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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凤图之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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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璃国最北边的荒山之地里有一个叫凤图的部落,他们世世代代居住在广袤的沙漠和沙子堆积起的丘陵之间,由于地处奇境和外来之物难以在此生存,所以这个部落神秘且与世隔绝。
唐寻就生活在这个部落里,她从小就无爹无娘的,是由部落里的长老抚养长大,说来也奇怪,从她懂事起,部落里人人对她敬而远之,包括抚养她的长老,因此她在这大漠之中也活的逍遥自在。
自在是自在,身处在这无穷的荒漠之中她不觉得寂寞无聊却总觉得不自由,小时候她爬上在连绵起伏的丘陵中最陡峭,最高耸的一座,天上是彩霞满天,可她低头望去,依旧不过是一座又一座的丘陵和一望无垠的沙漠。她好奇地问前来寻找她的长老,“沙漠外边是什么?”只见这满脸褶皱的老人静默了半天,摇了摇头。
唐寻觉得部落里的人活着都不快活,他们每日都是晨起排队前往圣地沙眼打水,午时下田种地,晚间回家睡觉,日日如此,生活过的没有什么难度,却也没有任何趣味。
就这样唐寻过了十六个年头,她日日都在沙漠里游走,五日,十日,她和她的名叫豆豆的骆驼坐骑从来都没有走出过这片荒漠,直到有一日,她在沙漠里走了整整三个月,并在途中昏迷了过去,最后被前来寻找的长老和族人们给带了回去,一时间族里所有的人都聚集在长老家的大院里,他们沉默地,毫无异议地执行长老吩咐下来的事情。
唐寻被族里几个壮实的青年守护着前往圣地沙眼,她还大病未愈,病怏怏地趴在一个青年结实的背上,在匆忙的步伐中她被颠簸地头昏眼花,“快点,再快点。”前面带路的族人催促着,还是来不及了,一群蒙着面纱的黑衣人追了过来,他们手上锋利的刀光轻而易举地刺进了这些青年的胸膛,在着清亮如同白昼的月光中,唐寻在急速飞快的步伐中扭头看见一个黑衣男子制止了他同伴手中的弓箭。
“阿寻,阿寻,你快点跳下去!”那个背着她的青年将她推到圣地沙眼的边上,唐寻有气无力地坐在地上,踌躇不前,虽然跳井自杀比刀子插进胸膛要死得更温和一点,但是她瞅了眼这黑黝黝的井底,心里胆怯地快要晕了过去。
“阿寻,来不及了。”青年的话还没说完,一把锋利的剑传入了他的胸膛,在此同时青年也一把的将唐寻推进了沙眼里。
好像什么机关被启动了,圣地沙眼里的沙子旋转成一个漩涡,包裹着唐寻急速涌动,最后只听扑通一声,唐寻从漩涡里掉了下来。
唐寻用力地睁开因湿润而满是沙砾的眼皮,还没看清楚眼前的一片青葱她就晕倒了过去不知道是树枝过于坚强还是唐寻过于沉重,挂着她的这条柔弱的树枝在风中来来回回的摇晃。
等到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四周都是郁郁葱葱的竹子的竹屋里,她下了床,环顾屋子四周,和她以前居住的沙石堆积的房子不同,这个地方很温柔,阳光跳跃过树叶穿过屋子的窗户,映入她的眼睛里,这难道就是外面的世界?她还来不及喜悦,她还来不及去迎接,她想起了拼命救她的的族人,还有那总是沉默寡言的族长,她跪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轻柔的风吹进来,动听的鸟鸣传进来,葱郁的绿倒映进来,每当她哭到停止望望这个崭新的地方时她就想起自己惨死的族人,于是她就这样一直在房间里哭哭想要笑一笑,哭哭想要笑一笑。
就在她这样反复如此的时候,一个一身青衣的女人走了进来,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女子似乎也不去修饰自己苍老的痕迹,但是她依旧美丽,就是外面那棵最清脆的竹。她问:“你哭什么?”
“我,我,我难过,我的族人死了,我难过。”说完唐寻又大声得哭叫起来,“你不懂,为了这个美丽的世界,我寻找了十年,十年啊,可是我的族长,我的族人死了。”她一边哭一边将在沙漠中发生的事情讲给女子听。
女子听了唐寻的话后,就安安静静地站在窗口,直到月亮挂上树梢,她将哭晕过去的唐寻抱到床上,她认认真真地看着女孩的脸颊,淡漠的目光溢满了温柔,在寂静中她欲言又止,抬起的手又轻轻放下。
第二日,唐寻醒来看见昨日同她说话的青衣女子站在床边,女子温柔地叫她的名字,“阿寻,阿寻。”唐寻想问她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女子将手指竖在她嘴边,“嘘,跟我来。”将她拉至一个热气腾腾的木桶旁边,要帮她洗澡,唐寻想要拒绝,可是女子那柔和到近乎哀求的目光让她欲言又止,洗完澡,她坐在窗前的梳妆台边,在阳光的明媚中,女子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给唐寻梳理着长发,到了午时,女子在桌子上摆放了一道有一道她叫不出名字的饭菜,好吃却好像包含了世间所有的味道,她们就这样静默的度过了这一天,仿佛说一句话,就会有悲伤的眼泪从明朗的眼眸中落下。这一天,就是人间最寻常的一天,也是最悲伤的一天。
在她还没完全脱离族人死亡悲伤和接受微风和煦般的欣喜时,又一件让她仓皇失措的事情发生了,在傍晚时分,这里的天空竟然没有月亮,没有满天的星星,只有黑压压一片的沉寂,女子点亮一束火把,带着她穿过竹林,来到一面宽广无比的石壁下,她抬头往上看,石壁竟然与天空连接一体,漆黑发亮的石壁在火把的辉映下熠熠生辉,再脚下一看石壁前面铺满了层层台阶,走上去,这面石壁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洞,青衣女子将石洞两边的火炬点燃,唐寻才看清楚这个石洞里面有一扇青铜大门封锁着,这洞这门竟也与肉眼触及的天空相连接,懵懵懂懂中,唐寻似乎知道自己身处何地了,一股强风沿着石壁吹了下来,她们二人的衣角在风中铮铮作响,青衣女子开口到,“阿寻,我们凤图一族的使命就是守护这座鬼陵。”
“阿寻,我们族人皆是为此而死!”
“阿寻外族入侵已经触动鬼陵的机关,沙漠会在今夜把这里掩埋,你要逃出去!”
什么?使命?入侵逃?唐寻愣愣地站在原地,冷风灌进脑子里,她也无法分辨这是今夕何夕。
说着女子从怀中拿出一块串着红铜丝的青石给唐寻戴在脖子上,并将手中的包袱搭在她的肩上,女子看了看远方,伏在她耳边悄悄地说“阿寻,记住这块青石千万要保存好,沙漠和这里的事一定不要讲给外人听,我将机关启动以后,你要沿着这个石壁往上爬,到外面好好活下去。”说完女子往后退下一层台阶,俯身将石阶上的机关启动。
就在那一刹那,一支利箭刺穿了她的手臂,她依旧用力地将机关石按下去,紧接着一支又一支箭飞射过来,刺穿了她的双腿,她的胸膛,就算如此,她依旧死死地狠狠地按着染满鲜血的机关石。机关启动后,台阶连同石壁飞速地往往上升,飞奔过来的黑衣男子皆被急速运动的石壁撞飞了下来,女子跪坐在地上鲜血淋淋的,她却微笑着,微笑着,因为她要把她的女儿送往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