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茨同人/原创朝暮年》风琐辰筱

2、二.

　　“喂，酒吞！”正在座上发呆，却突地被人断了神想，酒吞一把拽过身后之人的衣领，挑了挑眉，“茨木，你想干什么？”双手举到与头同高，茨木表示放弃偷袭计划，投降。“别这么上火嘛，你葫芦里没有酒来消愁了吗？”迅速挣脱开酒吞的手，茨木顺势往他身旁的座位上一靠，“怎着，又被甩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酒吞耳闻此事便是上火，“啊，是，本大爷不如那什么的安倍晴明啊！”未料到他如此的失意，对方似乎有些为难，又是不知如何是好。“不如今晚去喝一杯？”“……？”

　　晚九点，酒吞依照茨木给的路线图寻到他所谓的“神秘酒吧”。“博、晴、酒吧？”酒吞挑眉，“什么鬼名字……”推门而入，里面甚是空荡——完全没有人。酒吞四处张望，挑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茨木这臭小子怎么还没来？敢让本大爷等这么久……”打发时间，酒吞自觉地摆上钱，抿着小酒，伴着点心，失了神——529次无重复的告白在脑海中飞速翻过。

　　学校广播，亭台蜡烛，竹酒晚餐，轮船灯宴，热气球恋……每一次，每一次的希望与失望交替循环不止……挥之不去。“砰！”狠劲将酒杯一磕，酒吞揉揉眉心，一瞥钟表：21:35。到底还是压不住心底积蓄的怨——他望向天花板：“该死的！……”还未完全发泄，耳中却是充盈起一阵“嗡嗡”的筝声。

　　不由地向左侧看去，倒是让酒吞愣住了——此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滞了。在酒吧驻台上，跪坐着一位女子。白发轻飘，穿着一件镶有白绒丝边的鲜红短披风，内附一条浅绿边长裙，轻轻拨动着筝弦。一双金瞳，伴上一丝伤情，宛如滴水落下，沉溺于宇宙一瞬。白发艺女微微抬头，与酒吞惊滞的眼瞳正巧相会。艺女朝他轻点一笑，便又低头侧吟戏曲。这一眼、这一笑，是叫酒吞迷住了。在他的眼中，从没有过哪一个女孩是能与红叶相提并论的——这姑娘，竟是略胜一筹！

　　身体早已不受控制，失神般，酒吞缓缓走向驻台。霎时，琴声戛然而止。酒吞才是回神，发现自己已是悄然间停驻于艺女面前了。“这位公子，可是有雅兴？”开口音悦，艺女轻笑挂面，微微仰头——又一次的眼神交汇。“啊，嗯......”突被问话了，酒吞面对这般容颜，竟是不若红叶面前那般泰然了，“请问，你名字......”奇妙的氛围，让酒吞自己都话语错乱了，“不，我是说，你......叫什么？”

　　“嗤。”许是酒吞不知所措的蠢态搏得了美人一笑，“嗯......裘。”“裘？”生怕自己耳误，酒吞念着艺女的名字，又是重复问。“嗯。”得到肯定回答，酒吞这才松舒一口气：只有一个字啊。“我想听公子的故事。”一把挽过酒吞的胳膊，裘轻瞄他一眼，“瞧公子不是兴致满满，莫不是我的筝曲还入不了您的耳？”“不是......你，弹得很好听......”这一动作，这一问话，已然是让酒吞面红心跳。

　　“红叶。”心中突然一紧，酒吞忙是挣开她的手，扭过头去，便是不再说话。“？公子？”裘抚着自己被甩开的那只手，深色一黯，张口，欲是说什么，却又抿嘴而终是沉默。良久，尴尬的气氛仍是持续着。“那个......”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有失风度，“很抱歉，我，我只是......”又是一阵语无伦次。裘微挑轻发，金瞳中又重现光芒。“不知是谁，让您如此痴狂？”

　　又是一片寂静。夏日的夜晚，微风轻拂，飘飘然悄声窜进这酒吧。此时，没有其他杂声——只是心的声音。“我喜欢的女人，爱的不是我。”又是曾经的记忆，酒吞感叹一声，“本大爷明明......也不差......”微声抽噎，酒吞仰起头，用左手捂住双眼，“糟糕，眼里进灰了。”未作出任何回答，裘只是选择以无声来相伴。她立于酒吞身后，轻抬左手，想是要做什么，却是停在半空，已而又是收回了手。“公子。”裘侧转到酒吞面前，“不妨，与我一谈？”一双金瞳里，映出酒吞的倒影。“嗯......”

　　如得倾心，酒吞向裘说尽心中无限事。无奈次日还有要课，恋恋不舍，酒吞告别了酒吧、告别裘。回学校的路上，酒吞仍是心有余音。脸上唇角微勾，酒吞哼着小曲，抬头望天，“今天的月亮，真美。”

　　蹑手蹑脚地，酒吞轻推开宿舍的门，悄悄躺回自己的硬板床上——他头一次庆幸自己睡的是下铺。又瞥向窗外，无意之间轻笑出声。第529次......不会再有第530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