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来杯咖啡》这就是个小号

9、第 9 章

　　我站在厨房里，低着头，眼泪逐渐的从一开始的炽热变成了后来的冰冷。手已经松开了顾冰的衣服，垂在了一边。
　　我不该这样的，这样是没有理由的。因为没有理由所以一切情感的波动都会被压在理智的水面之下，然后寻找一个契机翻涌出惊天的巨浪。
　　看来我是真的有病吧，还病的不轻。
　　厨房很安静，能听见暴雨很激烈的敲打着窗户，雷声和闪电交替着照亮了外面的黑夜。我多么希望这是一场梦啊，我居然在一个陌生人面前变成了这个样子。低着的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苦笑。明明泪水还在不停的淌着。
　　“你……算了，我走了。”
　　外面虽然下着雨但是总比现在这里等着被人揍的好。不，还不如打我一顿呢。最害怕的就是对上那种疑惑的眼神，还有那种小心翼翼躲着我的眼神，那才叫一个生不如死。
　　脚趾已经麻木了，全身既像泡在沸水里，又像浸在冰桶中。
　　“外面下着雨呢，你想去哪？”
　　“随便吧。放心，死不了。”死不了这句话我总说，不知道是说给别人还是自己听的。反正大家只要我不死就可以了对吧？活得多么痛苦又有谁能在意……
　　“你今天去看了精神科？”
　　“没错。”果然，顾冰也是这么想的吧……
　　精神病
　　“结果怎么样？”
　　“没挂上号。”
　　“这不没确定嘛……这么激动？”
　　“你要看见什么才会开心？是我成为精神病的诊断书吗？还是死亡证明？”手在颤抖，我知道我的声音颤抖的并不比我的手好多少，听着就跟冬天不穿衣服在外面站了两个多小时一样。
　　“徐宁，有些话你要说明白我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明白吗？”
　　“明白。”怪物好像已经准备回去了。
　　“坐下，慢慢说。我去给你热杯可可。”老板去热可可了。我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桌子的一个角，脑子里一片白茫茫。
　　顾冰什么时候回来的我并不清楚，只是突然回过神的时候面前已经有一杯热可可了。小口的喝一口，甜的灼热液体从口腔热到胃，四肢恢复了些许的力气。
　　放下杯子，我觉得我该解释一下刚才的事了。其实我还有其他的借口，比如酒喝的有点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并不想这么做。自虐般的选择将一切和盘托出。
　　我应该抬头，可是我害怕，怕看见那种眼神，那种在很多人脸上看见过的表情。怕听见很多人说过的那种话。自己真是个废物。
　　“我，一直都不怎么好。”算了，低着头就低着头吧。
　　“我的情绪起伏特别大，已经不是我能控制的范围内了。”我停顿了一下，嗓子突然有些说不出来话，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口可可。温热的液体好像给了我一些名为勇气的东西。只有这样我才能继续说下去。
　　“我会无缘无故发火，我会在发火之后极度怨恨自己。我会躺在床上哭的撕心裂肺，也会情绪高涨的做一些事。”我抬起头，眼睛看着顾冰的眼睛，顾冰的眼睛是棕色的，里面的东西很平静。我并没有看见自己讨厌的东西。
　　“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骗人的，现在我并不想离开了。
　　“呆着吧，外面什么天气，备不住哪位道友渡劫呢。”
　　“你确定？我可是……神经病”
　　“没事儿，我不怕神经病。”顾冰的表情很认真，他是真的听了我说的话，只不过好像真的不怕一样。
　　绷紧的东西慢慢松了下来。我真是差劲透了。
　　眼角偷偷的瞟了一眼顾冰，他很淡定的继续吃火锅。这个人……也许还不错。
　　我也重新拿起了筷子，只是所有的肉都已经煮老了，蔬菜融化在了翻滚的火锅底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