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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灵雾重遇 ...

  •   晚饭过后,十安从床上坐起,织织敲敲打开房门走进来,钻进十安的帷帐里。

      从锦盒里端出一碗浓浓的汤药。

      十安接过来,皱了皱眉,一口喝下,喝完之后赶紧吃了两口蜜饯压压嘴里的苦味。

      织织心疼地帮十安拍着后背。

      “我没事的,这药虽然苦,但是有效。”

      织织已经悄悄帮十安熬药半个月,每天都是深夜端来,让十安喝下。

      十安看着空碗,心里很酸,把锦盒放到帷帐的外面,往里面挪了挪,让织织也躺在床上。

      织织开始还摆着手,想要下床,但是一把就被十安压在了床上。

      “这个王府,也就只能相信你了,咱们槿樱殿里到处都是不孕的植物,不知道是谁下的药,所以我现在也不能冒然告诉谁帮我,我也只能麻烦你每天晚上给我熬药,不能好好睡觉。”

      织织摇摇头,她不能说话,只能做一个倾听者。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去世的母亲之外,也就十安对她真心真意的好,曾经十安也想帮织织治疗失语症,可惜从她五岁就开始哑了的,时间太长,实在没有任何能力恢复…

      十安有一丝狐族的法术傍身,但是能力有限,对于这种失语不是法力可以逆天改命的。

      “这种植物会慢慢渗透到皮肤里,就算怀孕也会流产,长时间就彻底怀不上了,到了最后我的身子会越来越虚弱,没有恩宠就没有子嗣,没有子嗣就没有持续的恩宠。”

      织织拿手比划着,时间长了,十安也能看懂一二。
      “你是问会不会是姜侧妃下手?”

      织织点了点头。

      “姜侧妃有姜家坐阵,就算是她又如何?杀了姜侧妃?那样只怕会引起姜家人的愤怒,而且一个姜侧妃倒下,还会有另外一个,王爷应该是觉得这个姜侧妃倒很好控制吧,虽然她努力想要抓住王府的什么错处,可惜脑子不够用。”

      十安躺平了身体,看着帷帐顶上的花纹。

      “盛极必衰,哪个当权者容得下外戚独大,姜家衰败是早晚的,当今皇上深爱姜后,在原配去世的一个月之后就扶持姜后登上后位,可见真心,可是不管哪个王子登位都容不下姜家,哪怕是姜后亲生的二皇子。”

      不过想到王府里有人那么容不下自己,就知道自己未来的生活会是怎么样的如履薄冰。

      说着说着,十安慢慢陷入了梦乡,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织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锦盒离开。
      织织办事利落,自然不会让人发现偷偷喝药这件事。

      十安穿着寝衣起床,做到桌子上,先给自己号了号脉,确定自己每日调配的解药没有问题,这才放心的开始梳妆。

      初雪敲了敲门,得到应许之后进门,放下铜盆。

      “庶妃,姜侧妃传来消息,两日后,宫眷要一起前往灵雾寺进香,让庶妃这边也准备自己需要的物品。”

      “要去几天?”

      “两天一夜。”

      “知道了,我也不知要准备什么,你看着弄吧。”

      初雪递上漱口茶碗,帮十安梳妆。

      进香当日,十安一袭青烟紫绣落地长裙,银饰简介素雅蓝蝶的发冠,同款耳饰只带了一边,颇有异域风情。

      迈着细步,明媚娇艳地跟在姜颖韵的身后,上了第二辆马车。

      两位有品的侧室分车而坐,其他的三位姬妾一车。

      刚上侧,头上的发冠就一直碰撞着车顶,弄的十安不知道应该怎么坐着才能舒舒服服的,十分难受。

      到了城外,几家马车汇聚。
      因为灵雾寺较远,燕王也免几家人的行礼,直接驱车前行。

      刚走到一半,十安敲敲掀起车帘,对着初雪和织织招了招手,“织织、初雪,我有些不舒服,你俩上来帮我揉一揉。”两个人赶紧上了车。

      “庶妃哪里不适?”

      十安摇了摇头,用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我就是有点晕车,你俩走着多累啊,都是小姑娘,就在车里坐着好了。”

      初雪赶忙就要起身下车,被十安拦下。

      “你不听话我就让姜侧妃给你调走哦。”

      不痛不痒的威逼利诱,才让初雪老实坐在车上。

      织织轻轻帮十安按摩着太阳穴,初雪给她倒着茶水,几个人聊着天才让这场旅行轻松许多。

      浩浩荡荡的皇家队伍到达了灵雾寺已经是傍晚,寺众将众人安排在不同的厢房之后,便开始准备素食。

      新到一个地方,姜侧妃将几个人聚在一起,五个女人在同一个桌子上吃着素食。

      还没吃两口,周妾妃就放下了筷子,觉得难以下咽。

      饱暖思淫欲,虽然王爷不在没有□□,但是周妾妃很快就开始找事了。

      “南妹妹,这素食可合胃口?”

