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上月球》马重阳

1、第 1 章 ⒈大约五千

　　⒈大约五千多年前，在古代中国帝王尧执政的时期，有一位勇士叫后羿。他曾经用箭射落了天上出现的九个太阳，救万民于水火之中。有一天，他从天帝那里拿回了一些神奇的仙药，据说谁吃了这药就可以长生不死。他的妻子嫦娥趁他不在，偷吃了仙药，身子竟然飞了起来，一直飞到了天上的那圆圆的月亮里。后来，有一个神仙吴刚也投奔了月亮。他们用月亮上到处可以找到的桂树作材料建起了漂亮的宫殿，人们把这宫殿叫做广寒宫。从此开始了他们在月亮上幸福的生活……

　　⒉按地球上的纪年方法，时光到了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这一天傍晚月球时间七点多，居住在月亮上第五区一套绿色别墅的常平教授结束了当日的工作，正和他的妻子吴莉莉一起坐在家中的仿皮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边是他们的宠物——一只毛色雪白的名叫贝克的小兔。月球上许多人家都有这样的宠物。为了纪念嫦娥和吴刚他们，月球居民只有两个姓氏可供选择：常或吴。至于姓常还是姓吴可以随时由自己决定。所以月球的家庭常常是丈夫姓吴妻子姓常或丈夫姓常妻子姓吴。月球上动物只有白鸽和兔子两种，而且早已是月球人的朋友，所以在月球的法律中禁止捕杀动物，因而在月球上最多只能有仿皮沙发。常平家的电视镶嵌在沙发对面的墙里，面积足足有半堵墙那么大。

　　月球人本是来自地球，所以科学发展的轨迹和地球人基本相同。只是由于月球引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身体和大脑受到的约束较地球人都少的多，所以月球人不仅外表长的比我们地球人高大健壮，大脑也聪明的多。

　　和地球人一样，月球上的许多人都有看新闻的习惯。月球人的新闻事业非常发达，有三百六十多颗卫星分布在宇宙的各个地方，昼夜不断的向月球发回各处的消息。要说和地球有不同的之处，那就是月球的新闻都是实打实的，因为月球上搞新闻的人都懂得真实是新闻的生命，你可能骗人一时，绝不可能骗人一世。

　　这天，在播完月球新闻之后，照例是地球新闻。月球人非常关注他们的故乡地球发生的事情，每天有大量的来自地球的消息。地球上的任何小事都瞒不过月球人的眼。

　　今天，在战争、病毒、环境污染与破坏等常见的新闻之后，主持人播出了一条令所有月球人不安的消息：据卫星报导，地球上的S国研制了一种载人飞船，要来探测月球！

　　常平教授显然也受到了震动。他默默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坐在他身边的吴莉莉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左手紧紧的抓住了丈夫的衣袖摇动着：“你要快点想想办法呀！”

　　“扑棱”一声，沙发上的小白兔显然受到了惊吓，从吴莉莉的右手下挣了出来。

　　沉默了半晌，常平才慢慢的回答：“明天我要去办公室，和同事们讨论这件事。”

　　常平是地球问题研究所的主任，他是月球上研究地球历史和现状的权威。

　　⒊第二天清晨，常平驾驶着他的灰色月球车，在高低不平的月球表面疾驶。
　　月球车的颜色和月球表面的颜色完全一样，没有轮子，靠磁力悬浮在空中行驶。
　　所以不需要专门的道路。200米的高空以外肉眼很难看得见。

　　大约15分钟，常平来到办公室，发现这里已等着不少人。除有重大事情外，平时通常大家各自在家中办公，用电脑联络，所以这里很少有这么多人。现在大家面对着墙上的壁挂式电脑显示器，低声议论。显然大家已经读了电脑网络里的相关资料，这些资料都是常平昨天夜里连夜整理并输入网络里的。

　　常平招呼大家坐下，讨论会就算正式开始了。月球上的会议没有复杂的客套，直接进入会议主题。今天的会议议程是：怎样对待地球人的探测活动？

　　会议发言非常踊跃。首先大家一致肯定了不和地球人接触、不参与地球人的一切活动的一贯方针。特别是在目击了地球上的两次世界大战和各种霸权主义行径以后，月球人都明白，如果让地球人知道了月球上可以生存，必将引起新的一轮争夺月球大战，甚至会有大量地球上的富人要移居月球。月球人对地球人太熟悉了。他们知道这些富人中有许多人是为富不仁甚至无恶不作的人渣。如果让他们的双脚踏上月球，不仅月球上控制了多年的人口总数会因此失控，而且其行为是对漂亮而又纯洁的月球的一次空前污染，月球人也必将告别安居乐业的生活。

