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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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颜拿眼看过去，折的表情没有多大的改变，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改变。彷佛他说的只是吃饭喝水那样简单的事情，那个就要魂飞魄散的人与他根本不相关。
“你认识陶夭多久了？”
“嗯？”荒颜的声音太低，折半转过头去看垂着头的少年：“你说什么？”
“不会难过么？”
“难过？”这次折听清楚了，桃花眼好奇的看着少年：“我要难过什么？
荒颜于是就笑了，摇摇头，抬起眼，也不去看折，微眯着眼注视着眷书和陶夭，陶夭的表情一变再变，先是痴迷再是迷惘最后惊恐，现在瞪大一双美目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声音尖锐刺耳：“是你！是你!你这个魔鬼，你还我哥哥，还我哥哥……”
事情一变再变，荒颜安静的看着这一切。
牙牙同样满身不解，却也聪明的站在一边不说话，自前几天这几个人住进来，他平静的生活便彻底被打破，总被他们的无故挑衅，开始他还以忍让为主，后来发现这几个人纯粹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彻底解决自己每天遭罪，干脆就奋起反击，却不想外表手无缚鸡之力的这几个人居然都身怀绝技，斗来斗去吃亏的还是他自己。
好在这几个人没有杀人之心，否则，牙牙也不能保证他是不是可以从他们手中讨回一条命。
早在看见这几个人的容貌时，牙牙便想起了江湖近段时间沸沸扬扬的传闻，猜测他们就是把江湖闹的大乱只为了找人的几个小魔头。
牙牙一开始以为眷书是他们的朋友，但是，现在看来情况却有些不同。
“哥哥？”眷书偏着头想了一会，没有靠着什么东西让他觉得有些无聊，于是表情也就更随意和漫不经心起来。
“陶瓷。”
折和眷书讶然的看着的说话的荒颜，荒颜笑笑走到眷书身边，眷书便懒懒的靠在他身上，挑着眉眼，漫不经心的道：“是他啊。”
“眷书…眷书眷书眷书…”陶夭哀哀的唤，泪眼迷蒙，刚才的愤恨转眼变成了现在的痴迷，陶夭伸手想触碰想了百年的人，却被后者扯着怀里的人偏头后仰躲过，再看陶夭时目光的困惑加深，问：“怎么？”
“……我欠你深情还不起，就拿一命换一命……”荒颜的碎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此刻少年以扇掩唇，靠在后面的人怀里笑得幸灾乐祸不怀好意：“…你还问什么‘怎么’？眷，你也太虚伪了吧。”
“嗯？”眷书挑眉，从后勾着少年的脖子，下巴抵在少年头顶，模样状似在思考：“我说过的话？”
“……怎么会是你说过的话？明明是我说过的话……” 荒颜挣开眷书，笑的阳光灿烂，笑意却达不到眼底，他的声音很明媚，挑着眉眼的笑却是露骨的讥讽：“眷，这些随手你捡来的人对于你来说不过是你生命微不足道的插曲对吧，却不知道是别人生命的全部……眷书，你还要招惹多少人你才知道你有罪？”
太过尖锐和激愤的声讨，让所有熟识少年的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少年微微喘气，停下来，斜睨着漠然的青年神情半是讽刺半是悲哀：“我真是受够你了！”
“嗯？”眷书慢条斯理的说，丝毫不为少年的话影响，他看荒颜的时候甚至还在笑，像是纵容无理取闹的孩子：“我招惹你了么？你怎么能有兔死狐悲这样的想法呢？”他看着荒颜淡淡的说：“你该知道我不是故意的。”
我怎么会知道？一句你不故意的，就可以抹杀了你的罪过吗？眷书，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会伤了你自己的心？
荒颜气的直接乐了：“你会遭报应的。”
“嗯。”眷书点头，算是认同，表情甚至带着微笑：“其实，已经遭到报应了。”
如果回头，那么我便万劫不复。眷书这句话是说给他自己听的，他已经可以预见他的下场不会太好，不过无所谓，生命只有这样才算有点意思。
