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回歸點的第十二步 ...
-
所謂正統的魔術師呢！
從不把時間浪費在無用之物身上，不過多麼殘酷的事、為了追求魔道一切都能捨棄。
那個人……一定也是這麼想的吧。
畢竟從爺爺口中聽說，她也已經是一個厲害的魔術師了。
……真的很厲害呢！
雖然這麼想著，但難免心中還是隱約有些不甘。
明明是連自己都明白的事實……卻還是……
— — — — — —
“妳在幹什麼啊！櫻——！”慎二摀著流血的手背朝著櫻大吼。
間桐櫻察覺到心臟在急速跳動著，她微喘著氣，一手拿著帶血的碎杯子、一手緊握著手機。
“呼、呼——”
隨著心跳頻率的增加，熟悉的疼痛感也從身體的四面八方湧了上來。
“就算是哥哥——也不能動我的東西！”她努力的想平緩住急促的呼吸和發熱的身體，頭腦有些混亂。
【哥……哥、……】
“妳在說什麼奇怪的話啊——！！”慎二的表情扭曲了起來，但這並不是因為疼痛，而是憤怒。
“櫻妳啊！明明只是我的人偶而已！！！”慎二帶著惡意的大笑了起來，“這裡哪有妳的東西啊！櫻——！！”
“——真是笑死人了！！！”
櫻沉默著，房間內一時之間只有充斥著慎二的嘲笑聲。
直到——
“碰！”的，有著鋒利弧度還帶著未乾血痕的杯子擦過慎二的腦袋、砸裂在地上，他瞬間瞪大眼睛、止住了笑聲。
“那是……”櫻微垂著頭，紫色的髮絲掩蓋住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可……憐的、】
“我好不容易得到的……”
【……哥哥。】
她動作怪異的僵硬著，蹣跚的向前走了幾步。
“所以、哥哥——”
【…………】
慎二驚恐的睜大眼，玻璃鋒利的碎片插在他的臉旁，而櫻正緊握著另一端。
“——不要來破壞啊！”
【……無法、原諒。】
……血滴滴答答的落在他臉上。
——最後，慎二腦中只留下對那雙暗紅色眼睛的印象。
他暈了過去。
***
中原中也已經加入港口黑手黨一段時間了，隨著工作上的接觸，大多數成員們也慢慢在心中勾勒出他的性格。
……怎麼說呢！和那巨大破壞力的兇惡名聲相反，本質上是個十分好懂而且負責的人。
而且不得不說的是，相較於敵人、中也先生是同伴這件事實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這是對比於最近被殲滅的敵對組織慘況，大多港口Mafia成員的內心想法。
但是……
隨著明顯輕鬆起來的戰況，支出也跟著變多了。
那正是因為——
“中也最近好像一直在看這個呢~讓我看看、到底什麼東西啊~”
太宰突然從中也身後冒出來、一個動作敏捷的抽走他手上的東西。
“啊、混帳！！不要亂拿別人的東西啊！”
中也同時間迅速的反應過來給了太宰一個肘擊，奪回了東西。
——他的手機。
“欸~那個是這麼重要的東西嗎？”
太宰退後一步放下剛才擋住衝擊的手，想到剛才瞄到的那個名字、用雀躍中帶著興奮的語調說著。
“借給我看看嘛~”
“怎麼可能給你啊！！”
“……切。”看著中也氣呼呼的臉，太宰一秒變臉露出無趣的表情。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中也。
“…………又在打什麼壞主意嗎混帳太宰！！”中也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
“——櫻醬回去後過的還好嗎？”太宰突然問道。
“碰！”的一聲巨響。
太宰微側過臉，中也的拳頭距離他不到半分。
“……我不管你在打什麼算盤、但是，別把 她扯進來。”
用著冷酷到令人發寒的眼神，中也語氣十分平靜的說。
但是太宰連表情都沒動一下。
“所以，看起來是過的不錯啊！”他帶著奇異的笑容說。
中也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用沉默的眼神緊盯著他。
氣氛一時緊張了起來。
…………
“果然中也就是像蛞蝓那種單細胞生物吧！”太宰突然用感嘆的語氣說。
“啊啊~真令人羨慕呢。”太宰甚至誇張的搖著頭說。
“哈？你在說什麼蠢話啊！！”中也愣了一瞬、隨即錯愕的瞪著太宰那張怎麼看都不順眼的臉吼道。
太宰不怎麼在意的聳聳肩。
“……算了，快點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一看見他就煩躁了起來，中也揮揮手不爽的說。
“那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呢！”
太宰揚揚手上的紙張，“森先生好像要我們去出任務呢！”
“啥？！和你這傢伙嗎！！”
中也露出不情願的眼神。
“我也是很不滿的啊！真是、森先生到底在想什麼啊！”
太宰也露出嫌惡的表情，他嘆口氣不解的說。
“總之快點走吧！能減少哪怕一秒鐘和中也相處的時間我都覺得高興，啊啊~真是糟糕透了！！”太宰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
