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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张桦 ...

  •   结婚的前几天,张桦叫武真去新房,屋子里塞的乱七八糟帮着归置归置,顺便把结婚的衣服带回来,武真去了,着实收拾了一番,出了一身的臭汗,张桦说你去洗洗吧,顺便试一试衣服,别到时候不合适,武真说好吧,拿着就进了浴室。应武真的要求,不要婚纱,拖拖拉拉的麻烦。

      出来之后,一身大红的齐肩旗袍长至脚腕,合身合体,滚边绣花很是精致,还真有新娘子的样子,头发往上盘着,长长的脖子白晳透着光,鼓鼓的胸口像山丘一样突出来,细腰丰臀,旗袍果然最能彰显女人的美。张桦望着她,暗自的吞着口水。武真说:

      “行吗?不丢你的脸吧!”
      “你以后就是变成一头母猪我也不嫌,武真你现在是真漂亮!”
      “我倒希望我现在就是一头母猪,看你还死乞白赖的跟着我。”说着就往卫生间走想换掉衣服。

      张桦在背后一把抱住了她,压倒在床上,狂吻起来,他也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新娇娘在自己的眼前摇曳多姿,他怎么可能不动心那?他等不到那天了,他要现在实行他做丈夫的权利。武真也不反抗,早晚的事,多此一举干什么?无奈旗袍的盘扣又多又小,怎么也解不开,张桦急得满头是汗,真想撕了它。

      武真格格的笑着,这可愿不着我吧!
      “哎,你干什么,别撕坏了,这可是订做的。”
      “坏了再去做一件。”
      “不行啊,来不及了。”
      “这是什么扣子这是,直接装个拉链不就行了吗,费事。”张桦急切的说着。
      “你要敢撕,这婚我就不结了。”
      “你就不能帮着解一下,还笑,快点。”张桦催促着。

      “你不是说要等到洞房花烛吗?信誓旦旦的,怎么不算数了,也不过如此吗?”武真讽刺着说道。
      张桦手停了下来,双手支撑着身体,撑在武真的上面,双目红红的瞪着她,大口喘着气,嘴角带着笑。
      “你激我?”
      “不可以吗?名正言顺,是谁说的?这么快就忘了。”
      张桦想了一想,说:
      “好,你赢了,我今天就放了你,不就是等几天吗?到了那天晚上我看你再怎么说。”

      翻身躺在床上,消消汗,灭灭火,他就暂且忍一忍,张桦死也没想到,他再也没有等到那一天,以后的很多时候,他都会想到这一刻,如果他没有听武真的,事情会不会就不是这么个结果,也许,武真会念着一日的夫妻之情不那样做?

      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争那一口气,山路十八弯的都过来了,只差登上山顶把武真背下来,却让她跳下去了。非但没死,还掉进了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张桦恨的咬牙切齿,他如果坚持到底,那怕武真恨他一辈子,也比此生无缘,相见亦是路人强百倍。

      武真把衣服换下来,叠好放进袋子里,挑战似的看着张桦:
      “哎,没什么事我走了啊,别到了晚上自己再后悔,这可是你自己放弃的,别到时候心里再骂我。”
      张桦猛的从床上起来,去抓她,武真拿起衣服往外跑,走到门口探着头调皮的对他说:

      “我走了,你就做你的洞房花烛梦吧,到那天,我还有别的方法,你就等着瞧吧!”
      张桦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爱武真了,她总能挑起男人好战的心,激起男人征服的欲望,娇弱的外型,娇美的面容,却长着一颗倔犟的心,让男人对她欲罢不能,越想征服她她却能激起更高的浪花。

      结婚的前一天,新郎新娘不见面,一大家子的人都来了,来来往往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武真好奇的趴在窗户上看着,好像结婚的人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武妈妈忙碌碌的交代着,谁送亲,谁跟着新娘,谁端着花盆………。以前整天在家跟着闹,烦的不得了,现在真的要嫁了还真有点舍不得,武妈妈边说着,眼睛里浸着泪。

      张桦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诉说着衷肠,恨不得把这些烦杂的程序统统去掉,时间直接穿越到那天晚上,武真被他啰嗦的也无暇想别的,觉得脑子乱哄哄一片。到了吃过晚饭,天黑了,人静了,她也慌了。坐在床上,看着红红的嫁衣,头钗,她忽然间醒悟了,所谓近乡情怯,她现在有点害怕啦,不能这样,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是他们强加给她的,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要想办法。

      脑子浮现出种种可能,再一个个否决掉,千万次的问,千万次的不,她像一个重复做一件事情的机器,脑子回来重复着,脑子浑浑沌沌不清楚了,她该怎么办,像掉进无底的深渊里,怎么也爬不出来。她大叫着,哭着,无人救援,周围黑漆漆的一片,闷热透不过气来,鬼卡住了她的脖子。张桦在一边狰狞的笑着,爸爸妈妈冷眼旁观,武杰还在吃东西!她绝望了,死就死了吧!

