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咖啡屋洽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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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圣人，但也不猥琐，别人有困难我会帮忙，自己有困难，我也会找人垫着。
苦笑一下，柳洺湮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抬手抹去眼泪，转身，往长椅走去。
哎？谁的脚？
柳洺湮缓缓抬头，看到忍足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没有理会他，柳洺湮绕过他继续走她的路。
那么近，应该都听到了吧，这样的话，该看的不该看的应该也都看到了。
哎，她明明都已经把存在感压倒最低了的。
做到长椅的一边，把另一边空了出来，她知道忍足肯定会过来的。
不出所料。
某狼十分潇洒地跟着柳洺湮走来，毫不客气地与柳洺湮并肩坐着。
“呐，你刚刚对你哥吼的话我可是都听到了哦。”调侃的声音响起。
“啊，是吗？”柳洺湮淡淡的回答。
忍足转头看着一直低着头，未抬起来的女生，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
“我很好奇小湮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你要听官方版还是个人版？”柳洺湮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气，开始与忍足调侃起来。
但忍足却没有舒心，明明是装的不是吗？刚刚那个才是真实的她不是吗？
但是，忍足侑士喜欢的，是那个真实的“她”吗？
没有答案。
忍足侑士并不想去质疑这份感情。或许是因为之前过度的否认吧。
“这样啊，那我能主动要求听你那个真实版的吗？”敛去其他情绪，仍是那副勾魂的笑。
“真实版啊，你还真是伤我心呢。好吧，既然你要求了，我就只能回答了。刚刚那段话，有真有假。”柳洺湮抬起头，笑着回答。
“这样啊，真话所占的百分比应该不到十吧？”慵懒地抬眉，看着稍微有些恢复的柳洺湮。
“忍足，谢谢你！”柳洺湮突然很郑重地看着忍足。
“你，没病吧？”深知柳洺湮个性的忍足有些诧异。
“没病，我是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对我的信任，真的，真的很感谢你认为我的话的不足百分之十的可信率，真的。”柳洺湮十分严肃地说。
他就知道！
“你啊……”忍足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其实吧，说实话，那段话中唯一真实可信的就是有人向我告白了。真是的，本小姐长那么貌美如花竟然到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向本小姐告白，真是没眼光！”
柳洺湮气愤地说。
那个男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姓大和的吧，那个名字，是不是叫大和抚子？
汗，首先，大和抚子是女生名，其次，那炮灰男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怜啊，跑个龙套都会被人记错名字，记不住名字不要紧，但一男生被套上“大和抚子”这种名字，还真的是会欲哭无泪的吧。
“一个？”忍足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有苍蝇，一定要赶跑！
“是啊，竟然才一个耶！”柳洺湮撅着嘴说。
忍足宠溺地笑着，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柳洺湮的眼神掠过网球场外那个满脸泪痕的女孩，勾起一抹抱歉的笑容。
“忍足，你太闲了，过来跟本大爷打一场。”迹部嚣张的声音响起。
“是。”忍足爽快地答应。
只要柳洺湮恢复过来就好。
只是似乎没有人发现，那个柳洺湮亦真亦假，明明是装的，却让人以为，是真的一样。
不过柳洺湮这次真的是很开心，她那次流泪也是因为感动，不是吗？
很快，训练便结束了，应该是考虑到柳洺湮在等吧。
聚会很简单，就只是一群人一起吃饭打打闹闹而已，柳洺湮并没有过多的插嘴，因为他们冰帝网球部聚餐不会讨论到网球的概率是百分之零吧。
柳洺湮也知道，迹部不是那么任性的人，强制性地拉她来只不过是为了忍足而已，聚餐也只是借口，最终目的恐怕是叫某只狼送柳洺湮回家吧。
聚餐结束，柳洺湮看了看外面不很亮的天空，深吸一口气，伸腿走了出去。
身边不知不觉地多了一个人。
“让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可不是绅士的行为呢。”忍足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那么，陪我坐车吧。”柳洺湮抬头看了眼忍足。
柳洺湮不喜欢做私家车，极致不喜欢，她认为那些开车高档私家车的人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富有，虚伪，不是吗？