“在這一點我到是和你意見相同啊，混帳太宰！！”中也拿起放在桌上的帽子，雖然心中不願意、動作倒是俐落的也跟著走了出去。
“說起來中也。”
“真的好嗎，這樣？”
走在前方的太宰用沒有起伏的音調說著。
中也意識到這兩句話的意指，他深藍色的眼眸銳利了起來。
“……什麼意思？”
中也知道太宰是個腦子轉很快、雖然個性十分混帳但同時也不會隨便說奇怪話的人。
而最讓人不爽的也就是這點。
——他說的所有朦朧不清的話、一直都有所含義。
“……中也的腦子真是簡單的不可思議呢！”太宰頓了一下，用難以置信的語氣歎氣著說。
既然中也本人什麼都沒察覺到，那他倒也沒有必要主動說破……
太宰想起那時的對話，意味深長的笑了。
……啊啊、真期待中也知道時的表情呢！
只要一想到那種可能，太宰便止不住的愉悅了起來。
畢竟~他可是超討厭中也的。
“——啥？給我說清楚啊你這個繃帶浪費器！！”
“我才不跟小矮人說呢~”
兩人吵吵嚷嚷的聲音漸漸遠去，對於港口Mafia的成員來說，兩人這種毫無意義的爭吵已經是家常便飯了。
不知名成員看著牆壁上多出的一個裂痕，嘆口氣撥通了電話。
“……那個、是後勤部嗎？……是、是的，……那麼就麻煩了。”
兩人的組合十分迅速又有效。
——雖然有的時候，還會伴隨這額外的損失費出現就是了。
***
間桐邸地下室。
無數蟲子在乾癟瘦小的老人腳下蠕動著。
對著只有各種奇形怪狀蟲子和潮濕悶臭的水氣到處漫布的空間，間桐臟硯喃喃自語著。
“失策了呢……”
“這樣一來，這些年的計畫就沒有用了……沒想到只是區區幾個月、“那個”就發生了異變……”
間桐臟硯拄著手杖，略有失望的搖了搖頭。
起初，為了讓櫻的身體適應間桐家的魔術。作為調整的處理，就是在間桐家的地下蟲庫中，日夜不停的進行以教育為名的虐待。
但是，在意識到即使從肉體和精神上雙重的折磨都不能破壞“那個”的韌性時，間桐臟硯就開始了謀劃。
本來。
對以“繼承人”名義被討要而來的“實驗品”，只有著良好母胎的期待而已。
而孩子的精神是不成熟的。
他們既沒有堅定的信念，也沒有把悲嘆轉化為憤怒的力量。面對殘酷的命運，沒有人提供給他們以堅強意志面對的選擇。
因此被迫到極限時，孩子比起大人更容易封閉自己的內心、封殺自己的精神。
由於還沒有體會到人生的喜悅所以可以放棄。
因為不明白未來的意義所以可以陷入絕望。
……卻沒想到，一時興起植入的聖杯碎片竟然融合的超乎所料。
那麼也就有了一試的程度了。
要想製造出屬於間桐、“瑪奇里”的聖杯，從而達成他的願望，那對於承擔其的材料來說，這樣還是不行的啊！
即使身體已經因為改造而尚可承受，精神上卻還沒有露出縫隙。
這樣的話聖杯中的“那個”是無法完全降臨了。
——遠坂家的料子實在十足優秀呢！
想到這裡他也不禁感嘆著間桐的血脈的確已經進入末路了。
為了在那最後堅韌的精神上開出一個小口，間桐臟硯開始不遺餘力的對櫻灌輸著其血脈上姐姐的優秀。
但是不夠、果然是因為有著血親關係，嫉妒與憤恨遠遠不足……不、或者說是被壓抑了。
而他那沒用的孫子，雖然在打擊櫻的精神上額外的有用處，但也還不足夠。
…………。
再這麼長久下來，肯定能培養出不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能承受聖杯的完美作品了吧。
但是，還差一個刺激點。
只要利用得當、封閉的內心便會產生縫隙。
……而最後，他的願望將會完成。
正當臟硯這麼想著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那是哪怕千萬魔術師中也難有一人的“魔力暴動”。
普通的暴動後要是沒有足夠的魔力，其結果也只有力竭而亡一路，更別說暴動時出現的巨大破壞也會被魔術協會所發現、然後被其討伐。
所以間桐臟硯在發現間桐櫻近乎毫髮無傷時才會感到訝異。
大概是植入的聖杯碎片支持了櫻巨大的魔力消耗，至於為何沒有任何損傷的送到另一個地點……這他就不得而知了。
大概和其本來的屬性相關吧！
……臟硯那時候決定謹慎觀察一下。
看見那個少年時，他認為等待的契機終於來了。
沒想到……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間桐臟硯的臉色十分難看，被捏碎了近乎一半的靈魂，就算是他也沒有那麼容易恢復過來。
但是時間還久，變數總是存在的。
況且……異能力者嗎……
“哼哼、看來……還是先將這腐敗的身軀調整一下……”
蟲子蠕動著托著他的步伐。
雖然比起有著悠久歷史的魔術，異能力者只是在某個時段突然出現，但是其千奇百怪、無所不有的能力倒也是棘手。
“一定……一定要得到聖杯。”
無數奇形怪狀的蟲子仍舊不斷在這陰暗潮濕的地下室中攀爬、扭動著。
——看來這裡將有一段時間不會再有人前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回歸點的第十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