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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得先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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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回到家中方远简单弄了点吃的填饱肚子,随后便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方远住的地方标准的一室一厅,装修也极其简单。这是他家里人送他的20岁生日礼物,叫嚷着让他赶紧找到工作,也省了家里的一片担忧。方远起身关掉电视,正准备去洗澡时,手机铃响了起来。是朋友林木。
“喂喂喂,方远吗?”对面一片嘈杂。方远不由得把手机拿远些。
“是我。怎么?”
“我说你找到工作没?听你这语气就没找到吧哈哈哈……”
方远直接挂掉了电话。紧接着,电话又响了。
“有屁快放。”
“嘿,兄弟,这就不够意思了啊。亏我辛辛苦苦帮你问了这么久,别说,你这工作有着落了!”
方远顿了下,随即开口“什么着落。”
“咳咳,听着啊。去给一个作家当助理。月薪五千,别急,这只是前一个月实习的工资,正式入职后月薪七千呢!不过……”对方停顿下来。
“不过什么?”方远蹙紧眉头。对面的声音吵得他耳膜快炸了。好在他忍耐性比较强。
“这个作家有点不好相处。一个月内换了四个助理。你说这个作家是不是脾气不咋滴啊,要不就是脑袋……”
“你把面试时间地址这些发给我。”方远直接打断林木,要再听他一直说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随后方远再次挂掉电话。自从他俩认识以来,林木一直都是那股热血劲儿,其实就是二。他拉着方远这儿玩那儿玩的,恰恰方远又喜欢安静,两人一动一静,鬼知道他们是怎么成为兄弟的。好在林木办事效率高,很快就将面试时间地址微信发给了方远。时间是在周六的下午三点,地址在某小区的某栋楼里。类似写字楼办公室那种吧,方远不禁想到。然后又问了下那个作家是谁。林木秒回道为了尊重隐私,没有说明,到时候去了就知道了。方远点了根烟,望向阳台。白天的烈日早已隐没在黑夜里,依稀分辨出枝桠的轮廓,比黑更黑,似是为了完全融入这神秘而又危险的黑夜所做出的不懈努力。现在的他亦是如此。
突然传来的蝉叫声让方远猛地收回思绪,一声盖过一声,其分贝毫不低于林木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方远不禁皱起眉头,夏天就是麻烦啊,不仅热,蝉还闹个不停,本来就烦躁的心情更是火上浇油愈加烦躁抓狂,特妈的蝉为什么偏偏就只在夏天出现?在冬天出现要死啊?烟不知不觉已燃到了尽头,方远恼怒地将其捻灭。大黄不知什么时候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打着鼾,方远看罢心里感叹着这么闹还睡得着也是没有谁了,随即揉了揉它的头,便去洗澡了。
第二天一早,方远就被大黄吵醒了。模糊中拿过手机一看,星期五。大黄的公园之行。大黄有个习惯,每周五都必须去公园溜达一天,不然它会浑身难受得大叫停不下来。要说这毛病是怎么回事,方远只能无奈笑笑,这毛病当然是他造成的。以前方远做过一段时间兼职,每周五去公园扮人偶发传单,有一次带着大黄一路,谁知吸引了许多行人小孩,手上的传单也就很快发完了。于是方远每次发传单都会带着大黄去,久而久之大黄就成了每周五必去公园的习惯。方远打了个哈欠,一想到昨晚被蝉扰到半夜才睡着就莫名恼火,他暗中祈祷多次夏天快点结束,这个季节明显不适合他。这样想着便慢吞吞地下了床,拉开窗帘,阳光直射进屋,原本冷清的房间瞬间充满生气。他又打了个哈欠,懒散地走进厕所洗漱,大黄一路跟随。
“瞧把你急得,这么热的天明明在家吹着空调吃着西瓜看着电视玩着手机才是最舒适的唉,为什么当初我要脑抽带你去公园啊…”方远像泄了气的皮球,唉声叹气道。大黄依旧盯着他,吐着舌头,尾巴翘得老高左右摇晃不停。方远见大黄这般兴奋,弯下腰捏了捏大黄脖子上堆积着的肉,“得得,就当让你减减肥,这肉多得…”
换好衣服,拿上钥匙和手机,方远带着大黄出门了。方远先在楼下的早餐铺草草吃了早饭,九点。公园是早上八点半开门。方远带着大黄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匀速朝家的反方向走去。公园离他们并不远,步行个十几分钟就到了。
即使是早晨,但太阳公公丝毫没有半点怜悯之心,甚至比往常更加赤裸地炙烤着大地。方远领着大黄到达公园时,全身已大汗淋漓。公园里没什么行人。大黄依旧兴致勃勃,方远可来不起了,觉得被太阳晒得脑袋发烫甚至有一点点晕的自己很有必要去阴凉处休息一番。于是方远让大黄自己去玩,到时候在公园大门口等它即可。大黄自然是理解的,公园并不大,里面的布局它早就已经轻车熟路,这也是方远放心让它自己走的原因。大黄一溜烟就跑远了,方远在附近买了瓶冰水,然后在公园里面找到一座小亭坐了下来。方远打开水大口大口地喝着,汗水不断地沿着太阳穴径直流下。不到半分钟,一瓶水就这样被方远喝完了。方远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拿出手机点开天气预报。草,40度!看来呆一会就得回去,这样下去必得中暑。亭子里虽然没有太阳的直接照射,可热气如海浪波涛一般汹涌而至,方远不禁头大,自己果然还是受不了炎热的夏天。
“啊!要没有夏天就好了。”方远自言自语嘀咕着。
“这么讨厌夏天?”一个低沉的声音随之从后袭来。
方远楞了片刻,转过身,发现亭子后有是一趟平整的草坪,上面躺着一个人。这人怎么这么眼熟?莫非在哪里见过?方远如此思量着。
“夏天无非就是热了点。其他的也还好。”躺在草坪上的男子双手枕在后脑勺,略歪过头看着方远。说是看,不如说是审视更为准确。
方远看着男子,男子看着方远。光线静谧地打在男子白皙的脸庞,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方远顺着光线一一打量男子精致的五官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方远顿时想起昨天在便利店遇到的小哥。
“那个…烤肠…谢了啊。”方远垂下眼睑斜视着地面某一点。
“无碍。你要真想谢的话,请我根烤肠如何?”朱沉好笑道。
“可以。”方远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来这么一句。就算是搁林木身上也不会这样说。方远脑海中此刻只有三个字——不要脸。
朱沉随即站了起来。拍拍附在身上的杂草,慢悠悠地开口“那就走吧。”
方远一时语塞,这人也太自来熟了吧。
“我得先去找大黄。”
“那只土狗?”
“是大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