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基因》轻松熊大人

10、第 10 章

　　“不喝药？”何穆不明所以，看到魏子翎执着的眼神透出明亮的眸光。

　　此刻的魏子翎刚从戒断期中获得一点停歇的间隙，就如饥荒垂危的人才刚得到一点解困的粥水一样。身上还穿着昨天夏侯给他的新衣物，但是，也许是因为他的睡梦并不安稳，此刻穿在他身上有些凌乱褶皱。而这个带着倦容的男子，苍白的脸上毫无气色，厚重的黑眼圈和些许胡渣，在皮肤的反衬下更显憔悴。

　　“就跟你这样，每个人的状况不同，需要药的时间间隔也不一定，”何穆收回打量魏子翎的目光，缓缓说：“但是长时间下来，药物的瘾性已经在我们身体里根深蒂固，强行断药......”

　　说到这里何穆看了看夏侯，这眼神有些求救的意味但是却非常复杂。按理说魏子翎目前还是实验中的对象，即使是同类，在实验结果出来前，要不要全盘托出还需谨慎。

　　而此刻没有读心能力的夏侯却也明白了何穆眼神的意思，他们一起合作很多年，很清楚他现在的顾虑。

　　“你也经历过断药的痛苦了，强行禁药会让身体进入非常极端的激烈反应，失语癫狂，神志不清，甚至失去意识都有可能。”夏侯毫不顾忌计划的保密性。他把语气放缓，打算将自己知道的全数告知：“现在你是禁断期，我们接受到的指令是要在禁断期看好你。”

　　多年前的夏侯也曾经历过这种迷茫未知的痛苦，寒冬冰冷的空气中，那药的香气和温度如咖啡香醇温暖。而在那两个连接着的封闭房间，木式拉门被拉开时，男子对面放着一架白色的钢琴，如约等着他进入特地安排好的地狱。

　　夏侯稍回神，把回忆里的画面关闭。就像按掉遥控开关一样，脑海中断了那思绪，不再回味。接着说：“禁断期，顾名思义就是，先从几天一次的喝药频率中断开，不再摄入。当开始出现极端反应时，会以几个小时或一天的间隔断续发作，而在这时及时补充药物，久而久之，喝药频率会从大概一天慢慢降到几天喝一次，甚至一周。”

　　“可之前不是脚伤了之后都没喝过吗？”魏子翎非常不解，一直都好好的，顶多只是有些贪恋药香气，怎么现在不喝就会那么痛苦。

　　“呃......“何穆也同样觉得蹊跷。

　　“之前喝的频率我都把控着的，也可能是因为有20天没喝，后面再继续喝的时候，出现了更激烈的反弹。”夏侯认真推测了一下。

　　“也有可能。”何穆点头附和了夏侯的推论，又开口道：“总而言之，过了禁断期就可以不用这么久喝一次，只要保持一定频率喝药就行了。但是不喝的话......不仅会痛苦万分，还会前功尽弃，失去优化基因。”

　　“你们！”魏子翎回想起来自己所遭受到的一切，尽管这两人不是主使，但是他们是主要推手：“就是你们一步步把我变成这样的！”

　　“我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你们又是怎么将我绑来这里的！”魏子翎逼问着眼前这两个不以为然的人。而此刻的魏子翎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助感，这种无助感跟之前被关起来的时候不一样，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一心想查出真相或打败这两人。

　　而现在知道了对方目的后却感觉不到豁然开朗，听到这药物将痛苦地一直折磨自己，魏子翎好像看到自己的人生大路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十字路口，自己也不是站在灯光下抉择的迷茫人。

　　这是在还没来得及逃跑前，脚下的地面突然生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瘆人的漩涡以一种巨大的引力将他拖入黑暗。再也没有提示方向的红绿灯，也没有欢迎他的光明大道，而是身后不见五指的人心处，只有用邪恶做成的毒药在等着他。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夏侯说。

　　“那份体检报告是我们知道的所有了，你是被人送来这个别墅的，装在一个巨大的货箱里。当然来的人我都过亲自问过，全都以为运的是些货物 。其他的他们也不清楚”何穆尽量说明着情况。

　　魏子翎还坐在他的那张床上，眼前站着的两人在解释和有意无意摘清自己身上的关系，即使有了读心的功能，魏子翎也并不能完全信任他们。因为在这种读心术前，人们虽然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独白，但是依旧可以在读心者面前撒谎。就像与电话那头的人对话一样，即使你能听到他的心声，但是却看不到他究竟在做什么，看不到在独白之外，人内心深处真正的感受。

　　魏子翎明白这样的读心术，在被对方知道这种能力存在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效应，因为人们不会在读心者面前想心里真实的想法，而是变成一个对自己的心声也撒谎的人。魏子翎不能以依赖读心，而是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既然这药本身有瘾性，为什么还要刻意禁断？一直喝不也会上瘾么？”魏子翎思虑后问道。

