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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真钦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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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血雨山的事情刚刚了结,那头涪县城内又突然传来钦差即将驾到的消息。原本因为血雨山的事,众人已对肖陌寒的钦差身份深信不疑,可偏偏王煜此番不仅带来了上头州府衙门的人,更是带来了盖着钦差大印的手信,一时间,风向陡转,肖陌寒失踪,涪县的大权重新回到王县令的手上。
城门外
官兵,银枪,官衔牌,整套的仪仗比之肖陌寒当初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整个驿馆都被翻新了一遍,家具牌匾都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可惜这位钦差大人压根就没准备到驿馆下榻而是直接去了知县衙门。
“听说,血雨山的土匪被剿灭了?县令大人真是好本事啊!”钦差大人居高临下端着茶盏一副派头的笑着问道。
一听钦差提及此事,王知县脸上立马露出了一抹得意,这血雨山上的匪徒一向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如今被剿灭成功这事无论放在哪儿都是大功一件,加官得赏是少不了的。不过他也知道这么大的功劳,他一个人是揽不下的,于是只能言不由衷地表示道:“其实并这非全是本官一个人的功劳,还是靠本县全体官民通力合作。大人请看,这是剿匪所得的全部银两财物皆已登记在册。”
“所得倒是不少啊!”钦差侧目扫了王县令一眼,然后继续翻阅账本问道:
“不过既有钱册,那又为何不见那血雨山一众土匪的名册目录呢?”
按理说被擒的匪徒人数姓名,或斩首示众,过发配充军,都应记录在案。然而之前剿匪之事都是由肖陌寒全权负责的,以至于根本没有几个人了解具体细节究竟是怎么回事,所以一时间王知县也词穷,“这,这……”
见王县令嘟囔了半天说不出话来,钦差大人从座位上慢慢站了起来,冷声道:“既然王知州答不出来,那就本官来答,话说本官来这涪县的路上倒是遇到了个小贼自称是来自血雨山的,还交代了些有趣的消息王大人想不想听听啊?”。原来在血雨山被那所谓剿灭的前一日,血雨山的一些小喽啰们就被分发了钱财遣散回家,显然是早有计划,再加上之后被擒的贼全都失去踪迹没了消息,实在不得不让人怀疑这其中蹊跷。
王知县一听钦差大人有发火的征兆,吓的瞪大了眼睛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尖声求饶道:“下官该死,然而下官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日前有一贼人假冒钦差……下官只是贪功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大人赎罪。”眼看着王知县交代了实情,一直跟在县令身后一帮子手下也赶紧的下跪磕头。
睥睨着匍匐在地的一众官吏如同蝼蚁一般掠在地上瑟瑟发抖,钦差大人冷笑了一声,然后不紧不慢的道:“ 既然如此,那还不速速将假冒钦差之人捉拿归案,拿不回那人,你这知县的頂带花翎也就甭要了。”
“是,是,下官这就去办。”王县令一干人等如获大赦般急急忙忙地退了下去。接下来,满城的大街小巷就都贴起了肖陌寒的通缉令,可是不知道是因为这通缉令上的画像真的太过不像还是怎的原因,任凭着肖陌寒如何大摇大摆走街串巷也无人检举。直到有一天当肖陌寒堤坝附近的茶摊上听着乡民们讨论这新来的钦差为人如何如何时,王煜亲自带着一群衙役将肖陌寒给带了走。而整个涪县的百姓听闻肖陌寒被捕都沸腾了起来,将县衙的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大有朝廷不放人就要掀了知县衙门的架势。
威武……
公堂之上王知县穿着一身官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而钦差则是一身素衣。王知县走到公案后坐定,然后对坐在一旁的钦差大人点了下头才开始升堂。
“来人,带人犯。”自打肖陌寒一上堂,底下的百姓就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纷纷,骚动的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再加之肖陌寒完全一副无所畏惧的上位者姿态,弄得王知县好不容易调整的情绪,抖足的威风淡然无存。
坐在一旁旁听的钦差大臣见到王知州这唯唯诺诺的小人姿态颇为不屑,甚是出言讥讽道:“若是王大人不会用这惊堂木不如换个人来用好了?”惊得王知县没来得细思就从座位上滚了下来弯腰低头,像只哈巴狗似的呈上了惊堂木,小心翼翼地道:“此案错综复杂,非大人您之英明神武不能理之,所以还得劳烦大人您亲自坐堂公断!”