尽管，她自己，不，是夕暮颜几乎也都是开私家车的。
“好。”忍足并不反对。
两人一起坐公车到了东京车站，然后转乘去神奈川的公车。
一路上两人都十分安静。
柳洺湮转头，看着忍足精致的面容，嘴角的弧度，高挺的鼻梁，镜片后魅惑勾人的桃花眼，深蓝色的发丝。说实话，柳洺湮很喜欢深蓝色的头发。
其实柳洺湮是很喜欢忍足的，但仅限对容貌以及网球的欣赏。
她虽是个立海命，但也并不排斥其他的学校，冰帝的一干人等其实她也蛮喜欢的，青学的话，她记得自己除幸村最喜欢的就是不二了。
忍足，怕是除那两个人外最喜欢的了。
叹息，如果两个人不是有这种关系有多好。
“怎么？看我看呆了？”忍足戏谑的声音响起。
柳洺湮回过神，看到忍足的坏笑，撇撇嘴。
“是啊，看你忍足大爷帅嘛。”这句倒是实话。
“那么，小湮是爱上我了吗？”忍足突然低下头与柳洺湮对视。
柳洺湮直直地看向忍足，眼神清明。
“没有。你那招还是对那些纯情小妹妹用吧。”
忍足笑了笑，侧身坐好。
只要，对你有用，就行啊。
到了神奈川，下了车，柳洺湮并没有走动，只是面对着忍足，指了指不远处一家咖啡屋。
“谈一谈吧。”柳洺湮淡淡地说。
“好啊。”勾起一抹笑，却十分无力。
最终，只能到这一步吗？
坐定，柳洺湮点了杯黑咖啡，随即把菜单递给忍足。
“蓝山咖啡，谢谢。”忍足极绅士地对服务员小姐一笑。
“真看不出来，你喜欢喝蓝山呢。”柳洺湮淡笑道。
“酸，甜，苦的融合不是很有趣吗？我也看不出来你会喝黑咖啡呢。”
“习惯使然。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我的目的吧。”
“不知道也得知道了，你要摊牌了，不是吗？”忍足苦笑。
“的确。”柳洺湮认同地点头。
“我相信你还记得，我说过的，我不是她。”柳洺湮平静的脸上透着点决绝。
抱歉，真正的柳洺湮已经死了，她不能让你再陷下去。
“为什么这么说呢。”
“如果我说，柳洺湮已经死了，你会信吗？”柳洺湮淡淡地看着他，眼神深邃。
“你不是在这吗？”忍足突然间有些恐慌。
“不是我，而是真正的柳洺湮，你所认为被你喜欢的那个柳洺湮。”
“……”沉默。不是他不愿相信，因为她真的变了好多。
“你知道的，柳洺湮自杀过。而在她自杀后，那个柳洺湮就已经死了，随着她的心一起死了，现在的这个，也就是我，并不是她。”
“……”仍是沉默，除了沉默，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不要把对先前的那个柳洺湮的感情施加到我身上，我无法回报的。”
“不试试看，你怎么这么笃定呢。”忍足困难地泛起一抹笑。
“因为你的感情不是对我的。”柳洺湮轻轻地说。
“这样下去，最终会受伤的是我。我很自私，所以我不会放任我自己受伤。”柳洺湮接下去说。
“为什么？”
“不是吗？如果我没有喜欢上你，那么什么事也没有，但一旦我爱上了你，我可以肯定最终受伤的是我。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我太相信你。太相信，你对我，是没有感情的。你的感情，在十年前给了一个胆小、自卑的女孩，一个叫柳洺湮的小女孩，但那，不是我。”柳洺湮直视忍足。
“……”
“而且，我有些质疑你对柳洺湮的感情，是单纯的男女之间的喜欢吗？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对她的感情，建立在同情的基础上。这从你对我的眼神中，我看得出来。”毫不留情的话，即使有些不忍，柳洺湮还是说出了口。
“……”
忍足侑士现在很混乱，尤其是那句“你对她的感情，建立在同情的基础上”，他很介意。
不是介意柳洺湮对自己的感情的质疑，而是，自己对这份感情的质疑。
他承认，当初第一次见到柳洺湮，的确是因为同情。只是，他现在认为，自己应该是喜欢着柳洺湮的啊，难道，还是同情？
“您的咖啡。”服务员很适时地递上了咖啡，离开。
柳洺湮搅着杯中的咖啡，沉默，留给忍足一个思索的空间。
忍足抬眼看了对面的柳洺湮。
不管自己的感情是怎样，她都不需要自己的同情。
那么，对于这十年来的感情，难道真的要告一段落吗？
良久，忍足又挂起诱惑的笑容。
不管怎样，只能顺其自然了，即使主导权在自己手上，他也没办法去控制啊。
“想通了？”柳洺湮看着忍足有些勉强的笑脸，流露些许不忍。
“想通了一些，还有另一些没有想通呢。我在想啊，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合宿时脱线的那个，还是现在冷清的这个。”仍是笑着，镜片后的眼却透露些许疲惫。
“两个都是，也，都不是，就是这样。”柳洺湮淡淡地笑着。
本来，那个脱线的只是张面具，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皮肤的一部分的。
本来，这个冷清的是真是的自己，只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自己掩埋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个世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了最后，又有什么意义，死了之后除了自己，什么都带不走。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咖啡屋洽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