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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束 ...

  •   9月17日,顾南知迎来了他第18个生日。
      顾南知最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被他推翻在地下,他呆滞的看着已不成型的蛋糕,慢慢蹲下身体,卷曲着身体抱着双膝。用手随意抓起地上的蛋糕开始往嘴巴里塞,随后开始一阵狂笑,煞白的脸色不见任何血色,黑粽色的蛋糕被他涂的满脸都是,形成了莫大的对比感。顾南知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嘴里不停地嘀咕着。

      江念看着顾南知现在的模样,不知道一时该安慰他什么。明明就在两个小时以前,他们还在坚信一切可以慢慢变好,明天可以更加美好,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恶魔的来电彻底把沈南洛击垮了,有时候崩溃就在一念之间。

      “请问是陈南的家属吗?这里是市神经病医院,陈南女士刚刚在医院割腕自杀了…”

      江念走到顾南知面前,挽着顾南知的胳膊,把他往上拉,发出哽咽的声音:“别吃了,求求你别吃了,阿姨在天上不希望你这样。你还有我们啊,我们会一直照顾你的。”

      顾南知不断的喘着气,江念拿出纸巾,擦拭着顾南知‘黑粽’色的双手。顾南知满是血丝的眼睛今天格外的湿润,似乎在刻意的回避江念的眼神,抽出在江念手里面的那只手,直径向他房间走去。

      江念还是很不放心。收拾完客厅之后,便一直坐在客厅里面,担心着顾南知有什么其他举动。许是黑幕的降临,江念逐渐感觉到困意,房间内也没什么动静,心想顾南知许是入睡了,江念便安心的沈睡于梦中。

      顾南知走出房间,随手拿出一顶鸭舌帽便戴着头上,顾南知的头发特别的软,陈南在顾南知小时候特别喜欢揉他的头发,觉得软软的,舒服极了。

      他看了眼睡在沙发上的江念,送房间里拿出一件毛毯,盖在了她的身上便离开了家。顾南知站在楼层底端,看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高楼,不见顶端。

      夜那么静,静的让人有点想哭。生涯那么苍白,苍白得让人有点无力。事实那么残酷,残暴得有点让人悲伤,但却感到那么清晰,清晰得让人有点虚假。顾南知站在寒风凛冽的高楼处,一眼望不见底。

      “想跳下去。”

      九月的黑夜,纵然是一件卫衣,也抵抗不住寒冷,他站在高楼的边缘处,闭上双眼,眼泪已抑制不住,母亲的突然离世,彻底的压垮了他。

      整个人在风中的高楼处不断颤抖,心跳在极速的跳动,呼吸声越发浓厚。

      ‘真的要跳下吗’

      手机恍然响起来,一直在响。月光突然变得明亮起来,顾南清在月光的照耀下看清了高楼与地面的距离,一下子把他拉回了理智中。他看到了满脸慈祥笑容的爷爷在叫他回来,姐姐江念在家里灼急的等待这他的回来和美丽大方的母亲让他回去。

      他拿出手机看到七八个未接电话和一大串未读短信。他不想自己和父亲一样,让在乎自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失望。顾南知回忆起陈南在意识清醒时最多的一句话便是“你一定要好好的。”

      ——应该坚强的。

      顾南清拿出手机,消息一条条的跳了出来。

      “南知,你在哪里啊?”

      “接电话好不好”

      “我们很担心你”

      “我知道你现在很伤心,我不会什么安慰人的话,你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我们会担心死的”

      “求求你,回一下好不好”

      ‘跳下去会很对不起他们的’顾南清心想到。

      “我没事,姐姐你放心吧,我在外面过会就回去。”顾南清在手机里输入着…

      顾知南还不想回去面对江念,走在大街上,但不停有周围的人看着他,有点甚至特意往他身边靠。

      “哇!快看,他好帅啊”

      “对啊,他好白啊,好喜欢,嘿嘿”

      “上去要微信啊”

      ‘好烦’顾南知压低着鸭舌帽,随意找到一个公交车站,上了一辆公交车,只想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

      不知在公交车上坐了多久,已经到了终点站,顾南知只好下车。灯光似乎被使人们什么魔法,刚好照在顾南知的脸上,刚流过眼泪的眼睛被刺的生疼,连忙撇过头去。

      却正好迎上一个女孩的目光,她的眼睛有些微肿且红润,目光有些许呆滞却无比认真——似乎觉得有些眼熟。

      顾南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并没有很多人走动。坐在车站的女孩分外的安静——像个小猫一样。顾南知已不想再随意走动,于是同小女孩一样坐在车站座位上。今晚的灯光格外与他作对,又一次刚好照射在他的位置上,顾南知往偏偏移了移。

