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撞进怀里》提灯夜行

8、第 8 章

　　周日，燕戚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窗外的小花园里，大黄正在霍霍她老爸栽下的花。肥嘟嘟的身子趴在土里，两只爪子并在一起把花稳稳地夹在中间，大嘴一张“嗷呜”一声，老爸精心伺候的娇花就没了。

　　燕戚看它还有再张嘴的意思，连忙敲窗警告，嘴里继续问电话那头的李雪晴：“什么电影？”

　　大黄狗听见窗户处的动静汪汪叫着扑过来，一张狗脸紧贴玻璃挤到变形，哈着热气不肯下去，一脸蠢样。燕戚嫌弃地撇过脸，不肯理它。

　　那边李雪晴说了个电影名字。燕戚其实挺意外李雪晴会突然来约她一起出门的，比起其他人李雪晴跟她还算熟悉，但那交集也只是一直在校内罢了。

　　“行，下午是吧？到时候电话联系。”燕戚犹豫着还是应了。

　　她话音才落，李雪晴紧接着下一句就问道：“你要不要叫上何博？我这边也有同学在的。”

　　燕戚感觉更奇怪了，不过没觉出有什么问题：“我一会儿问问他。”

　　“嗯嗯好，下午见。”

　　何博痛快地答应了，对他来说只要不用在家拘着去哪都行。
　　燕戚毫不意外，低头看看绕过想给它擦脚的阿姨，直接踩着一串泥脚印进来的大黄，觉得这俩玩意莫名相像。

　　“来，何博，跟我家大黄打个招呼。”她招呼着何博，又冲蹲坐在沙发边看着她的大黄招招手。

　　大黄屁颠颠甩着尾巴跑过来，谄媚地把脑袋强行凑到燕戚手下狂蹭，何博在那头一边发出“啊？”的疑惑声，一边还是张口：“大黄？”

　　“嗷呜呜~”大黄唰地竖起耳朵，扬起脖子嚎叫应道。

　　“哈哈哈哈哈！”燕戚被戳中奇怪的笑点，笑倒在沙发上，揉着大黄毛茸茸的狗头，不知道是对大黄还是对手机那头的何博夸道：“真听话。”
　　何博：“？？？”

　　下午，天空透蓝，没有一片云，没有一点风，只有头顶上的一轮烈日炎炎直当当投在身上，皮肤被炙烤的发紧发烫。

　　大黄早就机灵地躲进空调房，一步一顿地跟在燕戚身后，歪脑袋盯着她。

　　燕戚门口徘徊半响儿，心里越发后悔答应李雪晴了，偏偏这时陈叔请了会儿假去陪他女儿看病了。早知道下午会这么热她绝对谁都不理专心窝在家。

　　叹口气看下时间，带上帽子，拿好遮阳伞，燕戚还是出来门。
　　燕戚先到了，然后何博，何博带来了赵大河，赵大河又带来了女朋友周安安，再加上李雪晴那边几个人，队伍越发壮大。

　　周安安见到燕戚立马就抛弃了他，亲亲热热过来挽着她。对上赵大河控诉的眼神，燕戚无奈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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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影确实好看，几个人出来还一直回不过神。李雪晴和周安安眼圈还红着，讨论两句剧情后，想到最后结局，悲从心来，又抱在一起呜呜呜了。

　　燕戚几人哭笑不得，赶紧找家奶茶店进去，变着法地哄她俩。
　　何博又给李雪晴讲段子逗她，又拿着头绳给她变魔术转移注意力，李雪晴没一会儿就笑出声。
　　大河抱盒纸巾坐边上看着哭得打嗝的女朋友毫无办法，木呆呆的只能重复递纸巾的动作。

　　燕戚看看何博，再看看赵大河，长叹一口气，觉得完全靠不上他了。自己去点了杯奶茶给周安安，默默坐过去跟她一起骂编剧骂导演。

　　“呜呜呜天杀的编剧把我女儿写死了！”
　　“嗯嗯嗯。”燕戚点头。
　　“还死得那么惨啊呜呜尸骨无存。”
　　“对对对，天杀的。”
　　“我要给编剧寄刀片。”

　　燕戚赶紧举手：“寄寄寄，邮费我出。”

　　李雪晴挨着她听到这话疯狂点头，何博递她一杯奶茶，又抢过赵大河手里纸巾给她。摘下手上刚刚为了变魔术从李雪晴那拿的皮筋给她时，李雪晴吸吸鼻子制止了：“你带着吧。”

　　何博楞了下，心想我一男的带这玩意干啥。倒是燕戚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不对劲在哪了，赶紧悄悄踢了下何博。何博虽然不明所以，但长久的默契上线，不能直言拒绝就笑嘻嘻地扔给燕戚：“老大给我收着，等明儿我把头发养起来再找你要。”

　　燕戚接过来：“再给你八百年头发别想养不起来，每年趁着寒暑假染个发过过瘾得了，真等着陈主任追杀你呢”

　　李雪晴看着燕戚装起那皮筋，吸吸鼻子低下头。

　　这边赵大河试图学着燕戚附和着女朋友：“对对对，寄什么刀片，提杀猪刀上门吧。”
　　他女朋友抬起头，瞪着通红的眼睛：“爬，我还想看我儿子呢。”
　　赵大河呆住，什么儿子？我哪来的儿子？你在说啥？
　　他女朋友才不理他呢，转头又扑进燕戚怀里呜呜呜：“下一部我崽儿咋整啊。”

　　燕戚举着手任她抱住，无奈又好笑。

　　赵大河也明白过来了，猛地扑进何博怀里嘤嘤嘤：“我年纪轻轻怎么就儿女双全了啊。”

　　“你！滚！啊！”何博恶寒，一把推开他。

　　赵大河，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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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热热闹闹折腾到天黑，终于收拾收拾，各回各家。
　　燕戚跟何博家基本一路，打了车一起走。
　　何博泛起了困歪在副驾驶上要睡不睡，燕戚坐在后座，戴上耳机往车窗外望去。

　　一路上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暖黄的灯火与远方的夜幕对峙。窗外车水马龙间一幢幢大楼模糊的轮廓缓缓后退，还有陌生的人群一点点...嗯？那个人？

　　车窗外，清瘦颀长的人影一手拎着袋子一手插兜，缓缓走过来停在等绿灯的人群中，光影一明一灭抬头间，露出乌乌黑发下洁白的纱布。

　　“师傅，停个车。”
　　“啊？这绿灯了，等到前面那个路口。”
　　“行。”

　　何博被惊醒，问道：“你干嘛去？”
　　“碰到个熟人。”司机停在路边，燕戚匆匆撂下句话便下了车，准备赶着绿灯过马路。

　　留何博在车上疑惑嘟囔：“什么熟人这么急慌慌地赶过去啊，见对象的都没有这么着急。”

　　转头想想，趁司机还刚准备发动又把探出车窗喊道：“太晚回去的话你叫人接啊！”

　　“你把头收回来！”司机师傅气急败坏地叫声里，燕戚脚步不停穿过马路，头也不回地往后挥挥手，表示听道了。

　　下了车，往回没走几步，燕戚就碰到刚刚见到的熟悉身影，低头转进一小巷，她一边追上去一边喊道：“程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