　　在如何避免让地球人接触月球时，意见出现了分歧。大多数人提出应该击落地球人的登月飞船，但限于技术能力，很难保证宇航员生命，这与月球人的和平宪法相悖；还有一部分人提出在宇航员登陆后俘虏他并和他谈判，但这要冒很大的风险，如果谈判不成怎么办？让远在地球的人们发现了怎么办？还有人提出把月球人全部移居到地球看不到的背面……

　　会议主持人常平教授也谈了他的想法。他觉得应该让月球人全部隐藏起来，造成月球上没有人烟无法居住的假象，地球人为利益而来，发现月球不过是个荒凉的卫星，就会失去兴趣，而且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会议没有形成结论。常平教授总结了各种意见，准备交月球全体大会讨论表决。

　　在时，与会的一个小伙子指着常平身后的巨型电脑屏幕叫了起来：“快看，地球人的飞船已经点火出发了！”

　　屏幕上，一支火箭喷着长长的火焰正腾空而起。显然这是截获的地球人制作的电视新闻。

　　常平很果断地抓起电话：“给我接月全会常委会，我请求立即召开全体大会！
　　我请求全球立即进入紧急状态！“

　　五分钟后，窗外响起了凄厉的警报声。

　　⒋S国宇航员罗斯在睡袋里微微蜷曲着身子，眯缝着眼，似睡非睡的休息。
　　睡袋用一根绳子系在太空舱的舱壁上，在太空舱里飘来飘去。由于飞船已处在失重状态，他躺着睡、站着睡、甚至倒立着睡感觉都完全一样。现在离登月还有9个多小时，他完全可以轻轻松松随心所欲的自由支配这段时间。但他此刻却丝毫也感觉不到一点轻松。

　　飞船前端的操作台上，各色指示灯闪闪烁烁。仪表显示自动驾驶仪工作完全正常。只要飞船顺利进入预定的轨道，自动驾驶仪就可以安全地把飞船送上月球。
　　罗斯只需在9个小时后穿上太空服，按时进入登月舱，就能顺利登上月球。

　　当个宇航员一直是罗斯梦寐以求的理想。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有一次老师出的作文题是“我的梦想”，罗斯毫不犹豫的写了要做一名宇航员。虽然有许多同学嘲笑他的理想不合实际，但罗斯不为所动，一直坚持向自己的方向努力。如今他的愿望实现了，并且就要成为地球上第一个登上月球的宇航员，他却心乱如麻，全然没了往日的兴奋。

　　“S01！S01！听到了没有，请报告你的情况！”扩音器里传来了地面基地急促的呼叫声。“S01收到，一切正常，完毕。”罗斯急忙戴上耳机，简短的回答道。这样的问答每隔20分钟就有一次，不管罗斯当时在干什么都必须及时回答。
　　否则就是破坏纪律，就要受到处分。

　　自从罗斯被选入宇航员培训基地，S01就取代了他的名字。9年来，他被死死的关在基地里，不能和外间通电话、不能给外边和家里写信、不能读书看电视、不准离开基地一步。每天除了训练以外就是教育课，耳边听到的全是纪律和国家利益等老一套说词。罗斯曾多次提出要见见家里人，都被断然拒绝。有一次在进行野外爬山训练时，罗斯故意掉队落在后头，想逃出去见见母亲，结果母亲没见成，却被以破坏纪律为理由关了六个月的禁闭。

　　这次执行航天任务之前，罗斯终于获准回家见一见他的家人。虽然有两名保镖陪同。谁知9年中，他的父母双双去世，而且直到死也不知他们的爱子罗斯是死是活，下落何处。更让罗斯气愤的是他的未婚妻丽娜被军界告知说罗斯早已经死了，伤心之下精神分裂，从银行的36层楼跳下，过早的离开了人世…

　　而基地的负责人威尔中将却告诉罗斯这一切是为了崇高的国家利益，我了不让M国盗窃S国的航天科技成果！

　　就连这次登上月球探测也不是纯粹的科学考察，在出发前，威尔中将在基地秘密召见了罗斯，交给罗斯一个“光荣的任务”，那就是在电视直播登月的时候向全地球的人宣布：月球是S国最先占领的，月球将永远属于S国！而这同样是为了“崇高的国家利益！”

　　罗斯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他不知道是否应该按照威尔中将安排的那样去做。
　　他爱自己的国家，不愿损害她的利益，更不愿背叛她。但要把月球据为S国己有，就是真的爱国吗？

　　没人能回答罗斯的疑问。

　　“S01！S01！听到了请回答！”地面基地又开始呼叫罗斯。“不！”陷入了沉思中的罗斯下意识的回答道。但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的回呼是错误的，立即改正：“S01明白，一切正常，完毕。”

