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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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男人拉开了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低下头喝了一口果汁。
“好像确实是这次的草莓比较好吃。”这不是废话吗……15块一盒呢。
好像上一次没有仔细的观察过这个人，现在才开始正式的看这个人。说不上多么好看的五官但是组合在一起让人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绝对没有他的语言中展示的那么和善。是的，我用了不和善这个词来形容这个人。
本来已经平复下来的暴躁瞬间席卷了我整个身体，直直的冲向脑门。他到底想干什么？手里攥着的玻璃杯被我紧紧的握着。冰冷的玻璃壁凝结了点点的水珠，沾湿了袖口的布料，湿湿的贴在袖口。
好难受……好难受……
“怎么了？太酸了？再给你加点糖？”抬起头就看见了男人的眼神。但是这次我没有逃避，眼睛笔直的直视他的眼睛，没有移动分毫。
棕色的瞳孔，形状很完美的眼睛。不是圆的那种无辜感，而是凤眼那种带着凌厉的美，让人看见这个人眼睛的瞬间就想转移目光。但是不管这双眼睛多么的严厉危险，里面没有恶意。眼睛是不会骗人的，但是这个人眼睛里没有恶意这就代表一件事情。
——我搞错了。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把头低了下来。愧疚在一瞬间席卷了我，这种仿佛堕落到地狱的感觉真让人绝望。是的，绝望。
“焦糖玛奇朵也不喜欢？这已经是我加了两倍糖的成果了。”
“嗯，可能就是我不喜欢咖啡吧。不管加多少糖都没用的。”
“但是我记得你第一次来的时候却点了一杯美式。”
他记得我点的美式？低下去的头重新抬起来。但是这次这个男人的脸却有一种让我想哭的感觉。
“美式太难喝了。”
“我也觉得美式不好喝。”一个咖啡店的老板说自己店里面的咖啡不好喝？什么套路……
“……太苦了。”男人面带苦笑的把剩下的话说完了。
手指放松下来了，指尖已经变得苍白了。但是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我低头喝着果汁，感受到身体里的某种炽热的东西正在降温，从炽热变成冰冷。
“你……开店的时候睡觉吗？”我随便挑了一句话来维持对话。
“想睡，但是大部分时间只是把眼睛闭上而已，睡不着的。”
睡不着？这么说，上次这个人趴在吧台好几个小时？这是什么诡异的习惯……
男人拿起自己面前的果汁喝光了最后一口。
“上次你似乎发现了我没有睡着，怎么发现的？我还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呢。”男人的眼睛是冰冷的，但是表情是笑着的。
我没有同样的回一个虚伪的微笑，尽管我知道在正常的现代人类社会里这样才是标准的礼仪。
“你的呼吸不对，而且……意识过于清醒了。”简直就是在等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男人看着我笑了一下，这次眼睛都笑弯了，像一轮弯月。
男人拿走了我面前和他的空杯子，后面传来了水流的声音。我看着自己的指尖，感觉十分复杂。我不该发火的，不该焦躁的，负罪感也是没有要的。但是，这些我真的控制不住，对不起。
怎么办，现在才中午，火辣辣的太阳在外面悬挂着，好想走人。但是是真的不想出这个门，身体莫名的放松陷在了椅子里。
好困……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已经到了黄昏，睡一会儿也没事吧……在空调的冷风作用下我睡的很香。
我现在开始怀疑是不是他做的果汁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睡在店里了。明明睡眠对于我来说是一件挺困难的事儿，平时在宿舍里不是突然惊醒就是做梦，再不就是失眠。怎么在这个鬼地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睡了好几个小时？
幸好我不流口水，但是额头的位置又疼又痒，不用看都知道有一块红红的痕迹昭示着我刚才睡得像死猪一样。拿出手机，上面的数字告诉我现在是下午4点。真棒！我居然在一个咖啡店里睡了4个小时！！手机还没被人偷走真是一个奇迹！！！
看向四周客人变得多了起来，音乐也变成了稍微欢快的节奏。
其实学校的生活也许在别人看来我过的并不差，可是只有我知道，这种生活不是我喜欢的。各种课程需要组成的小组，然而他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懂。明明都是汉语，我也不是智障为什么就是听不懂呢？越听不懂越想听懂，心情就越来越差。
其实我是巴比伦的建造者吧，上帝为了惩罚我，让我明明可以说同一种语言，却无法明白对方到底在说什么。上帝真是一个残忍的人呢。
可能是刚才睡得太沉了，身上的骨头都酥了，懒洋洋的实在不想起来。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一样不停的坠落到地面之下。
老板呢？不会又睡着了吧？
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去前台结账。很好，这次是清醒的。
“老板，结账。”
“好。睡醒了？”
“……”
我再也不想看见这个人了。拿手机付过帐之后钻进了高楼大厦组成的小巷子。
高楼大厦很引人注目，仿佛他们的高度代表着这个城市的发展程度。与之相反的就是他们之间形成的小巷子，黑暗又肮脏就像被所有人遗忘的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