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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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阁的鸨妈阅人无数，孰贵孰贱火眼金睛一眼看出，门前一身华服的小公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有钱的公子哥，难为长得还这样清秀可爱，当即抖落一身花粉，妖妖娆娆满目含春扭腰摆臀摇到小公子面前，从皮笑到肉殷勤到了骨子里：““哎呀，小公子面生的紧,长得真是俊哪，姑娘们可真爱死了这相貌了……小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一个人么？有中意的姑娘小倌么？……”
荒颜讪笑退后一步，堪堪避开鸨妈过于靠近的妖娆身躯，碎魄扇的飞快，额头冷汗冒出，虽然说他是很想见识见识古代青楼是怎生销魂的美人窝，英雄冢，但是鸨妈这样刻骨的热情还是消受得很吃力，但是面子和形象还是要的，即使心里叫苦不迭，面上那样眉眼弯弯的笑容还是不能少：“啊，我随便看看就好……看看就好……”
原来还是个雏。鸨妈“痴痴”娇笑，不点破少年色厉内荏的本质，清清脆脆的“哎”了一声，抛送一个媚眼，扭身亲自给小公子带路。
“这个地方……不是小孩子来玩的哟……”荒颜一脸兴奋满眼好奇兴高采烈正要跨过迎春阁高高的门槛进去时，却被人从后面勾住了脖子一把拖在身前揽着，附在他耳边用可以直接咬他耳垂的距离轻笑着低语。
这是……调戏？！
荒颜眼一脒，仰头看上去，勾住他脖子的男人剑眉星目，眉宇之间霸气狂傲尽显。
嗯，相当英俊，相当男人的男人，荒颜轻笑转念，记起他身边的那些美人似乎都美得太过干净美丽，往往给人一种模糊了性别的惊艳，这个人，却是相当雄性的，偏生声音还低沉魅惑的不行。
“第一，我不是来玩的；第二我不是小孩子……”荒颜一个旋身挣脱出男人的钳制，骨扇掩了半边脸，露出一双满是笑意和看戏的眼睛滴溜溜转着站在旁边兴致盎然的观看。
“哎呀，两位认识？……哎哟，是苏公子您大驾光临……”鸨妈一转头看见勾着小公子哥的男人，马上满脸堆笑反身迎了过来：“苏公子您好久不来了，这是去哪贵干了……韩风凝露可都惦记着您哪……”
苏桥似笑非笑，斜眼睨着站在一边的少年，目光相对，后者眨眨眼，眉眼弯弯的样子像是在笑。
苏桥勾起唇角，懒洋洋的道：“近来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大名鼎鼎的小魔星荒颜谁不认识？”
鸨妈惊讶的瞪大了眼，转眼看着旁边清秀可爱的少年，实在无法把眼前这个少年和传言当中的那个心狠手辣美艳无边的小魔星联系起来。
荒颜笑吟吟的看着鸨妈，模样无辜又纯真：“……鸨妈，我其实是来找人的。”
鸨妈毕竟见多识广，愣神过后，已经堆满熟悉的笑容，反正这些人于她没错，不过是她女儿们的恩客，她的财神爷，于是在听见少年的声音之后，堆上满脸的笑：“哎哟，公子您找的谁？”
“我找烟后。”摇着碎魄，少年依旧笑得纯净无辜。
“烟后？”鸨妈的笑凝结在嘴角，不能继续下去。
荒颜点点头，笑眯眯的道：“对啊，我找烟后。鸨妈知道她在哪吧？”
鸨妈沉默的将少年上下打量，荒颜笑眯眯的任她观看，鸨妈看够了，也不管她门前人来人往，冷着脸，没好气的唤人：“宝珠，带这位小公子去老娘香闺候着。”再眨眼，又是一脸热情如火的笑容，对着路过的老男少夫吆五喝六召唤起来。
荒颜看着鸨妈扭得异常夸张的腰臀，抹下一滴汗，笑眯眯的跟着名叫宝珠的小丫鬟正要离去，结果在跨门槛的时候，再次被人勾住了脖子。
我靠！让不让人安生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荒颜一怒转身，正要横眉冷对以示激愤，待看清压在自己头上似笑非笑的脸时，所有的言语都吞进了肚子，直接弯眉笑的十分讨好：“哎呀，青衣，你怎么来了？”
青衣，鬼楼的四个负责人之一，青衣其实不喜欢穿青色的衣服，他最常穿的是黑色，并且穿的相当有他个人风范。自然这样穿没有什么，青衣长相不如其他三衣，身段却是其中最好的，要多柔软有多柔软，要多婀娜多姿有多婀娜多姿，于是他穿衣服的风格永远像花船里的伶人。
苏桥为少年的前倨后恭无语，忍不住闷哼低笑，换来少年目光狠狠一剜，忍不住笑得更肆恣。
“……你要进去里面？”青衣松开少年，笑容妖娆，声音也无比轻柔，生怕吓坏人的温柔。
