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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事端 最近这 ...

  •   最近这个城市开始下雨,每到这个时候,我就睡不着了。
      我无法忘记戚风行,少年的身形像是矫捷的黑豹,纵使我千般不愿,万般不甘,他还是会闯入我的梦中,带我回到最绝望的雨天。
      再次惊醒,拿起手机看时间,竟然是凌晨两点。距离我上次醒来只过了三个小时。
      我机械的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冰凉的水划入喉咙,让我发涨的脑子清醒了点。
      闪电划过天空,瞬间照亮我的眼前,这个空荡荡的新家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住过的最大的地方。轰隆,轰隆。雷声随后而至。
      我明知道雷声会想死,但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我深呼吸,叹了口气。
      又想起戚风行。
      我爱他吗?
      爱的,我非常确定。
      所以,纵使他除了我这一身病痛,什么都没给我留下,纵使我孑然一身孤立无援,我也没想过要报警让他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当时我是怎么想的?
      他骗了我?他骗了我!他骗了我。
      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他走了,我什么都没了。
      没有钱,没有住的地方,没有身份证,没有可以换洗的衣服。
      我本该能找到工作的。
      可我就像个无主孤魂在街上游荡,那时我想:我没了戚风行,不如死了。
      我难过,我无助,我找个角落一坐。我大哭,我跪地,我漫无目的的找他。只为了问他为什么抛弃我。我浑浑噩噩等死,只因为他抛弃了我。
      绞痛的心脏把我拉回现实,我的眼前模糊,脸上满是泪水。
      可当时就算找到他了,又有什么意义吗?他的回答是什么都不重要了吧?
      雨还在下个不停,冰冷的空气钻进骨头里,让我疼痛。我估计我睡不着了,索性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一片,不知何时我又泪流满面。
      五点,雨渐渐停了。
      我拉上窗帘又躺回床上,身体依然疼痛,但有了困意。
      下午时我才醒来,睡得并不好,头昏昏沉沉,但是还是打起精神,洗漱一番。
      尹川的宴会,请我去给他唱首歌助兴,当然,不止请了我,还有吹笛子的姑娘。
      早早就在宴会开始之前抵达游轮,布置还未完全,却可见奢侈的雏形。我们被引上船,待在等候室里,在我旁边的女孩眯着眼睛手里擦着她的宝贝笛子。
      可能是我们到的太早了只有我们两个人,随后陆陆续续也有其他人进来,这时才热闹了不少。
      我是从旁人口中得知这竟然是一个慈善晚会,尹川作为主办方之一请了媒体和不少明星之类的。
      之所以知道有明星是因为听到不远处经纪人用有点尖的嗓音对着自己手下的明星管教。连着嘱咐了好几遍谁谁谁不能得罪,讨好着点。
      再想我们出发前,采薇面无表情的说:“随便表演两下就行,没人敢对我的人表达不满,你们大可不必紧张。”
      我觉得十分放心。
      离表演的时间还早,我打着哈欠想睡一觉,闭上眼睛没一会就发现,在吵嚷的环境下睡觉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闭着眼假寐一会也好,眼睛看不见听力就会变好,听听八卦也能当做消遣。
      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被八卦的人。
      似乎在场的除了我和笛子姑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他们对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能参演感到不可思议。
      压低声音向旁人打听我们的来历,得出的结论大概是……没见过,没经纪人,不认识,应该是哪里来的野鸡演员。
      不为所动者有之,含沙射影者有之,把我们当成竞争对手的,亦有之。
      哦,对了。挑事的,也有。
      有人故意踢了笛子姑娘一脚。估计他是那么打算的,但他也许不知道一件事情。这位从头到尾闭着眼睛的笛子姑娘,姓如名霜,绰号:眯眯眼。
      笛子姑娘脚一收,踢人的那位差点扯了蛋。其实今天本该只有我一个人来的,但是采薇让笛子姑娘跟着我一起,说是出事的时候也好有个照应,对尹川时就说:买一送一算他赚了。
      尹川与采薇似乎是平辈而交,其中各种弯弯绕绕我不懂,但笛子姑娘也是个有来头的人。她来主要是为了让我不受欺负,这点我知道。
      企图挑事的出了糗,笛子姑娘见此,本不打算计较的。
      偏偏众人哄笑让挑事的觉得颜面尽失,挥手就要去打笛子姑娘的宝贝笛子。
      我在一旁大张旗鼓的为他画了个十字,很有诚意的道了声:“阿门。”我没有什么信仰,只是这个时候,这种哀悼会显得隆重些。我可真是个坏人啊。
      笛子姑娘的笛子没事,但挑事的人以后怎么样可就难说了。
      有个人把挑事的拦住了,漂亮的脸上似乎有愤怒,他拎着挑事人的衣领告诉他:“适可而止,别把事情闹得更难看。”
      随后漂亮的男孩站到我们前面说:“真对不起,请不要跟他计较,我没见过你们,我叫何愈,请问你们是……”
      笛子姑娘本来张了一半的眼睛又眯了回去说:“我叫如霜。”何愈紧紧盯着我让我感觉头皮发麻,但还是低声说:“我叫有望。”
      紧接着何愈就跟笛子姑娘聊了起来,他说话风趣幽默,倒是让气氛不那么尴尬,我又闭上了眼睛,不知何时竟然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笛子姑娘推了推我,我惊醒,察觉到气氛开始紧张,周围人严阵以待。
      我打着哈欠问:“开始了?我们第几个上台?”
      笛子姑娘把手里的册子递给我示意我自己看。
      我带着呆滞的表情向笛子姑娘确认:“我是第二个啊?”笛子姑娘问我:“对,有什么问题吗?”
      不用我回答,肚子已经回答我了。我们到的太早,又没吃东西,饿也很正常。
      笛子姑娘悄悄凑到我耳边说:“表演完之后有自助餐,你先吃点零食垫垫肚子,等完事之后一起吃一顿。”
      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却感觉到有人看我。凉意蹿上我的后背,两个男人用那种要生撕了我的眼神看着我,就仿佛我撬了他们家祖坟一般。
      笛子姑娘对他们招手:“哥,艺潇,我在这。”这种地方也能遇到认识的人,真好。
      那二人走到笛子姑娘旁边,她拽着我的袖子介绍:“有望,这是我哥如阳,这是我男友霍艺潇。”接着又对着他们说:“这是我同事有望。”我强打起精神跟他们握手。
      我没感觉错,他们对我敌意很大,但是,为什么我却不得而知。其实我并不是那种不同人情世故的人,大概也有些猜测:许是因为我是一个跟笛子姑娘表现得有点亲近的男性吧。
      不过他们要对我什么态度我都不在乎,只要不干扰到我就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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