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看来雨后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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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两人一狗沿着边上建筑物延伸出来的檐廊默默走着。偶尔会有些许堆积而成的雨滴打在方远的其中一只手臂上。冰凉刺骨。大黄兴趣盎然地紧跟在方远后面。方远紧跟在朱沉身后。朱沉宽大结实的臂膀多少给予方远一定的安全感。不由来明的安全感。朱沉身着一件海蓝色的衬衫，俨如一副正经的模样。如果忽略掉他不要脸这一点的话。想起来昨天第一次遇见他是穿着一件白色卫衣。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也是不怕热。方远不禁在心中感慨道。
“前面拐个弯就到了。”朱沉转过头手指着前面。“你一定是公报私仇。”朱沉补充道。
“这是睚眦必报。”方远满不在乎的样子笑看着朱沉。
朱沉紧紧盯着方远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看见方远笑。眼睛有弧度的弯成一道月牙，透过其深处，一潭绝对平静的湖畔突地奏起月光交响曲，起承转合，婉转动听。音符有节奏地奔跃在倒映着垂下的柳枝的湖面，漾起层层涟漪，久不能息。
“诶，你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方远楞了楞。“你有病吧？把我当猴儿耍好玩吧？滚开点，死不要脸。”方远破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真可惜你不是猴儿不然一定把你囚禁在家里。”朱沉勾起嘴角坏笑。
方远早已习惯他的不要脸，索性不再理会。朱沉也不再调侃，继续向前走着。又回归到开始的沉默。除去交融一体的雨蝉声，还有时而驰过的汽车的引擎声以及轮胎碾过路面积水发出的扑哧声。一切皆被不成定数毫无规律的无形的声音所笼盖。就方远自身而言，这一切皆是沉寂的。自己好像处身于这个时空之外，被一个坚实而又充满恐惧的笼子关住。而钥匙就在自己手里。无论是有形还是无形，皆不能从他手里抢走钥匙，打开牢门。雨渐渐小了起来，但没有停下，淅淅沥沥。两人一狗来到了一个看起中规中矩的饭馆门口。
“虽然这饭馆以家常菜为主打菜，但味道可是一流的。”朱沉向方远介绍着。
“吃了就知道了。”方远抢先踏进了饭馆，大黄其次，朱沉垫底。
饭馆人不多。时值中午，按往常早已人满为患。恰恰今天突然下起暴雨来，客流量也因此少了大半。方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由于饭馆不能携带宠物，无奈之下大黄被领到前台看管。朱沉坐在方远对面。服务员拿来了菜单递给他们两人。
“你们老板没在啊？”朱沉拿起菜单随口问道。
“是的，老板前些天回老家了，估摸明天就回来了。”服务员解释道。
“那真不巧，我还想吃你们老板亲手做的红烧鲫鱼，刚好今儿我带了个朋友来。”朱沉可惜地叹口气。
“没事，我不吃鱼。”方远淡然道。
“我们这儿除了红烧鲫鱼还有其他……”服务员话还没说完，朱沉就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就这些菜吧。你看看还有没有想吃的。”
方远嗯了一声也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看不出来你这人还有这一面呢，顾及服务员的感受帮忙打圆场。”朱沉饶有兴趣地看着方远。
“说的只是实话罢了。”方远喝了口茶。
“对了，你怎么会在公园啊？”方远放下茶杯看着朱沉。
“晒太阳呗。”朱沉的手枕着下巴。
“模仿古天乐美黑？”
“可能是吧。就想着这样做。”朱沉笑道。“没什么具体原因。”
“你干其他事也是这样？”
服务员再次出现，依次上了菜。
“没准呢。”朱沉拿起筷子。“喏，快吃吧。”
方远夹了一片烤茄子。味道确实如朱沉所说。一流。口感细腻不说且相当入味。方远又夹了一片放入口中。附在茄子上的蘸酱入口即化，丝毫不觉腻味。方远细细品尝着。
“怎样？好吃吧？再尝尝这个。”朱沉夹了一个麻辣兔头递到方远嘴前。
方远盯着眼前的兔头，又看了看朱沉一脸笑嘻嘻的样子。
“放我碗里吧。”方远鼓着腮帮咀嚼着茄子。
“赏个脸呗。亏我举这么久。手都酸了。”朱沉夹着兔头的手往方远嘴巴凑了凑。
方远无奈。无论怎么看这举动都过于亲密，甚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方远着实不喜欢。但对方是朱沉，方远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也许是朱沉将不要脸这一特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做出这样的举动也理所当然不以为过。方远吞下口中的咀嚼物。随即凑上前轻轻咬下一口兔肉。很脆，有点辣，但这种辣很独特，就像是千年私藏的美酒一般具有精华的浓缩。
“不错吧？这是我的必点菜。”朱沉笑着咬下方远咬过的地方上剩下的兔肉。
方远看到朱沉的行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并不讨厌。
两人吃罢，朱沉让服务员把剩下的菜打包，然后递给方远。
“给大黄也尝尝。它肯定饿坏了。”
“谢了啊。”方远接过口袋。
“谢倒不用，要谢你再请我吃顿。”朱沉咧嘴一笑。
“你……”方远一时语塞。
“所以别老谢来谢去的。我这人就这样，听不来这些客套话。”朱沉悠闲地走到前台领了大黄。
“巧了，我就喜欢说这些客套话。”方远眯眼微笑。
“那这笔帐就先欠着了啊。”朱沉打趣道。
说罢，两人一狗出了饭馆。雨已经停了。原本厚重的乌云不知影踪。太阳渐重现云间。
“中午谢谢你的招待，我和大黄就先走了啊。”方远侧过身子，准备离开。
“好歹见了两次，不留个联系方式就算了，连名字也不说。”朱沉手插裤兜吹了声口哨。
“刚才某人不自以为是地叫我叫得挺欢嘛。”方远冷笑。“联系方式就免了，有缘再见。”
“看来你是承认你叫不方便了啊。”朱沉略做样子地沉思一会，“行，那么不方便先生，请您告诉我您的联系方式，方便往后您还今天午饭的帐。”朱沉歪头微笑道。
方远定睛看着朱沉的笑容。虽然他一路上都是笑嘻嘻的，但方远没怎么仔细打量。眼下阳光微露苗头，打在朱沉的侧脸，温和。方远第一次见能笑得如此好看的人，仿佛被定格的画面中的每一帧都点点拨动着他的心弦。
“哟！你看。”朱沉手指方远身后上方。
方远转过身，抬头。一道彩虹划破蔚蓝的天空，映入眼帘。
“看来雨后彩虹这话没错。”朱沉走到方远身旁。
“很美。”
“跟你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