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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合宿闭幕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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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其实离我们很近哪,他并不是将来时,且会在不经意间,变成过去时。
柳洺湮转过身与亚久津对视。
一群碍事的人走了,小巷里很安静,安静到,连柳洺湮左手滴下的血溅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良久,柳洺湮弯下身,打算扶起亚久津。
“女人,别碰我!”亚久津低声吼道。
“呵,你还怕我吃你豆腐吗?”柳洺湮轻笑,强势地把亚久津扶起身来,再把他的大部分重量集中在右手上。
“女人,为什么要救我?”亚久津轻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呵,害羞了吗?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呢。
“是啊,为什么呢?如果我说是见义勇为你肯定不会信的吧?”柳洺湮调皮地说。
“哼。”亚久津几乎不可闻地闷哼了一声。
“是啊,连我自己都不回相信啊。怎么说呢?救你,或许是因为某种信念吧。”柳洺湮有些认真地说。
是的,一种信念,一种单纯的想要保护王子们的信念,一种不想让王子们受伤的信念,对她而言,王子们,就是她存在于这个时间的全部原因。
尤其,是在她承认了“柳洺湮”的存在之后。
沉默。
两人在那之后又开始了长久的沉默。
“呐,亚久津,去医院还是去优纪姐的店。”柳洺湮终于打破了沉默。
亚久津仍旧不语。
柳洺湮是知道的,亚久津是决不会去医院的,但是,优纪姐……
他是不想让优纪担心吧。其实,也就只是一个别扭善良的孩子而已。
只不过,柳洺湮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轻叹了一口气,柳洺湮看着亚久津说:“还是去优纪姐的店吧,毕竟你也瞒不了的不是吗?”
回答他的依旧是沉默,但柳洺湮已经感觉到了他的默认。
还好,优纪的咖啡店离那条巷子不远,很快,他们便到了。
已经将近午饭时间了,所以咖啡店里已经没有客人了。
“啊,仁,你怎么了?”优纪放下手中的工作,上前担忧地看着亚久津。
“优纪姐,你还是先去拿医药箱去给亚久津处理一下伤口吧。”柳洺湮淡笑着说。
优纪这才发现扶着自家儿子的女生。
“啊,抱歉。”优纪道歉着,帮着柳洺湮一起把亚久津扶到椅子上,随后转身去拿医药箱。
“实在太感谢你送仁回来了。”拿了医药箱回来的优纪感激地笑着。
“啊!你在流血!”突然间,优纪发现了柳洺湮左手手臂上的伤口。
“这个啊,不碍事。”柳洺湮抚慰地冲她笑笑。
要是优纪不说起,她都快忘了呢。
“不行,我来给你包扎一下!”优纪强拉着柳洺湮坐下。
“没关系,你先给亚久津处理伤口吧。”
“怎么可以,你是女孩子啊!”优纪有些心急。
“那你先给亚久津处理伤口吧,我自己可以包扎的。”柳洺湮退了一步妥协道。
“那,你能行吗?”优纪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关系,我能照顾好我自己的。”柳洺湮淡淡的笑了。
“对了,小姐,谢谢你送阿仁回来,请问你的名字……”刚给亚久津处理完伤口的优纪再次感激地看着柳洺湮。
“哦,我叫柳洺湮啦,优纪姐叫我小湮就好。”柳洺湮俏皮地笑道。
“呐,亚久津要记得我的名字哦。好了,打扰多时了,我先回去了。”
“不留下吃个晚饭吗?”优纪试图挽留。
“不了。优纪姐再见哦,还有亚久津,下次再见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的了哦。”柳洺湮在门口停顿,说道。
“女人,别命令我!”
柳洺湮不为所动,挂着大大的笑容冲着优纪摆摆手,离开。
亚久津目送柳洺湮离开,眼里是复杂的情绪。
柳洺湮开着迹部家偷来的法拉利行驶在上山的路上。
该死的,那群小混混,竟敢用刀划伤本小姐,嫌命活得太长了吗?下次,不要让本小姐再看到你!
