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有病啊》霜竹语

7、童年阴影

　　精神烁立的干瘦老头在门口放下肩上的扁担，神情萎靡微胖的苦瓜脸老太太早已一屁股坐在了桌边的凳子上，开始边喝茶边絮叨。

　　突然老太太一拍脑袋，“钉耙忘田里了，阿西你去拿回来”

　　正一边认真添饭一边将十二年之后的两老与眼前细细对比的阿西一愣，旋即应了下来，开始往田畈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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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茄子烧的不错，黄瓜也不错，就是太软和了”

　　听到这句话，竹西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面前精神烁立的爷爷。

　　还是一头乱发，却不是纯白而是花白的颜色。
　　依旧很瘦，但腰背平直，走路带风，穿着那身湛蓝色的中山装依稀可见几分年轻时的帅气。
　　灰褐色的瞳色，清明平和

　　半口黄牙还安然的躺在口腔里，尚能嫌弃黄瓜太软。

　　不像十二年后，哪怕是最小号的衣裤依旧穿的空空荡荡，大了很多很多。

　　腰背佝偻，走路还要扶着拐。从椅子上站起便要用尽全身力气一样，颤颤巍巍。

　　灰褐色的瞳仁里，时不时流露出稚子般的懵懂茫然。

　　张嘴没一颗好牙，吃东西一抿一抿的，全靠牙龈死撑。

　　十二年前与十二年后的爷爷，仿佛透过时空，在竹西眼前重合。
　　竹西顿觉眼眶有些肿胀，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

　　“犹豫了很久，竹西还是选择将作为早餐存在的五毛钱昧下。

　　做下这个决定时，竹西正盯着自己白嫩却起了一层死皮的手心，

　　上面平静的躺着一枚五毛钱，突然就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

　　“以前是攒起来买故事汇，现在是攒起来买手套。
　　没想到重来一遭，自己依旧吃不上那包本当作为早餐的干脆面

　　就是不知自己这算是追求提高，还是追求下降”

　　转念想起藏在记忆深处的一件小事，自己小学没住校的前五年是没有早餐钱的。

　　于是总因为没吃早饭，饿的不行，就跑到学校伙食房哗啦啦的灌凉水。

　　每当这时，食堂里的向师傅，总会故作凶狠的让自己去后面给灶台添火。

　　然后趁其他人不注意，塞来一小块香脆美味的小锅巴。

　　那个总是故作凶狠，实际慈蔼的不行的向师傅啊，多少年不见了。

　　“竹西，据说上次期末提前测试的成绩今天就出来了。
　　大家都说三年级的毛老师正坐在女生宿舍门口，帮我们数学老师改卷子呢。

　　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期末测试？毛老师？女生宿舍门口？数学试卷？
　　好家伙，没想到重生十二岁来学校第一天，就正好撞上这件事。

　　竹西与这三年级毛老师可谓积怨已久。

　　遥想8岁的自己，还是个热爱阅读喜欢写作，除了有点小孤僻外没啥坏毛病的好姑娘。

　　直到一天这位被同学取外号老处女的毛老师，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