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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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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雪无所事事等了他好一阵子,结果连他身影都没出现,贡雪到医馆正堂,探头问道:“掌柜,见明公子了吗?”
“并未遇见明公子啊。”
掌柜正在备药,稍微抬了下头回应。
贡雪心中有点慌,她趴在柜台上,神色认真的询问:“掌柜从早晨开门直到现在没离开过吗?”
掌柜叹气,摇摇头,郁郁不乐:“雪姑娘有所不知,近日离奇了,福巡抚家下人不知为何统统吃坏肚子了,我这备药就要几十服,实在抽不开身。”
贡雪笑着应付回应:“辛苦掌柜,您忙吧。”
明霄灼怎么可能没进过这里,难道?
她联想起了什么,手中流光一动,往眼上一放,流光浮动,扭头一看果然掌柜手上遭到黑气侵蚀过。
早晨萧二当家就像是故意送东西来找事的,这样明霄灼才会生气,可这目的是什么?
她么?
贡雪这时候真觉得美貌是罪恶的源泉了。
目前看来要去会会这位深藏不露的箜山萧二当家了。
贡雪身形一闪,现身在箜山的地盘,她在山顶居高临下俯视这箜山的地形地貌,不说真感觉萧二当家早有准备,抑制法力的结界道具竟然也舍得买,她脑海的记忆里有这一道具,价值万两,作用不大,但能抵挡修为稍低的妖或魔。
很不幸,她中招了,她也只有“她”一半法力,她垂头丧气,硬闯不行,只能智取。
贡雪买了些胭脂水粉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萧二当家就好这一口,她现身在守山门的守卫面前。
眨着眼睛,扭着细腰,不停地抛媚眼,柔声道:“哥哥们,奴家来找萧二当家,能否通融通融?”
还用肩膀撞了下其中一个守卫。
守卫对这种情况早已见怪不怪,萧二当家天天沾花惹草,流连在花街柳巷中,他一挥手:“去去去,进去吧。”
“奴家谢过哥哥们了!”贡雪化的眉毛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这媚眼一抛,着实把守卫恶心的浑身僵硬。
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进来了,这下得抓紧找这萧二当家的在哪儿处了。
“美人儿,我就知道你会寻我!”
一股儿让贡雪浑身上下都厌恶至极的声音从她后面冒出来。
贡雪双拳握紧,坚持住笑容,“你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吧?”
“当然知道。”萧二当家折扇遮住半脸,痛快回应。
“不就是为了那弱不禁风的混小子吗?”
萧二当家不屑一顾,手里掂着折扇,向前走了起来。
贡雪冷笑,怒斥道:“果真是你做的!”
萧二当家却大笑不止,面容仿佛都笼罩了一层看不透的雾色,眼里的善性也泯灭,直视她:“情郎失去后,我倒要看你怎样抉择?”
他冷哼,毫不留恋转身欲走。
“你要什么,我给你。”
萧二当家终于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许久的话语。
他发狂似的冲到她身边,猩红的双眼宛如走火入魔的修士,没有理智与人性,只会遵从本能地追求自己引以为目的得一切。
发丝跟随骤起的狂风飘荡,雷电轰鸣,沙沙作响,衣摆翻飞,人的情绪也变得跌宕起伏,难以看透。
“初起,我只是在街巷对你惊鸿一瞥,我素来喜爱美人,你这种姿色与他在一起明明哪片面都格格不入,我对你产生了兴趣,派属下打听你的所有事情,有人竟然说你凭空消失在了当场,或许是因为我从未见过你这种独特的女子,好奇心作祟,忍不住揭开你所有面纱,最后被你莫名其妙的吸引。”
萧二当家近乎疯癫的对她讲诉着自己喜欢上她的过程。
贡雪把这些尽收眼底,咨嗟而发:“勉强得来的终究不适合你……”
萧二当家遽然对她狂笑,眼眸里的自嘲都要溢了出来,指着她,“那又如何?假以时日谁能料到你心意不变?”
