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光》庆山庆

1、第 1 章 第一章

　　第一章

　　一

　　我叫方晓晓，出生在内蒙古的一个小县城。话说每个伟大的人物降临的时候，周围的事物总会发生点变化。常见的有天气变幻莫测，不过还赶不上我妈的脸色，哈哈。不过呢，这些我都没有赶上。据说啊，我出生的时候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以至于我现在问我老妈，我老妈似乎都不记得那一天了，她只和我说了一句不记得了。我听了之后无比的气愤，心想，有你这样当妈的吗？可能是由于我出生时体积太小了吧，我妈压根就没觉得疼。我妈怀我的时候，都八个多月了，每天还不在家里歇着，而是忙着健身呢!真是我的亲妈呀！

　　内蒙的天气分明得很，除了冬天就是夏天，春天和秋天短的让人来不及多看几眼。现在是三月份了，然而我并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的诸如春意盎然之类的氛围。风，除了风还是风。你是风儿我是沙，我们就这样手挽着手走向夏天……

　　我初三了，还有三个月就要高考了。同学们都在忙着复习，考试，复习，考试。当然我也不例外。不过在学习之余有一个问题始终牵绊着我的心。那就是我到底能不能上全市最好的高中，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先别笑话我，关键是内啥吧，有一位男同学他是肯定要去市一中的。我吧，差那么一点，就以我现在的分数再给我加三十分我上市一中妥妥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方晓晓，你来说，这道题，怎么做？”

　　“啊，我吗？”老师没搞错吧，叫我干嘛？？？

　　“对，就是你，你来说。”

　　初中我最讨厌的老师之一就是化学老师。我这辈子最讨厌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做实验。每次看到那些实验器材我整个人就不好了。每次上化学课我的心情和上坟是一样的。化学老师这人长得就够严肃的了，讲起课来更是严肃的要死。记得第一次他讲到化学元素周期表背诵口诀：氧硅铝铁钙，钠钾镁，谐音为养龟铝铁盖，哪家没（青菜）。全班哄堂大笑，他非但没有理会我们，而且只说了一遍，就继续着他的课堂进度了。从此，我不但对化学老师产生了厌烦，我对学习理科的学生一并失掉了好感。好了，是元素在地壳中的含量排序了啦……

　　“铁与稀硫酸或盐酸反应后，溶液由无色变为浅绿色，三氧化二铁与稀硫酸或盐酸反应后，溶液由无色变为黄色，硫酸铜与水反应后，溶液由无色变为蓝色，二氧化碳与石灰水反应，生成碳酸钙沉淀，氢氧化铁与氧反应生成砖红色沉淀。”

　　“都说完了吗？”

　　“说完了”我满意的说道。

　　“还有把硫酸铜粉末放入水中，溶液会呈蓝色。”

　　额，我把最简单的给忘了……

　　哦，还有，化学老师这种极高冷的态度，也让我烦。还是班主任好，像我妈，讲起话来滔滔不绝，一眼望不到边。

　　我之前提到的男同学就是我现在的同桌，对，你没有听错，就是这么好。啦啦啦！

　　“方晓晓，上午物理老师讲的新解法你记了没有？”

　　“我是谁呀，能没记吗？”

　　“拿来。”

　　“喂，你怎么老是这样的态度啊！”

　　“不给算了。”

　　“给给给，天天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真的是！！！”

　　张九兀没有理我，我也不太想理他。可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是我喜欢他这种酷酷的态度，我怕是中毒了吧……

　　在放学的路上，我正好在校园门口看到了他，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我。他走到我跟前把笔记本还给了我，顺带说了一句好好努力啊，我在市一中等你。

　　面对着这样的话语，我不知该回他一句什么，我想了几秒钟，看到了一个校服褪色的背影离我远去。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我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他要是会喜欢我，那一定是见鬼了。

　　我和他相识与初中，我们做了整整三年的同桌。我不喜欢他，我无数次向老师提出要求换座位，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和他坐到了一起。我讨厌他那冷的要死的态度，我也没想到就这样我忍了他三年。如果他现在突然对我热情了，那我一定和他绝交。

　　初一开学，军训期间我完全没看到他人影，等到开始上课我才看到他。后来我知道他是故意不来的，家里有当官的人就是不一样啊。

　　我最开始是和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坐同桌的，和这位女生还没坐到一星期，我就被调座位了。座位本来是按照大小个来排的，我呢，自然就是第一排了。周九兀的座位本来是比较靠后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就来到了第一排。老师给出的理由是近视加学习好。学习好我信，近视打死我我都不信。当然了，我觉得真正的原因还是他老爸是个县长呢。

　　二

　　早上我刚进教室门，就看到了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现在离上课还有十多分钟呢，班主任的勤奋我真真学不来。