      十安点头,“很爽口。”

      “也是,南部那么偏远,只怕南妹妹从未食过什么生鲜吧。”

      这点,十安倒承认,南部的确离海边很远,贸易并不发达,但是作为公主,生鲜还是食用过的。

      十安吃的不痛快,看到周妾妃就能想到她的兄长虽然牺牲,但是何尝不是杀了她南部的无数子民。
      她真怕自己控制不住会把水中的热汤直接泼到她的脸上。

      放下筷子,十安起身拜别了姜颖韵,走出了厢房,支开了织织和初雪,带着自己的帏帽,一个人在竹林里瞎晃。

      她是一只正统的狐狸精,虽然唯一的技能就是那一丝治病的医术之外,再无其他,但是狐狸的习性还是有的。

      比如爱吃鸡肉,比如喜欢孤单一人。

      不知不觉走到了竹林的深处,十安一袭淡紫云纱裙在一片素净之中显得一点都不突兀。

      随着竹叶一片片落下,十安顺着竹林的走向往前走着。

      与此同时,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丝毫没有让她察觉的意思。

      “王爷,虽然都是带着帏帽,身高身形差不多,但是你怎么知道她就是那天在蒙部的女人?”一袭黑袍的男子缓缓开口。

      在他身边,剑眉星目,冷峻的轮廓不带任何情绪的锦白祥纹蟒袍,腰间束着金丝锦带的男子,清冷又矜贵地举起一个香包。

      “味道一样。”

      “不是说主上来灵雾寺进香,全寺应该没有外人,难道她是新来的皇妃?”

      “并没有听说后宫来了新人。”

      黑袍男子想了一会,恍然大悟一般开口说道:“难道是南部的那个公主?”

      白袍男人挽起了嘴角,“经过蒙部进京,最近后宫除了王府也没有进新人,可不就是那位南部公主,本王的那位新庶妃。”

      黑袍男子心下一喜,王爷可算遇到了肯进心里的人了,离开蒙部,王爷看那个香包的次数比看他还多。

      三王爷燕羲和打胜仗回京是悄然无息的,本想回宫禀报,结果知道宫眷都来了灵雾寺,于是也跟着来到此处。

      一队人马到达此处已经近黄昏,便不好去打扰燕王用膳,只好先随意走走。

      两个人跟着十安回到了灵雾寺才离开,看着一袭紫衣被初雪接过去才放心地朝着燕王的厢房走去。
      打了胜仗,燕王自然是高兴的,不过现在佛祖脚下,歌功颂德显得不太尊敬,于是所有的庆典赏赐均等到回宫之后,这场上香依旧是平静的。

      次日上午女眷都去了送子观音殿求子,不管是后宫还是王府、侯府,有一个儿子便意味着位置稳定,靠美色终究难以长期获得宠爱,总会因为色衰而爱迟。

      十安也只是随意地拜了拜,没有像姜侧妃那样着急上前扶住姜后,自己跟在队伍的最后,越走越慢越走越慢,看着大部队远去,自己转身往寺庙外的城镇走去。

      织织早就在寺庙门口拿着帏帽等着十安。

      两个人好好的体会了一把乡土民情,只是七拐八拐的便不知道来到了何处。

      两个人随便一拐弯,便看到了满地地难民。

      一共也就隔了三条街,怎么会一遍民风淳朴,热闹不已,一边的路边居然还有冻死、饿死的尸首,没有人管。

      十安看着一个孩子喝着地上水涡里的脏水,她赶忙上前,拿出钱袋子给了小孩一钱银子,很快更多的人聚集了上来。

      十安一代钱已经不够分,两个人就快要被人淹没的时候,一双强壮的手臂搂住十安的腰间,一把将她抱到了一边。

      十安落地之后立刻推开了男人,“你怎么可以...男女授受不亲,登徒子。”

      男子身着暗色腾云锦袍,玉树高冠,内敛又带着一抹拒人于千里的淡漠。

      十安回身想要回去,被男子抓住纤瘦的手臂。

      “别担心,我身边的人会救你的婢女。”

      “多谢公子相救,只是那群人也只是饿极了而已,公子像是生活负责乐善好施之辈,妾身只是一介女流之辈,还请公子相助。”

      “我也是刚巧路过,看到了富足之下的穷恶之相,自会派人着手处理,不用担心。”

      “多谢公子。”

      十安起身看了看方向,“还请公子指明方向,妾身要回灵雾寺,时间久了恐损了公子清誉。”

      锦袍男子似笑非笑地靠近了十安,十安一直后退到一颗大树前,“你不记得我了?”

      十安这才刚刚隔着帏帽与男子四目相对,但是依旧冷淡开口,“记得又如何,公子莫要向前,妾身已为人家妾,切勿坏了男女大妨,公子不爱惜自己有意别人妇,妾身还在乎名声。”

      “你还真心悦你夫君,如果我能给你一个正妻之位呢。”

      “既然入了他家门,虽说只是人家妾室,便终身也只忠贞一人,绝无二心,这是父母从小的教诲。”

      这点十安没有说错,

      狐族女子,认定一人便是一生。

      男子眸光一亮,好像这是他很期待的答案一般。

      “灵雾寺在那边,一直往前走就好了。”

      十安往东边看了看,微微行礼,转身离开。

      羲和一直没能好好瞧瞧十安的面容,每次都是隔着帏帽,又或者顺着微风看见她部分五官,简直是隔靴搔痒。

      就像刚才她离开的时候,帏帽稍稍飘起,莹白的小脸上带着几分微红,闷闷的小脸,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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