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另外的月亮

21、第 21 章

　　天气总是发着坏脾气，一天就能感受到四季。白天楚歌还被晒得只穿一件白色T恤，现在却狂风呼啸，明显暴雨即将来临。

　　她出门时只在外面套了件卡其色大卫衣，刚吹完洗干净的头发已经长到后背蝴蝶骨的位置。大风往身体灌，卫衣宽松于是被风占满，头发被吹得到处飘。

　　刚才与家里的通话仍然萦绕在耳边，散不掉。她用力摇了摇头又拍了拍自己始终无效。刚才的声音在她脑海窜来窜去，丝毫没有消失之意。

　　她捋了捋头发，抬手把宽大卫衣帽子戴上，坐在学校最热闹的广场里，坐在缺灯的，一棵树下最暗的角落里。

　　她手里拿了一只双色的冰激凌，今天冰激凌奶味和抹茶味不够浓，淡淡的，食之无味。闲自己不争气，眼眶里眼泪打转最后没憋住掉下来。
　　有了第一滴眼泪就有无数颗，害怕引人注目，她无声地捂住嘴，另一只手的冰激凌融化，白色和绿色交融，难看。

　　手机铃声总是适时响起，接听后几句话后还没来得及挂断，就有两只手从背后包住她两边脸。

　　熟悉的气息，楚歌脸色依旧未改。顺着力气回头看，眼前的人一如往常，眼神定定的。

　　楚歌眼眶里的眼泪没来的及跑回去，掉下来一颗。接着被他拿起自己一只手，合着卫衣袖子替她擦了擦。

　　耳边是狂风嚣张的呼啸声，头顶的树也不住跟着晃，已经有人匆匆跑回宿舍楼，远处的公共厕所灯刚坏，明明灭灭。

　　她坐在整个食堂的中间位置，避开了食堂左右门，防止冷风吹。
　　眼睛肿涩，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试图把眼眶湿润的液体倒回去，最后又用早已经被泪水浸湿的衣袖擦眼睛。

　　食堂还是有一些不怕冷更怕饿的黏在食堂吃着夜宵，还剩几个窗口在营业，仅剩的几个人的说话声在空荡的食堂里放大，楚歌能听得一字不落，大约就是小集体之间的琐碎八卦。

　　雨迟迟不下，风却越来越嚣张，徐迦野还是匆匆忙忙跑向超市买了把黑伞。

　　他回来的时候，楚歌还死命对他笑，“你说怎么还不下雨啊？”
　　眼眶里的眼泪没掉下来却也藏不住，睫毛湿湿的，鼻子也红红的。

　　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高兮，不怕冷死的穿着一件风衣，很显气质。上了傅霁的车，回他们的地方。

　　坐在副驾驶的高兮塞给楚歌一张，被她捏的皱皱巴巴的暖宝宝。楚歌撕开只握在手上取暖。

　　车窗外，风在咆哮，天空阴暗，路灯便称得更亮，耳边是来来往往车辆经过的声音。
　　等红灯的间隙，楚歌看到几个高中生背着书包，大晚上还在外面晃悠一定不是什么听话学生，楚歌心里想。

　　头靠在车窗上，有点颠，雨滴打在玻璃上的声音清晰极了。楚歌很喜欢这种清脆的声音，比如鞋子踩在秋天落叶上的声音，班级集体跑步时有规律的步伐声，打乒乓球时球和球拍碰撞的声音。

　　徐迦野调高暖气温度，笑了：“楚歌，下雨了。”
　　楚歌也笑，比起那些声音，这个声音她最愿听。

　　楚歌打起精神，坐起身看窗外的景色，思绪却慢慢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