　　“距离2015年中考还有83天，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太散漫了，一点也没有要参加中考的样子……”班主任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我压根就没听。张九兀一般在这种情况下会做题，所有老师的思想教育他一概不听。我可比不上他，每天做题做到要吐了都，所以我还是多多的休息一下吧。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减肥嘛！

　　“哎，张九兀，你说，这每天做题，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方晓晓，你这脑子里不装着学习，成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我怎么没装学习了，再说了，你怎么能知道我在想什么呢！”

　　“反正没什么正经的，昨天还问我小时候干过的最蠢的事是什么呢！”

　　“我问问怎么了，我算是发现了，你和化学老师一样让人烦。烦，听到了吗？”

　　张九兀又不说话了，我和他聊天始终都是这么的困难。三年了，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狗改不了吃屎，就不能对我好一点吗，我也不欠你钱啊！

　　下课后，我忍不住又问起了他。“昨天你跟我说那话是什么意思啊!\"

　　“我昨天说什么了，我不记得了。”

　　“课本上那么多知识你能记得住，一句话你记不住？”

　　“让你好好努力那句吗”

　　“对啊！”

　　“没什么啊，你不想去市一中吗？”

　　“不想，清县的高中就很不错啊，而且还不用住校，多好啊！”

　　“那你自己去吧！”

　　“我又没让你去……”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我把整个操场看了一遍也没有看到他的影子，就在我要找个地方坐下来看一会儿政治书的时候，我看到他从教学楼向操场这边走来。我本打算向他挥手来着，但是他连头也没有抬。

　　下午还没上课，班主任就已经来到了教室。来这么早，我早已不当回事了，无非就是没完没了的拿中考说事儿。

　　“同学们，有一个好消息跟你们说，咱们班的张九兀同学已经被清市一中校长亲自点名了，也就是说，无论他考多少分，清市一中他百分之百可以上。”同学们纷纷对老师说的话报以热烈的掌声，甭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反正都是这样表现。

　　班主任后边说了一大堆，我一句也没有听见，我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整个下午我都是恍恍惚惚的，化学老师喊了我两遍我都没有听见，最后还是张九兀硬把我拉起来的。他这么一拉，我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化学老师没有说我什么，只是让我到后面站着去。在这一刻，我觉得化学老师好温柔啊。还没有等我把他慈祥的样子脑补出来，他就开始数落我了……

　　“方晓晓，我知道你学习成绩很不错，但是上课不听讲怎么可以，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这是我印象中化学老师第一次对学生发脾气，很不幸，被我赶上了。我搞不懂，那班里不听课的同学有的是，老是要针对我……

　　但是很快我的注意力就又回到了班主任讲的那件事情上。刚刚张九兀那么一拉，我发现他还在呢！他还没有去一中呢！我感觉我很有可能在不久的将来再也见不到他了，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可是我又能做些什么呢，除非我也可以考到清市一中。我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对此我一点自信也没有。将近三十多分啊，想想我都害怕。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就像班上最努力的那位同学一样吗，可怕的生活，我担心我过不起。话又说回来了，我为什么要去呢，为了他，可我不喜欢他呀。那就是友情，我们毕竟断断续续地做了三年的同桌啊，算了，别和我谈努力了，努力这事儿以后再说吧……

　　之后的下午，我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张九兀，但是我不敢问，并且觉得这个问题很愚蠢。最终我也没去问他……

　　你说张九兀真的要走吗？？？

　　三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没想到，它一直在我心口挥之不去。之后我也一直在考虑之前的问题，我无数次鼓起勇气，但是每当我面对他的时候，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我想知道我究竟怎么了。

　　张九兀还和往常一样，他并没有因为可以无条件的去到自己想去的学校而表现的多么多么高兴，他仍然在努力着。在某一个时刻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于是就问他，一中你不是已经可以上了吗，干嘛还要这么拼呢。他回我为了自己。我琢磨了半天也不明白，就把它抛之脑后了，我对于搞不懂的事情向来是不会深究的。

　　明天要进行第三次摸底考试，我问张九兀：“明天要考试了，你参加吗？”

　　“参加。”

　　“你说你这是图什么啊，白受罪啊！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按理说，从你知道自己被录取后，你就可以放假了啊，完全没有必要继续待在学校里，你这不是找虐呢吗！放着大把的时间不利用，跑这里来受罪……“

　　“方晓晓，今天你怎么那么多话，跟个事儿妈似的……”张九兀打断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得，我也就是说说，您可千万别生气，要是影响到了明天的考试，我可付不起那责任……”

　　“方晓晓，你最好正常一点。”

　　“我就不正常了，你想怎么着吧！”

　　张九兀又开始沉默了！

　　“你说呀，你想怎么着！”

