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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不用惊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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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昏睡了多久,意识一点点恢复过来,木宴没有动弹,闭着眼感应身周的一切……
根据空气的流动判断,自己还是身处室内。三米外的那个人,呼吸轻而缓,不再是之前刻意隐藏时的悄无声息。身体并未被束缚,昏迷的时间应该不长。不过这人既没将她绑起来,也没把她扔出去,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醒了?”
某人愣了一下,怎么说她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心理素质不弱,对呼吸和肢体的掌控也游刃有余,没成想难得装昏一次就立马被识破,着实有些丢脸。这男人果然不好应付,不过就苏醒后的情况看,他貌似并没有为难她的意思。想到这里,木宴睁开眼从地上坐了起来……
木宴的眉眼极美——浓淡适宜的眉线条清晰流畅,疏密均匀,柔美婉转。眼睛很大,眼裂长,眼尾上挑,就形状来看,这便是传说中最招蜂引蝶的桃花眼了。只是她的眸子黑白分明,没有一丝杂色,清澈灵动,少了桃花眼那种迷离多情、似醉非醉的神韵。反倒是睫毛长而浓密,靠近眼尾的部分微微翘起,仿佛精致勾画的眼线,为纯净的脸平添一股妖娆的妩媚。不过现在,刻意留长的额发遮住了这双漂亮的眼睛。
“刚才有一群人在宅子周围徘徊,”好听的男中音沉沉地在房间里响起,“找你的?”
“走了没?”
“他们本想像你一样偷偷摸进来,被我的人打发了,但尚未走远,似乎并不打算放弃。”
就是说那伙人还没探查到她的确切位置。
“你不觉得该对眼下的情况作个说明么?”
木宴心里盘算着往后的计划,嘴上随口答道:“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安辰饶有兴致地瞅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少女,“放轻松,小家伙!如果我想对你不利,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就做了。”
木宴瞟了他一眼,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在躲人。”
“嗯,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杀人放火穷凶极恶的亡命徒,所以,是偷东西了?”
“……你猜得不错。第一次偷东西没经验,被主人家发现了,派人追了我半个多月。”
“独自潜入欧洲□□龙头索罗斯家族的主宅,偷走家族重宝‘迷泪’,在对方出动整个家族追杀的情况下一路越境逃回国……”男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很好奇你这新手小偷是出于怎样的考量,竟敢把主意打到□□教父头上?”
木宴惊愕地打量着舒适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这才过了多久?他倒是查得清楚!
安辰一摊手,“这种会引起骚动的事,查起来还是很方便的。”
木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决定不再跟这人纠缠,“擅自闯进你家不是我本意,形势所迫,多谢你宽宏大量不与我计较,我这就离开,我走后索罗斯家的人便也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你误会了,这不是我家,我只是这里的保镖。”
是不是你家跟我有什么关系,重点又不在这里,也没必要特地说明吧?不过……
木宴仔细打量了一下沙发上自称保镖的男人——缎面的灰色睡衣,跟她打了半天也不见一个褶子;深更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没有经过发胶喷雾打理的头发也依旧很有型,虽说有他那张脸撑着,什么发型应该都难看不到哪里去,但能理出这种效果的发型师一看就不便宜;再说他这房间,东西少归少,但电器家具床品都是绝好的材质。
现在请个保镖代价这么高么?不过以他的身手来说,确实够得上一流水准,这样的人物能请到倒也不亏。况且木宴心里清楚,这男人方才与她对阵压根就未出全力。果然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
安辰眼见着半天不说话的某人面上表情从开始的迷惑和不耐烦转为探究的审视,现在又是一副若有所悟的笃定样子,只觉又诧异又好笑。他清了清嗓子,接着先前的话继续道:“虽然只是个保镖,但收个把小弟还是能办到的。”
木宴眼睫一动,“你什么意思?”
“与其继续漫无目的地乱跑,不如今后就跟着我吧!”安辰似笑非笑地道:“反正你现在也无处可去,这宅子缺人,你身手很好,不如留下。”
“你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的主人姓厉,我叫安辰,日常负责护卫主家的安全以及打理一些琐碎杂事。”
姓厉?木宴心念一动:是了,这一带已经是清水市地界了。
“这里是厉家?亚洲最大□□组织的南陵厉家?”
