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楚歌》另外的月亮

15、第 15 章

　　楚歌迅速坐起来，抬头看其他三个床铺空空荡荡，这才想起期末考试早已结束，而她是寝室最后一个。

　　她叹了口气，穿好衣服，不紧不慢地做好一切准备，时间显示六点半，她背好背包，拖着行李箱，把一切都装备好。

　　快到家时，她接到电话：“女儿呀，到哪里啦？妈妈准备了一桌菜等你回家哦！”，楚歌却回复得很冷静，应了一声，又极快地挂了电话。

　　她下车，费劲地把行李箱搬上楼，这才敲响了门。开门的是妈妈最好的朋友。“阿姨好。”，楚歌乖巧地喊。
　　一桌晚饭吃得十分热闹。

　　一会儿，阿姨回家。楚歌洗了个澡，坐进房间的床上，特意把门带上。

　　她笑了笑，又重新直视前方，耳边是妈妈不停的谩骂声，什么难听的字眼一蹦出来，楚歌的脑子里又要重复好多遍，然后她就想，没关系，记住也好。

　　她转向身后，床头柜上有一个照片，那大概是她五岁的时候。她还记得那天，她大清早就起了床，穿上自己最漂亮的公主裙，精心地扎好头发，妈妈在她的额头正中间有口红点了一粒美人痣。

　　她有些腼腆地走到一棵树上，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姿势，小小的楚歌有些僵硬，对面的摄影师让她抓住一颗矮树的枝丫，她乖乖听话，然后笑。

　　后来楚歌又选了一张好看的相框把它放在了自己的床头。

　　楚歌抬手抹掉自己左眼不小心掉出来的一滴眼泪，然后缓缓走向相框，打开相框，把那张照片取出来，她有些失控地蹲在地上，然后闭上眼睛，滚烫的眼泪往下流，一撕又撕，却始终觉得不够，最后撕得粉碎。

　　她把所有碎片捡起来，又小心翼翼地放进抽屉。

　　楚歌关掉灯，躲进被窝。手机提示灯亮了亮，她打开界面，是徐迦野。

　　“今天要早点睡。”

　　“我知道，这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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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早就把自己拾辍好，陪着表妹买好她爱的零食和烟花爆竹，表妹愉快地表示原谅了楚歌一学期没有回家的恶劣行径。楚歌无奈的摸摸她的头，给她拆开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

　　在外婆家和亲戚朋友吃过团圆饭，还没守着春晚播到12点，爸妈就表示先回家了，于是楚歌点点头，陪着表妹放光所有烟花，看着她围着烟花开心得打转。

　　楚歌眼眸微闪，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愣是给自己买的一大堆烟花放光。

　　说好看，可后来楚歌都玩麻木了，只想着赶紧把这些烟花燃掉，到最后用打火机用到大拇指磨出水泡。

　　她对表妹笑笑，安顿好表妹上楼睡觉，这才决定回家。

　　因为时间很晚，一路上人烟稀少，但还是会有一些人嬉闹的声音。路灯穿过树叶投射到地面，摇摇欲坠。

　　楚歌缩了缩脖子，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长发，接起电话，清凉的声音流入耳朵，占据整个大脑。

　　“新年快乐”

　　楚歌启唇，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12点整，人们准时放出烟花迎接新年，原本昏暗的天地被照亮，一阵一阵，竟比白天的光亮更刺眼。

　　楚歌抬头看绚烂的烟花，又低下头嘴角含笑，拨了拨头发往前走。

　　烟花声音太大，每个人的时间也不同，这样的躁动持续了很久，通话时间显示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世界终于又恢复了原本的宁静。

　　“新年快乐，天天开心。”
　　她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