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再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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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林木在方远来之前就先点好了菜，随后又一口气加了许多菜。其中有三盘鸭肠。
“既然咱们方大爷难得请一次客，我这个当小弟的就不能客气了啊！”林木皎洁地勾起唇角，右手拿着用筷在锅里烫着鸭肠。
“喏，点这么多鸭肠是想疏通疏通你的肠道以毒攻毒嘛？”方远挑起一根鸭肠往锅里烫着。
“咱别在吃饭的时候讨论这种问题ok？再说它的口感可是杠杠的。”林木将鸭肠放碗里蘸了下调料放入嘴里嚼着。
“行，那就多吃点。”方远把烫好的鸭肠放入林木碗里。
“诶，明天你就要去面试了，不打紧吧？”林木从碗里夹起鸭肠放入口中。
“又不是没面试过。”方远漫不经心，语气显得毫不在乎。
“哥，这次一定要行啊。都毕业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份稳定的工作，太上爷都该急了。”林木叹口气。林木因为家里找的关系，一毕业就进了一家本地小型电视台工作。方远则恰恰相反，毕业后死活不愿靠家里人帮忙，硬是一个人到处去应聘找工作。
“没事，太上婆还没急呢。”方远夹了个丸子蘸上调料慢条斯理地咬下一口。
“靠别跟我玩这套老得掉牙的文字游戏啊。我可是认真跟你说话呢。”林木看着方远一脸悠闲地夹着菜往碗里放，一边又往锅里倒入新的菜。“得得，不说这个了。如果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找兄弟我，可别一个人硬撑着啊。”林木无奈道。
“所以都是你在请客嘛。”方远点头眨眼。
“草！你总是在该正经的事上不正经，要不是我认识你这么久，我一定会忍不住揍你。”林木咬牙道。随后叫服务员拿了两瓶啤酒。
方远不由得想起了朱沉。朱沉是第一个能把他气得说不出话的人，也是他见过最厚颜无耻之人。莫非这就是所谓的因果报应？方远陷入深思。他想到了下午做的那个梦。奇怪而可怕的梦。
“你什么情况下会做春梦？”方远不自觉地将脑海所想脱口而出。
“废话，寂寞的时候呗！”林木开了一瓶递给方远。
方远接过啤酒倒在杯里，呷了一口。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林木上身向前倾，盯着方远肆意坏笑。“哟，以前可从来没听你提过这方面的事。谁啊？”凡是认识方远的人都知晓他是出了名的清一色和尚，佛系。林木认识他至今都没见他和哪个女生有过暧昧，谈恋爱则更是不可能了。林木以前问过方远为什么不找一个，方远的回答就三个字，看感觉。方远所谓的感觉一看看几年，也没见着点火花迸发的痕迹，连摩擦产生的火苗也没见着。久而久之，林木和方远的话题便自动排除了方远情感问题这一栏。其实方远并不是没谈过恋爱，高中的时候谈过几次。几天就分了。最长则一个星期。如果这叫谈恋爱的话。以前都是对方来找的他，向他告白，方远也没拒绝，于是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可分手都是方远提的，原因方远自己也不清楚，可能就觉得新鲜好玩，等三分钟热度一过方远就不愿意再在此方面花费时间和精力了。那时候比起谈恋爱方远还是更喜欢到处去玩。
“你呗，林哥。”方远眯眼斜笑道。
“我草！咱能好好说话不！”林木翻了个白眼。
“如果明天面试过了，晚上请你好好喝一顿。”方远朝林木举起杯子。
“没问题！信哥，酒你请定了。我直觉向来很准。”林木得意道。随即跟方远碰了杯，一口喝了下去。
两人吃完饭接近十点。结了帐，两人缓缓走出店门站立在街边。林木摸着胀鼓的肚子，从兜里拿出烟，侧身递给方远一根。
“喏，你有想象过在公路上与疾驰的汽车赛跑吗？”林木点燃含在嘴里的烟，烟雾从口中徐徐飘出。
“倒是想象过自己像夸父一样去逐日。也逐月。”方远深吸一口，吐出。街灯照耀下的尘埃与白烟混融一体，缕缕上升，在黑暗中久久徘徊。
“结果呢？”林木抖了抖烟嘴，烟灰随风飘散开来，像突然下起的白雪，转瞬即逝，落入尘土。只是其中混杂着数不尽的黑埃，消融于空中，沉没于阴暗，最终烟消云散。
“谁知道呢？”方远望着眼前灯火通明的街道。视线不断朦胧，模糊不清。肉眼所见之处皆化为一点点光斑，色彩斑斓，交错重叠。
“大爷我决定了，有生之年一定要去尝试一把！”林木突然斗志昂扬，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
“看来我得给你提前把墓买好。”方远摇摇头。“顺带买份保险。”方远又一本正经地点头。
“再也不见！”说罢，林木愤愤地走掉，随即背朝方远右手高举过头竖起了中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