      太过于安静的气氛,使情趣再次的波动起来。顾南知努力的克制自己因悲伤而造成的下意识身体抖动,用手不停压低着鸭舌帽,生怕被人发现。

      小女孩的目光一直不曾移动,顾南知再次应上来她的目光,熟悉的感觉更加深刻,好像认识一般。

      深夜已经降临,最后一辆公交车已经发动,顾南知坐上了最后的车。

      下车后,路上已人烟稀少,顾南知拿下鸭舌帽,发丝软软的趴在头皮上,顾南知随意用手抓了几下,又恢复了蓬松的模样——随意慵懒的模样。

      江念手拿着电筒,站在小区门口,顾南知不知道她站了多久。江念发现了走来的那人便是顾南知,小跑向前却欲言又止,最后只说出“走吧”一句话。江念顿时松了一口气。

      月光洒在顾南知的床上,脑子现在复杂极了,一点儿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干什么,整夜听着这瑟瑟的风色直到太阳重新挂起。

      顾南知来到了陈南所在的精神病院,陪同的是一个二十几岁带着深古铜色皮肤的男人。可能和整夜未眠的缘故,苍白的嘴巴突显了顾南清的颓废与悲惨,脸上更是煞白,让人心疼不已。而两人站一起有种莫名的诙谐之感。来接待的医生是个年轻人,看到顾南清此时的模样,不免产生了怜悯之情,于是开口安慰到:“你妈妈本来精神就一会儿正常,一会儿不正常,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是情理之中的”。顾南知看了女护士一眼,没有任何情绪化的表情。

      “这护士可真的‘安慰’人。”

      古铜色皮肤的男人看了一眼手机:“少爷,江小姐说她马上就下课了,让我们不要着急。”

      顾南知点了点头,顾南知看着陈南的病房。这是他第一次认真看这个房间。以前每次来的时候,医生怕陈南突然发病,只让顾南知和陈南相处一个小时。想到这,心又下意识的绞痛起来。

      房间的面积不大,但活动的地方很充足。床头有瓶枯萎的蓝色满天星,也不知道放了多久。瓶子的下面压着很多封信,顾南知记起,陈南曾和他说过:“你爸爸阿,特别喜欢给我写情书,我也特别喜欢看”当时的表情可幸福了。

      信很破,但折痕都很整齐。顾南知随手看了几张。

      “你常常开玩笑的说我的话太过于肉麻,但是真心话从不肉麻”

      “我想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就是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以后我一定要给我们孩子取名为‘南知’”

      ……

      现在却看来尽是讽刺。医院的手续很快就处理完成了,江念也赶了过来,看着在房间内的顾南知。

      “你要跟你父亲说吗?”江念说到。

      “嗯”顾南知将信装入自己的口袋,原本是不想的,但看到这些信改变了他的想法。虽是讽刺,但母亲却爱的很是深刻。停顿了一会儿又说到“你们去说。”

      来参加陈南葬礼的人很多,但大部分人顾南知都不认识。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们拼命的安慰顾南知,哭的声音极其大,好像是自己的爸妈死掉了一样。

      顾南知跪在灵牌面前,头上戴着白色的布条,足足磕了三个响头。

      “愿您安好!”顾南知说到。

      葬礼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宾客陆陆续续地走的差不多。顾南知仍然跪在灵牌前面,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不知道多久没有笑过了。

      陈鸿看见这一幕,坐在轮椅上让陈清书将自己推到顾南知的身边,两人和商量好的一样,静静的在旁边等侯着他,不发出任何的声色。

      江念和江康已送客回来。

      江康轻轻拍了一下顾南知的肩膀:“没事”

      顾南知抬头一看,原是姨夫,他站起身来。许是跪太久的缘故,双腿微微颤抖,有些站立不住。后看了一眼在旁边不知呆了多久的外公和姨母,有些感到抱歉。

      陈清书附声到:“我们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后又转过头去,看着灵牌:“南南,你就放心吧”。

      陈鸿看着自己孙子厚重的黑眼圈,心如刀绞般疼痛:“阿知,搬过来和外公一起住吧”

      因为陈鸿才出院的缘故,顾南知不好随意拒绝老人家,只好应了下来。

      秋天的夜晚,月光朦胧,像是隔着一层薄雾,撒落一地冷清。苍白的月光使人感到阵阵凄凉意,如水的月光穿过层层云雾点点漫延……

      时间过得很快,江念为顾南知办了复读手续。因为陈南得病的缘故,顾南知的课程已经忘的差不多再加上高三这个最关键的时刻,便选择复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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