男人支着下巴玩味地笑,“看来你对国内的□□势力分布也很了解。”
木宴沉吟道:“你不怕我的事给这里惹麻烦?”
“倘若这里的每一个人我都倒查三代,岂不是累也累死了?”安辰微笑。
“……即是说,到他们找上门之前,我都可以留在这里?”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
“好,我给你当小弟。”她答应得比安辰想象中痛快,“但我不会一直在这儿待下去,他日我若要离开,你不能阻拦。”
“可以。”
“那就这么定了。”木宴点点头,“我住哪儿?”
“你跟我住。”
“什么?”木宴以为自己听错了,四下环顾,确定这个套间并没有第二个卧室,“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是我作为新主人的第一个命令。”
“主人?”木宴冷笑,“你以为你在做谁的主?交易作废,后会无期。”言罢推开落地窗准备走人。她推窗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哪知才推到一半,那窗又以比打开时快一倍的速度重重合上!
“你——!”她愤然回身,却差点撞进身后男人的胸膛,下意识后退一步,背脊又撞上落地窗的玻璃。安辰比她高出许多,关窗的那条手臂未曾放下,木宴这一退便被他拢在窗前,形成一个很暧昧的姿势。
木宴深吸一口气,强忍下打人的冲动,“你是不是真觉得我打不过你?”
“不然我们再试试?”
木宴咬牙,“就算打不过你,但未必杀不了你。”
“这倒是,”男人听了这话非但不恼,反而被逗笑了,“毕竟你是职业的。”
木宴“霍”地抬起头——他看出来了?!
“这栋楼已经没有空房了,你的身份特殊,为免横生枝节,我不打算让你跟仆人们挤。厉家的情况比较复杂,跟索罗斯家族还有生意上的来往,与这里的人保持距离对你没有坏处。嗯…不用惊讶,基本上,你也能猜到,我们是同行啊!”安辰冲木宴眨眨眼。
的确,根据不久前的交手,此人的招式比起保镖护卫之流,倒更像那个暗黑世界的路数。他的格斗技巧不是普通的防卫搏击,而是一出手就要伤人致死的杀招。那种所向披靡、生死交锋的气势,她是再熟悉不过了。他这样说,便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姓安的也是个杀手!至少,曾经是个杀手!
安辰挑起她一缕额发在指间绕了一圈,“你的刘海有些长了,这样遮着眼睛不觉得很碍事么?帮你修一下?”
木宴一把推开男人,把头发扒拉回原来的样子,“不用,这样更方便。”
“那么,关于住的问题还有疑议么?”
“……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安辰的考量并非全无道理,索罗斯跟厉家有生意往来这点确实令她心生顾虑。他二人既是同行,思维方式和生活习性上也比较好沟通。最重要的是,男人把话都说开了,今后她就无需在他面前费心掩藏,这就轻松许多了。多方权衡下来,同住的不便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克服。
安辰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微笑道:“去清洁一下吧,你的手臂得上药。不过在那之前,先自我介绍一下如何?”
“木宴。”
“哪两个字?”
“树木的‘木’,盛宴的‘宴’。”
“木宴……嗯,这名字真可爱!”
“……”
*** *** ***
手捧干净的睡袍走进浴室,用水化开与衣料凝结在一起的伤口,连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暂时的放松。
当初就这么不管不顾地逃出来了,可是,她又能逃多久?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徒劳的挣扎,最后的最后,还是得匍匐于那人脚下,惟命是从,一生都禁锢在暗黑世界里……
没想到此次误打误撞,潜入的竟是亚洲□□龙头的大本营。这里的势力能助她躲过那些人的追捕么?这个叫安辰的男人在厉宅负责护卫工作,足可证明他已得到厉家人的信任。可他究竟是真的在给厉家当保镖,还是为了任务混进来杀人?若是后者,他想杀的又会是什么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