钦差大人未做回答而是直接接过了惊堂木走上公堂正座,重重一敲,不怒自威的道:“来人,带人证。”这一声重响传遍整个公堂,让众人心头一震,瞬间安静了下来。
随后便见衙役们带上了一群乡民,这些乡民一上堂前便直接跪在了地上声泪俱下地一番哭诉,虽然他们七嘴八舌的讲不清楚,但也能听个大概都是要状告王知县如何仗势欺人,欺压百姓的。
原本王知县是安排好涪县的各地官绅来作证状告肖陌寒假冒钦差之罪的,可眼下人证却突然换了一批人,状告的对象还换成了自己,王知县气的是指节都捏了个青白,他强行压住怒火忍了又忍,纵使此刻心中已经郁闷得血气翻涌,可面上依旧镇定地辩驳道:“钦差大人,下官冤枉,这些刁民怕是这肖陌寒特地找来下官,转移视线,以求替自己脱罪的。”
闻言肖陌寒倒是未动声色,对王知县的话不置一评。而一直在一旁提笔直书的师爷却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大堂中间,低头下跪,双手撑地道:“启禀钦差大人,小的愿意证明这些乡民所言不虚,王县令这些年来以权谋私,贪赃枉法,无恶不作,今年堤坝坍塌便是因为他偷工减料,朝廷的赈灾粮饷也是被他所贪污,导致尸横遍野,小的有证据可以证明。”
对于接二连三的变故,王知县不禁紧张攥紧了拳头,再听说师爷实际上暗藏了自己贪污受贿的证据时,他终于按捺不住冲了上去,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师爷身上,“启禀钦差大人,这钱师爷平日里借下官的名义狐假虎威,鱼肉乡里,下官曾多次问责于他,向来他怀恨在心,如今他竟然敢反咬下官一口,请大人明察。”王知县如是狡辩道。不过很快县衙大门外又传来一阵击鼓鸣冤的声音,几名黑衣人抬着几口箱子上了大堂。衙役打开了箱子,里面都是金条官银还有各种珠宝,一边的王知县见状更惊恐了还未等他继续狡辩,为首的黑衣人便拿出了寒王府令牌,道:“奉摄政王令,查抄王氏府邸,所有账款在此,以做呈堂证供。”
事已至此,钦差心下自然明了真相,惊堂木一拍,衙役便将王知县戴上囚拷抓了起来。王知县自知辩无可辩,也不再垂死挣扎,不过他环顾了四周一圈,最终将目光定在了肖陌寒身上,微眯的眼中闪动着恶毒的针芒道:“本官虽然罪责难逃,不过你也别忘了,假冒钦差同是死罪,当日迎你的所有官绅百姓皆可作证,你逃不掉的。”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自是古来皆然。可是如果是为官者骄奢淫异导致百姓食不裹腹,在肖陌寒眼里那便罪无可恕。此时沉默了全程的肖陌寒终于开了口,而这一开口便是给王县令的宣判:“传寒王令,涪县县令贪赃枉法、玩忽职守,草菅人命、鱼肉乡里、判斩立决,其一干同党由钦差核实罪行,再移交刑部处置。”
“传寒王令,哈哈,你以为你是谁啊,还传寒王令,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王知县一阵嗤笑道,可是下一秒当他看见钦差大人对着自己一脸嗤之以鼻,不屑至极的表情时,他突然瞳孔骤缩,摄政王?寒王?王知县再次转眼看向肖陌寒,只见肖陌寒也在看着自己,露出一副让人捉摸不透的表情,可那琉璃色的眸光冷凝如练,王县令瞬间感觉自己冷意森然,眸子里的神色也暗淡了下去,寒王?肖陌寒?是啊,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明明从第一次见到他起,就察觉他不会是个普通人,只是后来怎么就给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