《【圣斗士乙女向】【男神+X+你】系列》LOVE酷拉皮卡

17、『沙加』《归途》（二）

　　【4】

　　一夜过去
　　当我醒来，我能清晰得感应到身上的浊气已散去大半。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与往常不同的……
　　唯独只有『他』。

　　在他身边莫名得能静下心。
　　这究竟是为何？

　　带着疑问，我跟着沙加踏上前往圣域的路。
　　一路上，除了赶路、进食、饮水外，他都在打坐。
　　也只有在打坐时，我身上的浊气会被他净化。

　　而且，他总闭着眼睛。
　　即便赶路也能躲开任何障碍物。

　　我好奇地闭上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除了能听到『人』的声音，什么都看不到。

　　我踏出一步，前方皆是未知。
　　突然被一股力量拉开。
　　睁开眼才发现眼前的树木挡了道，我险些撞上。

　　“看路。”

　　我看向那人，他松开手，继续走他的路。
　　我跟在他身后，问出心中好奇。

　　『你闭着眼，用什么看路？』

　　“心眼。”

　　『沙加。』

　　他回应似的侧过头面向我。

　　『你从未用眼睛去看这个世界么？』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

　　我回身望向大树。
　　沙加的这番话深奥得很。
　　想来也是讽刺。
　　我由『人心』所塑，却还是不懂『人』。
　　不懂……眼前的这个『人』。

　　——……
　　——……

　　【5】

　　我们路过另一个村庄。
　　匪徒杀戮，民不聊生。

　　我看着沙加为村民除去身上的病痛，虽说是「病」，却又非「病」。
　　看起来很像是诅咒。

　　我蹲下身，为村民除去身上的黑色「死气」。
　　他们会想以前的村民一般跪着答谢。
　　有很多人觉得我们的做法是在「拯救苍生」，是「伸张正义」。
　　可从来没有人会去想，每一件事背后的故事。

　　今日果，昨日因。
　　我终于是听到了沙加的声音。
　　我坐在他身边，静静地望着星空。

　　『我会被如何处置呢？』

　　我这样问他。
　　或许我是想活下去的。

　　『我会被封印或者除掉？』

　　『无论是哪种结局……』

　　『实施的那一方总觉得自己是在声张正义，就像你出手拯救这个村落一样。』

　　“正义？”沙加不答反问。

　　我好奇得望向他。

　　“这个宇宙整体的真理就是无常，没有所谓的完全的正义与完全的邪恶。存在既合理，我无意干涉。我除众生之苦，不过是我个人所想，与正义无关。”

　　——声张正义。
　　——我不喜欢人类的原因
　　——他们总是自以为是地以为自己的行为可以代表正义，即使有杀戮，他们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毫无过错。

　　可他不一样。
　　沙加……
　　似乎完全没有正义观念。

　　——……
　　——……

　　【6】

　　到了圣域，我终于见到了那位女神。
　　和我曾经看到的她稍有些区别。

　　雅典娜并无杀我之心，只将我安置在沙加身边。
　　只有在他身边，我身上的浊气就会被他净化。

　　我不会给他添麻烦，更不会打断他冥想。
　　我知道，沙加无时无刻都在与神佛交流。
　　当然，偶尔也会和我交流。

　　久而久之，我反而喜欢上这种相处方式。
　　沙加若不寻我，我大可以在处女宫修身养性，互不干涉。
　　沙加若寻我时，我们总能交流很长时间。
　　他的个人魅力，岂只在表面？

　　——……
　　——……

　　圣战将至。
　　沙加让我无论如何不要插手这件事。
　　也因为他的嘱托，圣战之际，我坐在婆罗双树上眼睁睁地望着他死于雅典娜之惊叹。

　　沙加的身体完完全全消失了。
　　婆罗双树的花，谢了。
　　一切仿佛回到当初。
　　手指拂过枯树，垂眸。

　　——我们的缘尽了。
　　——仅此而已。

　　——……
　　——……

　　【7】

　　我回到原来的地方。
　　那颗枯树依旧没有变化。

　　我抬起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光。
　　无人的村子再次出现了村民的身影，我躺在枯树上远远望着他们。
　　直到在村落的某个角落发现了那个金发男子——沙加。

　　我轻轻地笑了。
　　明知是变化出来的假象，这或许就是人类的「自欺欺人」吧。

　　——……
　　——……

　　是夜。
　　天还下着绵绵细雨。
　　那些环境还不够真实，面对细雨，他们无人避雨，无人打伞。
　　不知是不是因为和沙加待久了，放开心中的念想所致。

　　我看向村落中的沙加，他双眼紧闭，犹如当初。

　　嗒…
　　他安静地拨动着手中佛珠，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我心中一颤。

　　诸多不真实之中，他的“视线”为何如此真实？
　　不，不会的，
　　沙加已经死了。
　　我靠回到枯树上，闭上了双眼。

　　他……
　　已经不在了。

　　——……
　　——……

　　【8】

　　这一夜。
　　我做了一个梦。
　　千万年来的第一场梦，是关于他的。

　　「回到此处，为何又造幻影自捆于其中。」

　　沙加漂浮在高空，依旧闭着双眼。
　　我转了转眼眸，勾起嘴角。

　　『你说过，心能造世界、造万物。我不过是想试试罢了。』

　　「试？」

　　沙加并未张口。
　　他的声音回荡在梦境中，令人熟悉。
　　在圣域，他也曾用精神力穿越各界与神佛交流。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我在试自己是否到了这般境界，是否能与你相见。』

　　「你真是毫不保留地误解了这句话。」

　　沙加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金黄色的长发自然地飘散在脸庞两侧。

　　『可我还是见到你了呢。』

　　我打断他的话，即使我承认自己并没有理解这句话的真正意思。
　　但是…
　　他明明已经消失了。

　　「死亡并非一切的终结，不过是变化的一种。」

　　我歪了歪脑袋。
　　那…沙加并没有死？

　　「正如你是这些村民的信仰一般。他们皆亡者，肉身虽毁，却塑造了你。」

　　我低低地笑出了声。

　　『呵……我竟是亡者的归处。那我的归处又在何处。』

　　「世间万物皆有来处，亦有归处。心之所向，便是归处。」

　　心之所向？
　　想着我望向半空的沙加。
　　我曾经一度以为，沙加的身边就是我的归处。
　　而事实却截然相反。

　　——……
　　——……

　　梦醒。
　　我踏入幻境之中，寻找沙加的身影。

　　寻找的途中好多次头痛欲裂。
　　人类悔恨的声音汇入我的身躯。
　　亡者的怨气会不断污染我，最后失去自我。
　　说来也是可悲。

　　我跌坐在街头，朦朦胧胧能看到沙加的身姿。
　　我努力起身，跌跌撞撞地走到他身边，最后坠下。

　　哗啦——
　　我的白发散落一地，额前的发也凌乱不堪。
　　待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他的怀中。

　　『沙加…』

　　我伸出手，指尖触摸到他的脸庞。
　　我张了张唇，略显惊讶。
　　疼痛的感觉逐渐消失，浊气消散随着疼痛消散。

　　『不在你身边，果然还是不行呢。』

　　我靠在他的肩头，闭上双眼。

　　『心之所向，便是归途么……』

　　『现在……我并不想否认这句话了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