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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命悬一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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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珏回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兰花这到底怎么回事,原来开眼之后,能够看到听到许多之前看不到或听不到的,除了灵力、动植物说话之外,还能看到怨灵、鬼魇,那个小男孩怨念深重,且害死了多条生命,已不是普通的怨灵,之所以跟着她是因为贪图她身上的灵力。
“所以它有没有可能跟着我回到这里来?”殷珏抱着枕头恐惧地问兰花。
“他要是害的人越多,就越有可能离死亡之地越远,他眼睛颜色是什么?”
“红色。”
“那就有可能了,这类怨灵怨气极重,很有可能变成鬼魇。少将军身上杀伐之气很重,怨灵不敢接近,不过你现在在他眼里就如同人看见鸡鸭鱼肉,今晚你还是把我放在少将军房里吧,”兰花十分贪生怕死。
“不行,我也要去找少将军。”
“你是女子,主人要知道你和别的男人共处一室会很生气的。”
“性命攸关,你不许和王兄说,否则我就把你留在这,等他把你吃了,”殷珏把兰花吓得发抖。
于是一人一花就蹭到了宁煊的房里。
“你这是胡闹!”宁煊自然不许玉儿睡进来。
“我怕那个东西,你不知道,他还和我说话,”殷珏开始撒娇,“少将军,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可惜殷珏这次撒娇不管用,女儿家清白是最重要的,他岂可任她如此胡闹,可是见她怕成那样,都要哭了,宁煊又不忍心,接着说,“我今晚在门外守着你。”
“玉儿知道少将军最好了!”殷珏总算笑了出来。
“一点节气也没有,”兰花很是鄙视殷珏。
“你有节气,你留在这,”殷珏说罢便作势要将兰花给搁在桌上,吓得兰花赶紧谄媚地道歉,比她还没有骨气。
沐浴后,殷珏再三确认少将军在门外守着,这才放心睡去。
不知是那个男童真的没追上来,还是害怕宁煊,这一夜殷珏睡得十分踏实。
白天兰花告诉殷珏如何拘灵,只是她的灵力太弱,灵链一点儿也不结实,而且拘住后也无法产生电火,“就这么练,一点儿别的办法都没有吗?”
“没有,主人也是这么过来的,”兰花打破了她的幻想。
“可是今晚怎么办?总不能让少将军一直守着,”殷珏又用灵力甩出一条链子,比第一次的是好很多,可是能不能拘住那个东西,真的两说。
练了一天,殷珏精疲力竭,晚饭吃得都比平常多,从外面巡逻回来的宁煊问,“饿着了?”
“嗯,少将军也累了吧,多吃点,”殷珏说着给宁煊夹了个大鸡腿,“今晚你好好休息。”
“你不怕了?”
“不怕,”殷珏摇头,看着宁煊不如往日精神,怎么也说不出‘怕’这个字,让他再守一夜。
今晚在殷珏不知情的情况下,宁煊仍旧守了一夜。
白日殷珏接着练习拘灵,宁煊白天则巡逻,再小睡会儿。
五天过去,宁煊见夜夜无事,也彻底放心,于是今晚他久违地躺在床上入睡。
深夜,殷珏感觉自己被紧紧绑着,好像要窒息了一般,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身上萦绕着黑气,而且回到了放河灯的地方,面前站着那个男童。
“你要干什么?你放开我?”殷珏挣扎,要甩出灵链,但是手却被绑着。
“姐姐你许了什么愿望?”男童重复了一遍他之前问过的问题。
“我没许!”
“你骗人,”男童突然咧嘴一笑,阴森异常。
“我许愿之前你就吓到我了,”殷珏真是觉得自己挣不开这黑气,天啊,这谁来救自己。
殷珏房里的那盆兰花在男童进房的一刹就感知到了,可是还没开口就被黑气给弄得枯萎。
等男童带着女主人离开,黑气渐渐消散,兰花才恢复意识,现在能救女主人的只有少将军,于是兰花拼尽全力让自己从桌上掉了下来,花盆落地砸碎的声音果然引来了少将军。
“玉儿?玉儿?”宁煊听见响声,拿了件外衣披上就过来,结果敲门喊人都没反应,推开一看,床上已经没人了,一摸被子,都凉得差不多,一颗心顿时吊到嗓子眼,“玉儿?玉儿!”
之前自己守着,她都没事,一没守着她,她就出事,而且这儿的守卫众多,都没见过有人出入,那一定与玉儿见过的那个东西有关,宁煊骑马朝着上次放河灯的地方飞驰。
“那你现在许愿。”
“你一个怨灵逼我许愿干什么?”
