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漆瓶》□□捡白菜

2、楔子：烟熄

　　“现在跟旧社会没什么两样，照样是隐形人权大于天。”地上的烟灰不经意，掉了一地。
　　“嘘，别说了，有人来了。”另一人提醒那人，那男人仿佛很害怕，把没来得及吸完的烟摁在墙上熄灭。
　　脚步声并没有向他们的方向响起，声音逐渐不见，两个男人都松了一口气。
　　男人又重新抽出一根烟，递到同伴面前，同伴摇摇头，道：“早戒了。”
　　“无趣。”男人点燃手上的烟，送到嘴边，深吸一口，呼出一团白雾，挡住了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
　　同伴蹲下，用手拨弄着地下的烟灰，开口：“凉安，少抽烟，身子不要了？”
　　祝凉安刚想说话，就被同伴打断：“知道，肯定又是以前的说辞。凉安，虽然你现在二十五，可……”
　　“李若彦关我屁事！”祝凉安立即吼了一句。
　　“李若彦怎么不关……”好似又想到什么，退至离祝凉安至少一米开外的地方。“对了，李若彦是女的，你可别盯上我！”
　　祝凉安嫌弃地看了同伴一眼，没说话。
　　玻璃碎裂的声音，让两人警惕起来。
　　“凉安，还在里面抽烟？再抽就找不到另一半了。”外面响起一个温柔的男声，每说一个字，都像在祝凉安心上敲打了一遍又一遍。
　　“你那个同伴，也在里面？”门外的人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祝凉安又吸了一口，淡淡地说着，仿佛刚才有点小鹿乱撞的人不是他：“林墨痕他在这。”又觉着不妥，补充，“他喜欢女人。”
　　林墨痕脸上有点不可言喻的情绪好像要破土而出，最后还是忍住：“门外是？”
　　那点小鹿乱撞的情感又上来了，有点害怕被人发现，就还是面无表情：“钟卿温。”
　　他终于没再拨弄地下的烟灰，站起身来，眼神有点失落：“出去吧，应该是你一直念着的他。”
　　祝凉安苦笑一下：“钟卿温又不喜欢我，念着又如何？”
　　门外的钟卿温始终没说话，静静地等着祝凉安出来。门里的祝凉安和林墨痕也没说话，静得能听见两人频率不一的心跳声。
　　祝凉安没有急着出去。在上一根烟只剩半截的时候，祝凉安早把它扔掉了。
　　他又在林墨痕的注视下，从裤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摸索出打火机。
　　林墨痕被摸得有点痒，也有些窃喜，仅仅是一瞬，祝凉安的手从他身上移开了，他把打火机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门外，钟卿温耐心地等着，脚上甚至打上了拍子，念起一首诗：“和平是共处的准则，我闯入罪恶的深渊。出处无从探索，那就是心魔。花园的大门为你打开，毁心魔，自其断。如果要同行，那我宁愿独善其身，抛之不管，冷淡是保护色，谁也看不清我。
　　“某个人是心结，心结是某个人，解开，像一头在牢笼关押多年的野兽，即刻狂奔。流连忘返竹林中，尝尽人间苦，一朝尽释放。”
　　祝凉安等到钟卿温念完诗才开门走出去，一时的光照得祝凉安眼睛生疼。
　　“每天都有不同的诗，钟警官当真厉害。”祝凉安说完，又马上在心里接上：不然我怎会迷上你呢。
　　人都在相安无事的生活着，迷上了犯罪，又会有谁？犯罪经历，犯罪心理，无从得知。
　　――钟卿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