车停在迹部家别墅门口,柳洺湮停好车,拎着大袋小袋的东西走进大厅。
“大家,我回来了哦!”柳洺湮扬着大大的笑容。
此时在大厅里吃完午饭的中王子们,很有默契地一齐转头看向柳洺湮。
阳光从柳洺湮身后蹿出来,她的笑容显得更加耀眼。
突然,幸村精市的神色一变,从座位上站起来,直直地走向柳洺湮。
“精市,还是你最好了,那群人看到我来都不理我的,只有你还走过来欢迎我嘞。”柳洺湮全然误会了幸村的意图。
“精市,你怎么了,怎么连你也不说话啊?你的神色很奇怪耶。”柳洺湮有些奇怪地问。
幸村扔没有说话,只是快步走过来,而他的眼睛,此时正盯着柳洺湮缠着止血带且还透着点殷红的左手臂。
柳洺湮顺着幸村的眼睛看过来,心里一惊,忙扔下手中的袋子,把左手掩到身后,思索着要不要逃开。
幸村上前把柳洺湮的左手手臂拉出来,严肃地问:“怎么回事?”
柳洺湮看着表情凝重的幸村,咽了咽口水,勾起一个笑容说:“我没事。”
“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幸村又一次重复。
那是属于神之子的气势,强势,霸道,像一把刀一样,几乎像是要把人凌迟。
柳洺湮收敛了笑容,定定地看着幸村。她笑不出来了,面对这么严肃的幸村,她无法像以前那样没心没肺地笑。
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了门口这边不同寻常的气氛了,都好奇地围了上来。
但同时,在看到柳洺湮左手手臂之后,都站在了原地不再上前。
柳洺湮看了看围在旁边王子们,深吸了一口气,最终抬头对上幸村的眼睛:“精市。”
那一声,包含了太多,有宽慰,有感激,但更多的,是抱歉。
幸村收敛了气势,放下她的左手,举手揉了揉她的发丝,无可奈何地轻叹:“小湮,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仅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在柳洺湮,却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算了,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吧。”说完,幸村拉着柳洺湮离开。
很细心的,拉了右手,正好避开了左手的伤。
柳洺湮低头任幸村拉着。
不知。谁的伤痕刺痛了谁的眼。
幸村小心解开止血带,那道长约一分米的伤口格外的刺眼。
幸村微微蹙起秀眉,轻轻地给伤口消毒,止血,包扎。
即使整个过程幸村都异常小心,但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伤痕又怎会不痛?可柳洺湮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更不用说吱一声了。
疼痛地看向柳洺湮,不想正被柳洺湮抬眼碰到。
柳洺湮露出一个治愈系的笑容。
“精市,不痛的,不就是被刀划开了吗。”
“被刀划开?怎么回事?”幸村本不是这种硬得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平常他都会适可而止,但对柳洺湮,他似乎无法不去关心。
“没什么啦,真的,就是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几个小混混而已,没想到他们打架打不过我,就拿小刀暗算我!哼!”柳洺湮越说越气愤。
“小混混?哪里的?”幸村又严肃起来。
他不介意动用家族势力让那群人消失!反正,那也只是群社会败类。
“不用管他们了啦,他们也受到教训了啦,他们的老大被我折断手了哦,反正这算是正当防卫嘛,他死了我也不用负法律责任啊。对哦!正当防卫!不用负法律责任的哦!我当时怎么没想到来着,早知道我就阉了他,哼,竟然敢非礼我!”柳洺湮眼底划过一丝阴狠。
幸村看着说得起劲的柳洺湮,当然也没错过她话里的“折断手”以及,那眼底不应该属于十五岁小女生的情感。
的确,即使再任性,再孩子气,她至少,也比你们多活八年啊。
其实,柳洺湮是极其任性的,只是这层任性外的包装,多种多样。
或许,柳洺湮还没有长大吧,总需要一个契机,使她蜕变。
人就是那么护短,对于自己认定的,不顾一切地去拥护,无论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