　　“这是因为只有禁断了，你才会在这段时间，从极端应激中开始出现报复性的肆药行为。并且，通过疯狂高频摄入药剂，会让你原本培养的基因以更快速度优化。”何穆说起了自己的大致推测，当年他自己经历的时候也不明白其原由，但是后来看到夏侯禁断时期的过程，才明白。

　　“也可以说，是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加深了药物依赖性。”夏侯补充道。

　　“然后呢？你们接下来打算利用我干什么？”魏子翎用一种飘忽的奇怪语气问道。

　　何穆看了夏侯一眼，说：“原本是舞者，你的药针对的是对音乐的敏感度和协调性，韵律等关于技能方面的基因优化。所以......”

　　“让我出去跳舞的意思？”魏子翎通过读心听到了何穆接下来没说完的话。

　　夏侯却解释道：“本来想等过了禁断期慢慢跟你说。我现在是主创作的演出家，在全国各地发表作品和开独奏会。也帮何穆配合过钢琴配乐的魔术表演。等你准备好，上面的是打算让我帮你写几首曲子，会在下次发布的时候让你上场演出。以你现在的舞技，肯定能得到欣赏”

　　”我也有几个技巧类的道具魔术，到时候你来帮我一起用舞蹈的方式呈现，效果不会差。“何穆也跟着夏侯描述起为魏子翎安排的美好前程。

　　但是魏子翎却没有表现出让两人欣慰的表情，他的脸上平静如水，开口说：“怎么可能呢？这位神秘的X博士如果那么厉害，大可把药剂卖给有钱的主，或者私卖出国。这种新研发的好东西，多的是人想要。”顿了顿又说：“不至于要我这种哗众取宠的小人物给他赚钱吧？”

　　魏子翎设想了一下，即使这药不能大片流通，但总会有不要命的想尝试。而真正懂得利用这种药物的会是些什么人，自然是些官权大贵的主，这有利有弊的事情，聪明人从来都不会让自己沾一身麻烦。只要把药剂用别人身上，培养出来的人才要多少有多少。并且能用毒瘾控制，如果大批量的投入使用，毫不夸张的说，对个别国家说不定都能带来发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原先我也这样以为。”何穆抬手捏了捏下巴，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冷酷：“但你有没有听说过，物以稀为贵。”

　　“Xanthus虽从未露面，但是我也打听了些皮毛，各种版本众说纷纭。”何穆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线，看了看夏侯和魏子翎听得入神的表情：“这位博士不希望将这个药物公布，有三种可能。一是怕因为瘾性的问题被世人不认可，二是因为国家禁止他在这方面继续研究，而最有可能的是说，他认为如果所有人都强化了基因，那么这项技术不会被认为是可贵的，只有在人们到达不到的高度中，各行业出现一个或两个能者，让其站在顶端才能获得最大的优势。”

　　“你从哪里听来的？”夏侯先表示出了疑问，他一直以为这项实验非常秘密严谨，怎么被何穆说的想是社会奇谈一样。

　　“许慧羽说的啊，他说他也是听说来的。”何穆一本正经的回答。

　　“也是，月亮挂在夜空才能突显他的卓越，而其他的不过是些小星光而已。”魏子翎今天似乎多了许多感慨，在知道了这么多难以置信的事情后，他出乎意料的冷静，似乎变了个人一样。

　　“既然是这样，那么这药应该......不是无偿提供的吧？”魏子翎将心中所想说出口时，明显看到了那两人默认的神色。他接着说：“也就是说那博士在各领域培养了顶尖的人才，每个月□□你们药物，让你们一直沉浸在药瘾里。那这药应该是价值不菲。”

　　“是，几乎是按照能力的提升一步步加价，为了支撑药剂的费用就要不停创作和演出。”夏侯说起时眼神有些无奈，在外名声赫赫的钢琴家，即使在灵感缺乏的时候也不能停下，以他现在大概8天需要进一次药的频率，长时间不演出只会把自己往死路推。

　　”我就更是了，因为魔术的局限性，我并不能经常表演，很多技巧性的东西需要练习和创新，观众需要的是新鲜感。”何穆为表自己的处境艰难，甚至做出了一点委屈的无辜表情。

　　“不能吧，读心耶，不管是变什么魔术都会震惊到别人吧？”魏子翎想象了很多预言类的，读心类的奇迹瞬间，实在不理解这样怎么会没有观众喜欢。

　　“而且，你不是有在做心理咨询和精神科方面的工作吗？跟我不一样好吧。”夏侯说这话的时候明显酸了一把。

　　何穆顿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