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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玄元老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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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清寺乃大楚第一宝寺,当朝太祖皇帝亲自提书,在民间已有近七百多年的历史。先帝信佛,在位期间,曾拨分重款,并安排专人对古寺定时修葺。如今虽是近千年的古寺,建筑却恢宏崭新,香火鼎盛。
跟在恒霜的身后,黎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过了两座石桥,绕过百米长廊才到了气势庄严的大雄宝殿。
原本正在闭眼颂经的太傅夫人听见巧翠的回禀,优雅的起了身。再抬起头看见装扮一新的黎容,已是满脸可亲的笑意。
“嗯,不错,真是个可人儿。我呀,真是越看越喜欢。”太傅夫人胖胖的手搭在黎容的手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乘着今日住持大师在,你且拜在我的身下,以后你便是我的女儿陆景珍,太傅大人的掌上明珠。”
认女儿就认女儿呗,这连名字都想好了?黎容偷偷的看了看恒霜和巧翠的表情,只见二人都一脸凝重,哪有刚才的半分玩笑。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她要答应吗?
“阿弥陀佛!老衲来迟,施主莫怪。”纠结万分之时,大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柱着禅杖的老和尚。
黎容的嘴巴突然大张起来,久久合不上,无意识的拍开太傅夫人的胖手,飞快的跑到那老和尚的跟前。双手一把揪住老和尚的衣襟,双眼瞪的溜圆的看着他。
“居然是你!”眼前这个闭着眼睛阿弥陀佛的老和尚明明就是黄山百步云梯上的那个瞎眼道士,虽然这个是个大光头,那个束着长发。可是五官,声音,明明就是同一个人。“死老头,你害的我好苦!快点告诉我,我要怎么样才能回去?”
黎容加重了手中的力道,面目狰狞。反应过来的太傅夫人赶紧围了过来,并使了眼色给恒霜,让她将黎容从大师身边带过来。
“珍儿,这是先帝亲点的住持玄元大师,你不得无礼。”太傅夫人联合恒霜将精神亢奋的黎容强行压制在身后。
黎容很想冲到那老和尚的面前质问他回到现代的办法,可是双手却被太傅夫人和恒霜一左一右的缠住。还有,刚刚太傅夫人叫她什么?珍儿?她什么时候答应了做陆景珍吗?
“大师莫怪,小女无礼。我是她的母亲,我代她向大师赔礼了。”太傅夫人又换上了一副礼貌的笑容,略带尴尬的看着玄元大师。
玄元大师乃先帝钦点的灵清寺住持,已有三十载,据说玄元大师佛法精神,还颇有法力,太傅府万不能得罪。
只见老和尚淡然的挥了挥手,又抬眼看了一眼被困住的黎容,眼含笑意。“无妨,无妨。施主心中有佛,我佛自然慈悲。”后面一句好像是对着太傅夫人说的,但是黎容却有感觉像是对她讲的。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老和尚就是那个瞎眼道士。可是她为什么将自己从现代带到这个蛮夷大楚?不行,她一定得好好问问。
她再次使劲的挣扎,可是除了自己的手腕更加疼痛,恒霜面上却稳如泰山。
看来只能见机行事了,她只能先配合太傅夫人这个胖狐狸,才能在她松懈的时候去找这玄元老和尚。
整整三个时辰的颂经叩拜,上午吃的那一顿,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典礼完毕,众香客回了房,整理片刻就能下山了。
黎容心里焦急万分,她怎能跟着恒霜她们一起下山,这穿越之谜还没解开,稀里糊涂的去当什么太傅千金,别又是入了什么虎狼之地。
门外有恒霜守着,屋内有太傅夫人和巧翠四只眼盯着,黎容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我要去茅房!”黎容举起手打破了房内的沉默。
太傅夫人看了黎容一眼,见她神色焦急,却像三急,便吩咐了外面的恒霜。“恒霜,你陪小姐去净手,切记,保护好小姐。”特地加重了保护二字的发音。
黎容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越来越确定,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千金小姐也不是她命好老天送她的,肯定有阴谋。只是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
拖拖拉拉的进了茅房,黎容用力朝房顶的一指,大火迅速的窜了出来。茅房的屋顶的是草杆编的,不到片刻就烧为灰烬。
恒霜见茅房着了火,黎容还在里面,她的脸上闪出一丝紧张,赶紧一脚推开茅房的木门,看见黎容一脸黑灰,闭着双眼靠在茅房的地板上。
她赶紧将黎容抱了出来,在她人中狠狠的掐了一下。
黎容本来是在装昏迷,如今人中被掐,疼得整个人都要跳起来了。“咳咳,呜呜……”疼死了,她的双眼升起一滩雾气。
大火还在燃烧着,六间茅房已经烧掉四间了,眼看着就要烧到马厩了。
“恒霜,你快去找人来救火吧,烧到禅房就不好了。我就在这坐一会儿,缓缓。”黎容装作有气无力的趴在身后的石头上。
恒霜虽然奇怪怎么突然起了这么大的火,但是她知道火势太大了。看着地上虚弱无力的小姐,她点了点头,飞快的跑向大殿,大部分和尚都在大殿,清理刚刚大会留下的东西。
看着恒霜的远走的背影,黎容嘴角上扬。一个鲤鱼打挺,她飞快的跳起来,从另一头跑到了药师殿。刚刚就听到小和尚说大殿大会完了,药师殿还得颂经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快到了,希望自己还能赶上,要不然这灵清寺那么大,黎容还真难保证在恒霜找到自己之前能找到玄元老和尚。
老远就看到玄元带着两个小弟子从药师殿走了出来,黎容拿出吃奶的劲飞奔到玄元的面前,又是一把抓住他的衣襟,一脸凶狠道:“老和尚,你是不是该好好解释解释。”
“施主,请你尊重一些。”玄元身后的小弟子先怒了,他们师父乃当世大师,怎的有人这般无礼。“施主,若再不松手,莫怪小僧无礼了。”
“空明,空业,不得无礼。”玄元声音中带着一份庄重。
“施主,请移步。”玄元轻轻拍了一下黎容的手背,眼神里微微含笑。
黎容瞪了他一眼,率先朝不远处的石桥上走去,玄元也跟在她的身后上了石桥。
虽已入秋,池塘却莲花并蒂,荷叶芬香。只是黎容却无心观赏。
“说,这出大戏是不是你导的,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玄元并没有回复黎容的提问,只是淡然的看着另一侧。“刚刚院中小火可是施主点的?”明明是问句却一脸笃定的表情。
“是又如何?你把我带到这个鬼地方,我没把你烧了就不错了。”黎容气嘟嘟的道。
玄元扶着自己长至胸口的白须,微微笑道:“世间之事,有明有暗。你既已至此,自有你来此的缘由。只是施主身负异禀,切不可妄造杀孽。”
“那别人欺负我,我还不能还回去吗?”她又不是圣母玛利亚。不对,这不是最重要的问题。“我怎样才能回去?回到我买个时代。”
玄元斜睨了她一眼。“天生皇后命,来处便是归处。”说完便走了。
天生皇后命,来处便是归处?黎容歪头一想,突然喜笑颜开。她突然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