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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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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6年的初夏在古石镇里的一个狭窄胡同子里,一个比较贫穷的家庭里正在上演一场家庭暴行,一个男孩蜷缩在已经掉了半截墙皮的角落,双手抱头承受着中年男子的拳打脚踢,中年男子满身酒气邋遢不堪,腿部落有残疾行动不是很方便,但依稀可看出年轻时也是一风度翩翩的少年,好似打着不过瘾般嘴上还不忘骂骂咧咧“念书有个屁用,他妈的,瞧见你就心烦,买个酒都能给把瓶子打碎了还连个声都不吭,你他妈是个哑巴啊!”而位穿着老土的美丽妇人,满脸布满泪痕,那双粗糙的双手紧拉住男人臂弯“别再打了,他只是个孩子,黑子快给你爸认个错,你快点啊”,因为是老房子这墙皮实在是薄的可怜,不一会儿隔壁的李叔便过来拉架,还不停的劝说“你看黑子多好的一孩子,你咋还能老舍的打他呢”,这场暴行才渐渐落幕。而对我们的男孩来讲,这每月都要上演的暴行就像家常便饭一样正常,刚开始他还会哭、会恐惧、会疼,可在时间的长河里将那些情绪一一冲掉后,一切就像拥有了免疫力般,就连疼痛有时都会觉得是幻觉,更是连眼泪都不屑于流下,更别说声音了,他知道服个软可能会减少疼痛,但打下生来,张黑字典里就没服软这个词,除非这事儿真的是他错了,张黑也是个“气人找打的主”,就像那瓶故意被他摔烂的酒瓶子,他就是要引起这个男人的暴怒,就是要让他生气,让所有人更能看清这张已经烂到“生疮的嘴脸”一般。从8岁起张黑就在东区这片大胡同里混,并且混的还明白,这打架的路子多的是也很会打,曾有很多次他真的想将酒瓶子砸向中年男人的头上,但他不忍心,全家三口人都在“宠着”这个因车祸导致残疾继而堕落到只回酗酒打人的一个可悲中年男子,在张黑看来父亲是一个不敢直面现实的懦夫,只会用酒精来麻醉自己,用毒打来宣告自己的权威,就像动物明确自己在领地中的位置,可笑的不堪一击,而母亲则是一个可怜而懦弱的人,在他看来他们都是懦弱的,张黑不想和他们一样,他害怕周遭胡同邻居讲到“看这孩子跟他爹一个样”,“看他家那孩子果然是个烂孩子”所以他拼命读书、拼命打架、拼命反抗着该死的命运,他用尽全力只想证明自己跟这家人不一样,张黑有时很恨自己的母亲,恨她只会哭泣只会迁就,如果不是她一直在这个家中如“包袱”一般连累这自己,也许张黑早就逃走了,可他又深爱这个温柔而祥和的母亲,他见不得母亲经常被打,这个女人需要他的保护,在张黑的记忆里并非全是黑白色低气压的画面,也有很多彩色的,但那都是在他8岁以前,什么都看似美好的时候,人就是这样当你深陷泥泞中便会时常想起曾经一尘不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