“不行吗？”荒颜脸藏在碎魄扇面背后，眼睛眨啊眨的看着青衣。
“行啊。”青衣柔笑着点头：“反正我也不会告诉主子的。”
通常，青衣说不会的事情那么就是一定会。
荒颜歪着头，笑：“那敢情好，宝珠，带我去你老娘的香闺候着。”
苏桥从后面勾住青衣的腰，看着一脸喜气和宝珠进去的少年公子，软软笑倒：“青衣，你家公子的小书童真是可爱死了。”
青衣淡淡柔柔的笑，点头轻轻的道：“是啊，可爱的要死了呢。”
“哎哟，苏公子您怎么还没进去？莫让韩风凝露伤心失望了啊……”鸨妈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娇娇笑着，对着苏桥道，眼睛却打量着被苏大公子抱在怀里的男人，眼睛放光：“哎哟，苏公子，这位是……”
“朋友。”苏桥哈哈一笑，松开青衣，扯着青衣往里走：“青衣，你难得来一次苏州，我这地方一霸可不能亏待了你，迎春阁有不少好东西，保准让你大开眼界……”他转过身，朝着安安静静跟在身后妖娆万端的男人眨了个眼，转回头又哈哈大笑，一路不少新欢旧爱粘腻上来，都被他给挡了，扯着青衣往内堂走。
青衣像个最乖觉的男宠，保持安静柔美的笑跟在英姿飒爽的男人身后不紧不慢的走着，专心无比。
荒颜趴在鸨妈香闺的窗桕上，看着这两个人，笑意一点一点加深，所以说，烟后这人其实也很变态的，分明一良家黄花闺女，扇面不好开，开个青楼，钻进钱眼里，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扭腰摆臀也不嫌累得慌。
鸨妈的闺名叫烟舂，她暗地里的顾客叫她烟后。
这个世界上，拥有最变态最离奇的八卦新闻的女人，山海经里的尚付，原形为鸟，状如鸡而三首、六目、六足、三翼。
“她很喜欢挖人隐私。”来这里的第二天折见到这个女人时如是说：“基本没什么能逃过她的眼睛，她算是心眼比较多的，跟她打过交道的兽都说她难缠。”顿了顿，折侧过头温柔的看着少年睁大的双眼笑着补充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想打听的话，问她最好了。”
凭借鬼楼的能力，打听到一个鸨妈的背景本来是极其简单，只是，尚付毕竟是腹黑的尚付，心眼多的不行，打听来打听去，也不过知道这点皮毛，还不如折的知根知底。
荒颜现在有无数疑问。他本来想问眷书，结果出了今天这样的状况，于是他只好来找这只喜欢打听人隐私的鸟。
至少，荒颜歪着头，上半身仰弹出窗外，碎魄把整张脸都掩住，少年在扇子底下眯眼微笑：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也得知道我在他们的棋盘上将扮演的角色吧……
风从窗户灌进来，冰冷，刻骨。
现在算不算冬末春初？
掩在若无其事的面容下是比以往更反复的心思，知道一些算计之后不是想生气，不是想骂人，只是莫名的矛盾和挣扎。
血管里的血液喧嚣沸腾，叫嚣着不满和不安，嗜血的欲望，难以平持的心情。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
荒颜摊开手掌来看，碎魄被他收回体内，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在那个画面里，自己站在树旁边，仰起脸望着天边的云，荒颜猜测那个时候自己的脸应该是难过悲伤的，笑着对着空气，问，你说为什么？
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就这样突然离开？为什么连口信都不给我一个？
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失落，一种只有自己知道的失魂落魄。心思被一寸寸扭曲，笑容一点点加深，眼神一点点沉寂。在人前一直笑容满面，嬉笑怒骂，下一刻转过身却是面无表情，面容安寂。这已经是一种不能割裂的习惯。
唐楼微，当言语越来越不能表达我的真心时，我恨不得自己失声是个哑巴，不能开口说话，唐楼微你知道吗，我需要一个地方安置真心。
这也是你无法相信的的真实么？
我看过一个童话故事，那个被理发师挖个坑埋了，最后却被坑里长出的芦苇出卖，被风散播出去“国王有个驴耳朵”的秘密，是一种真实。
听见风说了吗，这是无法触碰的真实。就像我此刻无法触碰的心思。
惘然若失。荒颜失笑，然后叹气，果然是寂寞太久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