荒颜看他的目光变得又痛又疼。
“好了好了，别那么难过……”眷书一把扯过少年，荒颜挣扎不过，只得由他，听眷书用懒洋洋的语调说：“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好不好？”
“她快死了。”荒颜说。
“她已经死了。”眷书纠正他的错误。
“你救她。”
“唔？”眷书看着被折定住身安抚情绪的陶夭，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是个问题。”
要救人，代价很大，要救一只即将魂飞魄散的鬼，代价更大，这一点荒颜不知道，折却知道。
眷书挑着眉看看一脸坚决的荒颜，又看看停止躁动的美人陶夭，勾起唇角，叹口气，无奈的笑道：“好吧，我救。”
折拦住眷书，不让他过去：“我来。”
折的表情很镇定，这和他原本单纯无辜的懒散不同，他拦住眷书，和之对视，笑容里有小小的狡黠：“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你。”
银发在风里微微动荡，眷书伸手过去挑起一缕绕在指尖，笑容淡淡的：“我还没那么弱。”
折垂下头，鸣魂敲在沮丧的神仙头上，耳边传来那个人依旧懒散带笑的声音：“等我哪天不行了的时候，你再来保护吧。”
陶夭只是百年前的一缕执魂，事实上，像陶夭这样的鬼魂其实并不少，只是，一般的魂魄可以安排超度，甚至借尸还魂，陶夭的情况却比较特殊，因为她服食了荀草。
美人色，勾七魄。
心愿得偿，便魂飞魄散。
陶夭的执念是见到眷书，现在她的心愿得偿，便要魂飞魄散。
眷书救她的方法很简单，他叫出了鸣魂，荒颜手里的碎魄一阵不安的抖动，荒颜低低的叫叫了一声“碎魄，你别闹”，碎魄安静了片刻，马上更剧烈的挣扎。
眷书转头瞥了一眼荒颜，荒颜别开目光，却看到折眼底的惊恐。
眷书的鸣魂甚至会开口说话，他问眷书真的要这样做吗？眷书点点头。鸣魂便叹了一口气，飘在半空的身体轻轻转了个身，在众人的惊愕中飞快的在眷书脸上亲了一下大笑着飞快的逃开，远远的说：“先讨一点利息。”
碎魄彻底安静了下来。
陶夭安静的站直在离地半尺高的空中，目光空洞，眷书一步一步看似随意的走过去，然后站定，看了陶夭半晌，认命的倾身吻下去，周身华光尽显，光圈形成屏障把两个人笼罩起来，荒颜他们便再也看不清那两人在屏障里面做了什么。
牙牙若有所思的盯光圈里模糊的两人，眉目微动，心里已有算计。
“呼~”荒颜抬起头，望着天，天色灰沉，皱皱鼻子，笑容有些调皮有些无赖：“要是他遭报应的话，那么，还是报应在我身上吧。”
“刚才是陶瓷？”折歪着头看着荒颜。
荒颜点点头，笑脸有点苦：“早知道就不答应他上我的身了。”
“你在哪里招惹到的他？”折先是皱眉，然后困惑：“他一直呆在你身上，我怎么没感觉出来。”
“闻人山庄的悬崖边，就是他们跳崖殉情那地方……他一直在我耳边念叨念叨，我一心软就答应了带他找眷了……”荒颜嘻嘻一笑，摊开手掌，比出戴银环的小指：“原本他一直在这，刚才眷书去救陶夭之后就出来了……这个戒指下了结界，一般人感知不了。”
“刚才，眷书是知道说话的是他不是你？”
荒颜想了想，不太敢确定，于是摇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陶瓷控制了他的身体，但荒颜的神智一直相当清醒，他答应陶瓷不插手他和眷书之间的恩怨，便冷眼旁观，不去夺身体的控制权。
“眷书要救陶夭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折有些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如果他还和从前一样就没什么问题。”
荒颜点点头，不再说什么，和大家安静的看着那个光圈，微微屏息等待。
其实如果云梦之境里的幻象是真的，那么，眷书对陶瓷，不是没有情的吧？荒颜笑笑，拿着碎魄敲敲自己的头，没看见小青愤恨的目光，也没看见千牙阁第一杀手牙牙若有所思的打量。
他只是，突然，很想很想唐楼微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