“我让你许就许!”怨灵发怒,更加狰狞,身形也变大了好几倍,掐着殷珏的脖子往上提,逼她许愿,自己就能变出虚伪的镜像使她心甘情愿地沉迷,夺走灵力会变得很轻松。
“玉儿!”宁煊远远看见玉儿浮在空中,像是有人掐住她的脖子一样痛苦,原来真的有东西缠上她。
殷珏听见声音,艰难地侧头一看,“少…”
剩下的字还没说完,殷珏就被怨灵扔入河中,宁煊飞身过去,却仍旧晚了一步,她已经沉了下去,他毫不犹豫地也跳进去,朝玉儿一甩手中的马鞭,圈住她的腰,要把她往上拽,但有个力道一直在把她往下拖,而且马鞭也突然断掉,玉儿就那么沉了下去。
“不!”宁煊忘了这事在水里,开口便不小心吞进这河水,然后看见周围无数双手也在把他往下拽。
河岸上也来了一个人、一个鬼魇,银发男子开口,“去吧。”
鬼魇便冲进河中把那些杂碎怨灵都吞噬殆尽,与此同时,银发男子也跳入水中,直奔河底,寻着殷珏后甩出两条灵链,一条拘住那男童,另一条把珏儿带过来,束缚住殷珏的黑气在碰到灵链时,顷刻消散,上浮上岸,鬼魇也带上了昏迷的宁煊,在看见男童后,掉着口水地冲过去生吃了他,然后消失在银发男子的发簪里。
殷珏咳了几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发现救自己的是自己的王兄,一下便扑了上去,“王兄,你来救我了。”
“嗯,怎么样?”
“呛了水,”殷珏咳嗽了几下,记起来少将军也来救她,“对了,少将军呢?”
“在那,”殷瑜指向地上昏迷着的人,殷珏要起身过去看看他的死活,却被拉住了,“他没事。”
殷珏这才放下心来,“那些东西王兄也能看见吗?”
“嗯,”殷瑜捻去黏在她脸上的发丝。
“王兄不怕吗?”
“珏儿怕吗?”
“怕,”殷珏这几天因为这个怨灵过得十分憔悴。
“兰花没告诉你怎么拘灵吗?”
“告诉了,可是那怨灵把我手绑了。”
“绑着也能拘灵的,”殷瑜从地上站起来,把殷珏拉起来,殷珏一下没站稳,扑到了他的怀里。
“那兰花告诉我得做几个手势,不然灵链弄不出来,得这样,”殷珏说着开始演示。
“没那么复杂,你看,”殷瑜伸出右手,什么都没动,但是一条强壮的灵链生了出来。
“我要去把那兰花埋了!”殷珏气哼哼地要把误人子弟的兰花处理了。
“你喜欢埋就埋,”殷瑜没有阻止,看着天色渐亮,“珏儿,我就要走了,我们不久还会再见。”
“王兄,珏儿舍不得你,”殷珏抱着殷瑜不松手。
“珏儿,你十六岁生辰,王兄会送你份礼物。”
“真的啊!”殷珏脸上都挂着纯真的微笑。
“不骗你,好了,真的要走了,”殷瑜在她额心又落下一个吻,然后飞上屋檐,消失在视线里。
“咳咳咳,”宁煊那边也刚好醒来,呛出几口水后,第一反应是要找玉儿,“玉儿,玉儿…”
“少将军,我在这,”殷珏奔过去,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宁煊还没缓过来。
“一个云游的道长救了我们,”殷珏一句话简单地带过。
“道长呢?”宁煊四处敲了一下,发现并无他人。
“已经走了,说有缘再会,我们回去吧,”殷珏扶着宁煊要走,但是被抓住了手臂,“少将军怎么了?”
“对不起,我应该守着你,我不该掉以轻心,”宁煊此刻全无少将军的架子,双眼通红地盯着她,幸好她还活着,不然自己会后悔一辈子。
“没事的,都过去了,”殷珏继续安抚少将军,可是下一秒就被拉入怀抱。
“玉儿,嫁与我为妻可好?我一辈子都守着你,”宁煊害怕了,也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害怕,一直逃避的问题总有要面对的一天,他再也不能一直把她当成小女孩或是妹妹了。
“少将军,你现在有点不冷静,我们回去后再说,”殷珏慌了,她从没见过宁煊会有这样的一面,想要挣开,却奈何不过他的力气。
“我很冷静。”
“可是我没想好。”
“我给你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