　　⒌经过一天的努力，动用了月球上能用的各种先进的机械工具，月球上前所未有的大伪装工程完成了。这时离飞船登陆月球只剩三十二分钟了。

　　常平教授和妻子吴莉莉一起隐蔽在自己家房子下的地下室里，面前只有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本来地球研究所给常平安排了更好的隐蔽地点，但常平认为在这种非常时刻，自己应该和家人在一起。

　　在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的关系是多种多样的，而且多数被各种各样的伪装包裹着。只有在危难时刻才能显出真情。

　　电脑显示器的荧光屏上打出一行字幕：“地球人的飞船将在十分钟后到达，请关注我们的现场报道。”字幕上方的窗口内是地球飞船登陆的实况直播。

　　常平夫妇紧张的盯着荧光屏。荧光屏上除了一座座伪装的很好的环形山外，什么也看不到。此时的月球看上去非常像是一颗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死星球。

　　地球人的飞船就要登临月球了，这无论对地球人还是对月球人都是不寻常的事件。

　　常平夫妇面前的荧光屏上，可以看到天上远远的有一个闪着亮光的圆盘形物体，那就是地球人的登月飞船。

　　此时，月球上的人们都紧张的盯着他们的电视机，紧张的观看地球人的来临。

　　这一天迟早要来到，因为月球上的人都知道地球上的许多人最乐于干的事就是掠夺，是霸占。

　　以月球人的能力，阻止地球人登临月球，保卫自己的家园易如反掌。但月球人也知道，那样做会更大的激起地球人的霸占欲望，带来地球人更加疯狂的侵略。
　　地球和月球的冲突将愈演愈烈，永无休止。

　　因此，还是在月球上的人们刚刚能够使用望远镜观察地球的时候，月球人就订了一条规矩：绝不能让地球人知道月球是可以生存的，要让自己的故乡——地球上的人们一直认为月球是个荒凉的无生命的星球，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贪婪的地球人的侵害。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月球人在自己的家园不修公路，不种绿色植物，房屋也只盖成一种样子——从远处看去像是一座座火山喷发后形成的环形山。这种假象蒙蔽了短视的地球人许多年。如果地球人不登上月球，这种假象还将继续下去。

　　荧光屏上的月球表面荡起了一层淡淡的薄尘。这是地球人的飞船即将降落的信号。

　　突然，在越来越大的尘土旋涡旁，出现了一只跑动着的小动物，常平用遥控器放大了这只动物，认了出来——是自己家的小兔贝克！

　　看到了自己的宠物的吴莉莉已经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她怕地球人，更怕地球人伤害了可爱的贝克。在她的心里，小兔贝克是她的朋友，是她的家庭中的一员。

　　抱回贝克再隐藏起来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飞船上的地球人肯定发现了她们。
　　常平也从隐蔽处走了出来，仰首等着从地球来的访问者。

　　月球控制中心里，月球人面对着突然发生的情况惊的目瞪口呆。

　　⒍飞船上。罗斯关掉了和地面的联络装置，套上特制的登月太空服，进入了登月舱。再过三分钟，登月舱就要和飞船分离，在月球表面降落。而飞船将围绕月球不断运行，直到登月舱返回飞船。

　　罗斯系上安全带，校正仪表，再打开监视器，一切都做的有条不紊。他感觉就像平时训练一样。但是当他的目光扫过监视器屏幕的时候，他不由的使劲眨了眨眼睛——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在螺旋浆搅起的尘雾中，他分明看到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站在那里，而他们的长相竟和地球上自己的同胞一模一样！

　　罗斯心里一阵高兴，他感觉就像是遇到了久别的亲人，他有一种强烈的想和他们交流的愿望。他分明看见那两个人正向自己的飞船挥手。他没有打开地面的监视器，也没有向地面汇报自己看到的一切。

　　“哈罗！”舱门刚打开，罗斯还没迈出腿，就听到了月球人的问候。罗斯觉得很惊异，他们竟然会说英语！

　　后来的交往证明，月球上的大多数人不仅会英语，而且会使用地球上的绝大多数语言。地球是他们的故乡。他们对地球实在是太熟悉了。平常他们最常使用的是汉语，他们觉得汉语是人类最丰富最完美的语言。常平夫妇只是因为看到罗斯是个白人，才使用英语的。

