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另外的月亮

24、第 24 章

　　春天，多雨，阴气重，家里地板爱涨潮，细雨绵绵不断，可偏偏那天拨云见日，开太阳是个大晴天。

　　这种晴天不刺眼，生怕自己晒黑的女孩也不愿擦防晒，只想仰着头沐浴阳光。街道也一扫长期阴雨天气的沉寂，不少家长牵着小朋友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难得的好天气，没有谁会抗拒。

　　公园里熙熙攘攘，随处可见的小孩和打太极的大爷跳广场舞的大妈。

　　徐迦野就躲在公园最左侧的凉亭后的最茂盛的树后面。头靠在树上，闭眼假寐，直到楚歌牵着个大胖小子在他面前蹲下。

　　初三的楚歌。

　　大胖小子伸出自己圆润的食指，对着他：“姐姐，他就是我哥哥。”

　　“行了。”徐迦野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自己去买冰激凌吧。”

　　胖小子接过，小小年纪就会谄媚，狗腿子地憨憨地说谢谢。

　　楚歌看着他笑，他被太阳晃了眼。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睫毛长又翘，在眼下映出一片阴影。她留一头乌黑长发，从未加工过却被身上的白色卫衣称得惹眼。

　　就在楚歌大摇大摆走进公园没几步，就被个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衣服。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手里的冰激凌，看着谁都不忍心。

　　楚歌刚要开口温柔地和她说话，大胖小子就要跑过来抢她手里的甜筒，这下楚歌不肯了，拍开胖小子的手，却偏偏被胖小子像个狗皮膏药似的黏上了。

　　楚歌恼了，问他大人在哪，然后被胖小子领到这里。

　　楚歌盘着腿在他对面坐下，“你弟弟也太狠了吧。”

　　“不是我弟弟，邻居家的，娇气的很。估计恰好看见我在这里就偏偏你这种不聪明的。”

　　楚歌捡起地上的叶子砸他，叶子轻飘飘的，刚扔出去就又慢慢飘下来。
　　接着楚歌就泄了气，心里暗暗安慰自己不和他多废话，起身就要走。

　　“别动。”

　　说这话的人，变脸比翻书快，上一秒随便不在乎的样子全都消失。楚歌看他这样子惊奇极了，他低着头，闭着眼，看起来懒散的样子。手却无力地垂着，楚歌看着觉得他可怜兮兮的。

　　楚歌见状，缓缓从他旁边坐下，从地上捡了根树枝，在地上胡乱画。

　　“这么好的天气下面你竟然心情这么差。”
　　他突然闷声不做声，楚歌也不觉尴尬。

　　“真是便宜这小胖子了，这冰激凌今天涨了两块钱呢，你就不该给他钱。”

　　“你猜明天会不会还有这种好天气。”

　　“没事的，心情不好晒晒太阳过会就好了。”

　　他终于肯开口，“晒了大半天了，没用。”

　　楚歌不甘心之前没把叶子砸在他身上，又捡起一片，趁他闭着眼睛看不到，轻轻放在他头发上，叶子被头发固定住，楚歌如是满意，拍拍手上的泥土：“那你就回家发霉吧你。”

　　世界大，生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