　　还是不理我。

　　我拉扯着他的袖子不停地追问他，可他就是不说话。

　　整整一个上午，我都没有放过他，一直想知道他究竟会对我做什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可能只是吓唬我吧。不过在他被我折腾得不耐烦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了他嘴角挂着的笑容……

　　　中午回到家，老妈做了满满的一桌子饭菜，我以为家里来客人了，结果我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老妈做这么一大桌子饭菜，我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可见我平时多么凄惨啊！

　　“老妈，今天过节吗？”

　　“丫头，今天不过节，这些都是给你做的，慢慢吃啊！”

　　我迟迟不敢动筷子，又问老妈：“妈，我还是搞不懂为啥啊这是！”我指着桌子上的饭菜。

　　“没事啊，这不你明天要考试嘛，吃点好的，你多吃点！”

　　虽然我觉得有些怪异，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趁着还没发生什么，赶快多吃点儿。

　　等我吃完了，我妈才语重心长的向我娓娓道来。

　　“晓晓啊，妈妈有件事想和你说一声。”

　　“你说啊！”

　　“你呢，和妈妈生活了好多年了，妈妈也没有给你找个后爸。当年你爸爸和我离婚后，我坚决的把你留在了我的身边，这么多年过去了，妈妈大多数时间都在忙着工作，也没有什么时间照顾你……”

　　“妈，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呀？”

　　“妈妈呢，给你找了个后爸，但是呢，不知道你欢不欢迎他……”

　　“我以为什么事呢，就这事儿啊，没有问题。”

　　“还有一位小男孩。”

　　“哦，来就来嘛。再说了老妈，这是你的事情，我不参合，你自己决定，只要不影响我的生活就行。”

　　“好，晓晓，妈妈先谢谢你了。来，咱们母女干一杯……”

　　我表面上答应的很果断，但我心里是很排斥陌生的男人和我一起生活的。虽然我爸离开我们多年了，但我心里还是挺想他的。每年我生日他都会给我送礼物，平时也会给我寄好吃的零食，我可能无法接受这个新来的男人。

　　四

　　今天早上我一开门，一股大风扑面而来，我刚洗的脸啊……

　　我刚进教室门，就听到同学们议论纷纷，仔细一听，才知道张九兀没有来上学。我做到自己的座位上，刚一坐下，我整个人就懵了。张九兀的桌洞也是空的。他不会因为我昨天说了他几句就真的不来了吧！我不敢想象他真的走了我会怎么样……

　　还好，班主任来了，他走到班长跟前跟班长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不一会儿，我就知道了原因。不得不佩服，人民群众可真伟大，对于别人的事情总是那么上心。

　　张九兀生病住院了，同学们都打赌他以后不回来了，可没想到他是住院了，迟早还是要来的。同学们都觉得他有病，都被录取了，还天天在复习 ，脑子里怕是有坑。

　　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不过我现在不想想这件事情，我想知道张九兀得了什么病。

　　中午回家我给他发了一个消息，不过我一直等到下午要走的时候也没有他的消息。

　　我在想张九兀是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想啊想，想着想着就已经下午放学了！

　　放学后我没有回家，我想去医院看看，虽然不一定能见到他。

　　我打车来到了清县医院，我问前台护士张九兀在哪个病房，护士反问我是他什么人。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回答了两个字——同学。

　　我按照护士所指，来到了他的病房门口。在门上的窗户里我看到了坐在病床边上一位很漂亮的小姐姐。她和张九兀长得有些像，尤其是他们高高的鼻梁。我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他姐姐打开了门。她看着我的校服说：“你是张九兀的同学吧，来坐吧，正好我要出去一趟，张九兀，把你的同学招待好。”张九兀的姐姐回头对张九兀说完就掉头出去了。

　　我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张九兀，我没有看出他哪有病，但我又不太忍心戳穿他，同时看着生龙活虎的他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张九兀开口说：“你给我发信息了吧，我没带手机，所以我猜你会来找我的。”

　　“谁找你啊，我只是路过，知道你还活着，我也该走了。”

　　“别呀，你刚来就要走呀，坐会儿呗。”

　　他第一次这么温柔，我都不好意思再凶他了！

　　所以我当然要留下来了！！！

　　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是我和他相处以来他最温柔的时候。他告诉我他发烧了，昨天半夜他姐陪着他就来到了医院；他还说他姐问他方晓晓是谁，为什么喊得不是张妍馨；以及你看我多乖，你让我给自己放假，我就真的放假了……

　　我感觉时间好短啊，没过多久他姐就回来了。我很客气的对张九兀说好好养病，争取早日康复。礼貌性的和他姐道别完我就走出了医院。

　　我看着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太阳，心情无比舒畅。我打了车，回到了家，复习完了功课，耳边还在回荡着回来时路上出租车里的音乐——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歌词我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