　　“S01！S01！听到了请回答！S01！S01！听到了请回答！”罗斯的双脚刚刚踏上月球，耳机里传来了地面基地里焦灼的呼叫声。

　　“S01收到，请指示。”罗斯只得回答。

　　“S01，请打开监视器，请打开监视器。”地面的声音变的冷冰冰的。

　　常平紧张的看着罗斯，不住的摆手。吴莉莉更是不顾一切的上前，要捂住罗斯的嘴。

　　罗斯很镇定的回答：“监视器出了故障，我需要时间修理。完毕。”地面基地似乎还要说什么，罗斯不等他张口，索性关掉了对讲装置。

　　显然，罗斯理解了常平夫妇的意思。他的举动也赢得了常平夫妇的信任。常平张开双臂，和罗斯紧紧拥抱。两个远隔几百万里的人很快成了朋友。

　　控制中心里，对着屏幕观看的月球人发出一阵欢呼。他们庆幸地球上派来了个友好而又正直的人，庆幸月球又躲过了一难。

　　⒎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常平夫妇带着罗斯乘坐月球车参观了月球上他们的家和他们工作的地方。罗斯对每一个地方都感到非常惊奇，不断地问这问那。

　　月球上的人给了罗斯最大的热情。罗斯觉得月球人个个开朗大方、心胸宽阔、人人生活在幸福之中。

　　显然，月球人已经建立了一个永远摆脱了战争、疾病和饥饿的社会，一个没有欺诈和阴谋的社会。罗斯觉得自己根本不该来，不应该打搅他们安居乐业的平静生活。

　　耳机上的小红灯一闪一闪。这是地面在呼叫的指示信号。罗斯知道，是自己给他们回答的时候了。

　　“常平教授。我需要你们的帮助。”罗斯向朋友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⒏直播摄像头、话筒都接通了。经过短暂的试机，这些画面和声音都被直接送入电视，向全世界播放。地球上亿万人收看了这次节目。

　　镜头前是一座座凸凹不平的灰色环形山，一望无际。没有任何动植物生存过的痕迹。

　　镜头后是一群月球人，罗斯的朋友。他们应罗斯的要求帮助他设计好了一切。
　　此刻他们一动不动，非常紧张。

　　一阵微风吹过，地面稍稍刮起点尘土。

　　宇航员罗斯身穿着笨重的宇航服，头戴宇航头盔，双脚并拢在镜头前一蹦一蹦的跳了几下，地球上的电视主持人说那就叫“太空行走”。这个动作将被他们做为经典动作记录下来，编入各种教材和资料中，供后代们学习研究。

　　在地球基地的导演下，罗斯拿起了话筒用英语说道：“亲爱的地球同胞们，我现在是在月球上向你们问候。现在我宣布，月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她属于大自然。”

　　地球上无数电视屏幕前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突然电视信号被切断了。

　　耳机里传来了威尔那冰冷的声音：“S01，我是威尔中将，你修改了演说词，知道吗？”

　　“是的，”罗斯毫不退让：“是我要这么改的。”

　　“我命令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威尔很严厉。

　　“不！绝不！”罗斯很坚决。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气急败坏的威尔威胁道。

　　“知道，但我绝不改变。”罗斯斩钉截铁的回答。

　　耳机里传来“咣啷”一声，是恼羞成怒的威尔摔了话筒。他非常后悔同意采用了现场直播的方式，如果是录播，可以找个人对着口形配上需要的声音。现在，一切都晚了。

　　电视台台长室电话铃声大作。人们纷纷责问电视台为什么切断信号。

　　电视画面又恢复了。主持人说刚才是“线路故障”，现已排除。沉静在兴奋中的人们根本不知道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罗斯在电视镜头前为地球上的观众详细介绍了月球的情况：这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水、没有空气的荒凉的星球……

　　地球人对月球的兴致大减。他们把眼光瞄准了火星。

　　转播设备关上了。摄影机后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月球人纷纷上前和罗斯拥抱。
　　感谢他救了月球。

　　⒐罗斯就要离开月球了。离开前，他把登月舱里的所有食物用具都留给了月球人。

　　短短的几天相处，使他更加深刻的认识了人生的意义。他羡慕心地单纯的月球人，愿意像月球人那样过着快乐而平静的生活。

　　由于要回地球，他不能带回月球人送的任何礼物。不能给月球人惹麻烦。能带走的只有那真挚的情意。

　　细心的吴莉莉抱来一块大石头，交给了罗斯。这块石头是吴莉莉从上万块石头中挑出来的，经化验，这块石头不含任何稀有金属，和地球上成千上万块石头的构成完全相同，可以放心地拿回地球做标本。

　　常平和罗斯紧紧握手。他们知道，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能相见了。

　　……

　　登月飞船如期返回地球。

　　罗斯再也没能在公众露面，谁也不知他的去向。

　　三个月后，地球人在联合国开会，通过决议，禁止任何国家独霸月球及其他星球。

　　六个月后，S国首次展出月球带回的石头，取名“天石”。观着如堵。人们争着挤着要亲手摸摸这块来自太空的石头。

　　地球上各国的教材上，对月球都做了如下描述：这是一颗荒凉的星球，没有空气、没有水、也没有生命，只有普通的火成岩组成的一座座环形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