贡雪想他也是痴情人,世人评价没错,只不过是错的时间喜欢上她这个错的人罢了,太过执拗,讲理是讲不通的。
“明霄灼到底在何地?”贡雪听完他的述说,已经是给了他最大的尊重与耐心。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就是要让他彻彻底底的死!!!”他发疯嘶吼。
面前这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只能是他的,没有谁能拥有他看上的东西或人,他从小就没有得不到的珍宝,这次也不能输,也不许输。
贡雪忍耐到了极限,她双手一挥。
风吹过,卷起了漫天红叶。
剑气袭人,天地间充满了凄凉肃杀之意。
贡雪双手持剑,自从有了法力她觉得身体的一切都变得有力,这剑她感觉很久以前就存在,虽然记不太清晰,但给自己心里的触感十分亲切。
一道乌黑的寒光直取萧二当家咽喉,贡雪脚步轻起,凌空翻起继续一记杀招使出。
萧二当家折扇抵挡,被她直逼后退了五尺,浓厚的剑意搞得双臂生痛,背脊也已贴上了后面的树干。
贡雪剑意跟随变招,笔直刺出,摧得枝头的红叶都飘飘落下,一剑长虹化成了无数光影,向萧二当家当头洒了下来。
萧二当家越来越抵抗无力,接连往后退去,身上伤痕累累。
二人僵持着。
这时,方家窟洞内。
明霄灼缓缓苏醒,刺目的白光让他睫毛微动,双眸在眨动期间不自觉眼泛泪花,他不断地挣扎着,换来的只有徒劳无功。
“你醒了?”
清脆如黄鹂鸟的女声响起,宛转悠扬。
端坐在粗木的椅子上,笑容可掬望着他。
“您是?”明霄灼第一眼的印象,总觉得似曾相识。
“雍儿,不识得我了吗?”女子玉手半露半掩,手腕上的玉镯,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明霄灼痛苦地捂住头,牙齿咬破了下唇,也不自知。
“雍儿……雍儿,娘亲要走了,玉镯是娘的嫁妆,记得保管好……”
记忆内的女子面容模糊,只有玉镯分外清晰。
“娘亲……”
明霄灼缓慢睁开朦胧布满雾色的双目,渴望满满的凝望面前的女子。
只见,女子纤手垂目手绕着玉镯打转。
她浅浅一笑,脸色骤变,“不,我是这玉镯真正主人的妹妹。”
女子站起,伏低身子与他平视,光线撒在她面容,半黑半白,后见她阴狠地说:“无血缘关系,雍儿莫要多想,我可当不起你的娘亲。”
“想当年姐姐可谓一人之上,万人之下,最终还不是死在我手上,还是暴尸三日挂与城墙,凌/辱示众致死。”
她拍拍嘴,轻笑着。
明霄灼脸色铁青,他脑中刺痛痛入骨髓,片段断断续续形成画面,痛心疾首道:“你就是魔鬼……当年我母后对你极好,你为了争权夺势,简直丧尽天良,枉为人道!”
她立即大笑,身子都在打颤,“对我好?收我当侍女在她身边消度年华,一辈子如老婆子一样伺候到死么?”
她声泪俱下,“我初入人事,视她为亲人,我不过看上了果亲王让她帮忙牵桥搭线,她推三阻四,自己与皇帝逍遥快活,对我视若无睹,这叫对我好?”
“母后有自己的苦衷……”明霄灼印象深刻,果亲王风流成性且视人命如草芥,外表光鲜亮丽,内里污浊不堪。
“你不知道果亲王不是你眼见的那般真实模样!”
“那又如何?故人都已去,往事不堪回首,我现在只想为我儿好好的铺路,所以你一路好走。”
她发泄过后,又如常日的一样冷漠。
她手光转换,凭空出现的一个紫檀木小盒静静地躺在她手心内。
“你要干什么!杀了这么多人你还死不悔改吗?”明霄灼挣扎着手上的锁链,哐哐直响,房间里格外的吵闹。
她对他的话丝毫不理,“我猜想没错,幼时在你吃食中,下的子蛊还存在吧?”她笑得狰狞,过分的美丽皮囊在他眼里如同地狱跑出的浴血恶魔,良知全无。
“呵……”明霄灼讥笑,面带轻蔑,扭过头去。
“母蛊加之你母后的鲜血浸透,更加活性,母子血肉相连,子蛊一出,你必会死无葬身之地。”
她阴笑,念到。
姐姐,你儿子要去黄泉陪你了,你不会孤单了,终究你的优柔寡断葬送了你,也终究是妹妹赢了。
她嘴里念着听不懂的东西,紫檀木盒一阵骚动,明霄灼浑身酥麻难以自控,然后,从头到脚窜出的刺痛感,仿佛要把他吞噬殆尽才肯罢休,他紧闭的眼角血泪随面庞滑落,他还是紧闭嘴巴不肯发出半声痛楚。
女子瞥了一眼,抿唇微勾。
还是个硬骨头,可惜没什么用,该走的终会散,莲步款款移去。
他头发恢复如初,许久垂下了头,心心念念。
雪儿,对不起……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