      到了凌晨,门被打开,化妆师来了,武真被叫醒,她任凭化妆师在她脸上涂抹着,天渐渐亮了,人也来了,又在吵杂着,武真不断回应着,说的什么她也不知道,屋子里渐渐挤满了人,送亲的婶婶嫂嫂们嘻嘻的笑着,武真被穿戴整齐,坐等接亲的车来。

      隐隐听到鞭炮的声响,外面有人叫着,武真被人扶着上了车,像在梦里,武妈妈在耳边说着些什么,声音像在天边,脑子嗡嗡的,一团一团的。车开动了,把她送进坟墓里。车队缓缓前行,武真出了一身的汗,走到半路,忽然她大声说:
      “停车!停车!”
      “怎么了?”送亲的嫂嫂问。
      车停了,武真下了车,跑进玉米地里,嫂嫂想,是不是想方便一下,至于紧张成这个样子吗?过了一会,感觉不对,进去找,人已没了踪影。
      车队停了下来,大家乱成一锅粥,新娘子没了,得赶快通知张桦,嫂嫂跑着回去报信,武妈妈一听,坐在了地上,真是大了意了,看她这几天老实的很,怎么没想到这呢?
      “你怎么不跟着她呢?”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还以为她要方便。”
      “跑哪去了?看着没。”
      “哪能看着,玉米这么高,她影都没了。”嫂嫂着急的说着。
      “这个冤家呀,可是害苦了我们喽,这可怎么给人家交代呀!快去找,多叫上人,她跑不远。”

      张桦更是慌了神了,一时没有了主意,他预感到武真再也不会回来了,家里也是摸不着头脑,好好的跑什么呀!可是也不能干等着呀!找吧!没了新娘,婚礼就不是婚礼了,亲朋好友交头接耳,一时议论纷纷,一队人去了城里,车站,都找遍了,天黑了,人都回来了,摇摇头,没有任何消息。

      张桦也不出去找,独自坐在婚房里,从此他学会了抽烟,学会了喝酒,学会了一个人坐着,一坐就是几个小时。他回想起前几天,武真对他说你别后悔。他现在是真后悔,后悔的抽自己嘴巴,他突然起身,跑到武真下车的地方,大声呼叫起来,好像武真就在附近。他像疯了一样,嗓子沙哑了,坐下来,听着虫鸣,看着明月,武真你的心可真狠!我以后该怎么办

      武真现在正在一处桥洞里,四周静静悄悄的,她不敢往外看,怕看到一只鬼,蚊子嗡嗡的叫着,她不断的拍打着,洞口的柳叶打着她的脸,她仿佛听到张桦的声音,像月圆之夜的狼吼。眼睛睁不开了,一觉醒来已是天明,身上被蚊子咬的没有一处好地方,她乱抓着。

      肚子咕咕叫着,她现在不能出来,她会被抓回去的,怎么回去呢?这可不是小事,张桦现在是不是急疯了,他一定恨死了遇到她。她该怎么和他解释呢?武真不断的想着,她觉得她此时所想的事比她前二十年都多。父母更不用说了,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真的做了件惊心动魄的事情。

      到了傍晚,她觉得她要饿晕了,不管了,该怎样就怎样吧,她爬出来,一身的土,太阳已落了山了,她浑浑沉沉的往家走,有人看到她了,大叫着,像看到一个怪物。到了家里,武妈妈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了一般。爸爸坐在一边,沉默的吸着烟。

      “你回来干什么,这么有本事,这个家放不下你,爱去哪去哪,权当我们没有生过养过你!”
      武真低头,两眼饿的发黑,看到武妈妈进了屋,走到水笼头前胡乱的冲了冲,进到厨房里拿起一个馒头进了自己的屋子。

      张桦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赶过来,本想一定出出心中的怒火,但看到此刻的武真心又软了下来,武真说:
      “张桦对不起!”
      张桦坐在单人沙发上,说什么呢?看着武真自己在抹风油精,他走过去,从她手中拿过来,坐在她后面掀起衣服帮她抹着。两人现在就像一对生活了很久的夫妻。
      “你回去吧!”武真说。
      “今晚我不回去了。”张桦回答着。
      “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还不死心么?”
      “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你还是回去吧,现在这情形你们家也不会让我进门了。”
      “他们说了不算。”
      武真刚洗了澡,头发还湿着,贴在后背上,张桦拿过毛巾,想给她擦一擦,武真躲开说道:
      “你别对我这么好了行吗?”
      “我愿意对你好,我知道我很贱,你在心里看不起我对吧,随你怎么想。”
      “你出去!”
      “我不走,你现在还是我法律上的妻子,我有权行使我做丈夫的权利。”
      双手抱紧武真,就往床上拖,两人撕打着,一只杯子从桌子上掉了下来,武妈妈从堂屋里出来,说道:
      “怎么了,张桦你没事吗?”
      “妈,没事,你去睡吧!”
      到最后,张桦最终没有走,但他也始终没能上了武真的床,在沙发上坐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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