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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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州地处中原，山川纵横，西依冬岭，出歧谷是关中夏川，东临秋山，北靠落天山且有九曲长河之险，南望寰宇国。居天下之中，是九州十二川腹地，山河拱戴，地势甲于天下。
这样一个兵家必争之地，居然是一个王爷所有，如果不是皇帝昏聩，不识珠地，那么就是皇帝对那个人相当依赖，信任有加。
马车在离开闻人山庄的第十五天，才不紧不慢的进入离州境地。
深夜，闻人如歌捏着飞鸽传来的信纸轻轻松了一口气。
月光照进窗柩，，疏影横斜，温柔如水。闻人山庄的夜月光始终明亮得惊人，温柔到诡异。
闻人如歌闭上眼，敛去眼底妖异的焰色。
楼微，不管怎么说我欠你的一生一世也还不了。
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陶夭刚探出头去，马上又不感兴趣的缩回来，无聊的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好肃杀的气氛。”荒颜盘坐，掀开车帘，探出头看了一眼，笑道：“所谓的全民皆兵？。”
折跟过去趴在荒颜肩上看，点点头：“外松内紧，这里气氛很紧张呢。”
“你，不准趴在荒颜身上。”才化成人形不久嚣张又霸道的小孩唐舜华爬过去，紧紧抱着荒颜的腰，示威似的瞪着折，见折依然固我。便使劲磨蹭着荒颜：“荒颜荒颜，你不能让他抱。”
“唐舜华……”荒颜提起破小孩，扔到一边，哭笑不得的警告他：“你要再这样，我揍你信不信？”
“唐……”破小孩唐舜华马上转变攻势泪眼汪汪的扯着唐楼微的衣角，泫然欲泣：“唐，唐……”
唐楼微转身抓起他，唐舜华才想得意的笑，却不想唐楼微随手一扔，把它扔进了陶夭怀里。这下唐舜华真的泪眼汪汪了：“唐！……”
陶夭眯着眼，纤长的指甲直直的戳进唐舜华粉嘟嘟的脸蛋上，看见小孩痛的泪眼汪汪，弯起唇角咯咯笑了开来。
“很繁华诶。”荒颜好奇的看着沿街的大商小贩，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叫卖声不绝于耳：“比之洛阳也毫不逊色啊。”
闻人山庄给唐楼微他们准备的马车不是一般的豪华耀眼，路上却没因此遭受强盗土匪的注意，也算是件神奇的事情。
荒颜某次如斯感叹之后，被唐楼微一句笨蛋丢过来砸在头上。
荒颜耸肩笑笑，他不是不知道之所以没有强盗土匪来打劫十之八九是因为闻人山庄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的关系。
每次进入城镇时，他们华丽的过分的马车总会惹来或明或暗的不少人的打量和揣测，进入离州，他们的马车却没有起到同样的效果，路上的行人顶多只是投过来一瞥，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五年前，这里还是盗贼横行，民不聊生的情况。一场瘟疫下来十室九空。”唐楼微驾着马车淡淡的道。
“诶。”荒颜眨眨眼，笑道：“公子的意思是五年之内改变这里是那个九王爷的功劳？”
唐楼微目视前方赶着马车没说话。
“公子啊……”荒颜凑过来，笑得很不怀好意：“那个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九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怕没有谁能回答的准确。
镇北王九王爷，先皇最小之子，当今皇帝的胞弟。据说生来便能识文断字，打小聪明绝顶，先皇和皇太后对其极其溺爱，只是，太过顽劣不堪，在皇宫素有“小魔王”之称。五年前先皇过世，为了保住最疼爱又坚决不肯做皇帝的小皇子，只好把天下一半的兵权给他，任他选了离州那“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蛮荒之地“自我放逐”。
传说，先皇过世前，曾睁着眼泣道“莫不为王，天下必反！”
镇北王，林北莫。
唐楼微只在五年前替小公主治病时，和这个小魔王打过交道。本不过是匆匆一个错身，四目相对，那个别人眼里顽劣不堪的孩子忽然闪着明亮的大眼扯住他，说，唐楼微？日后，若有事，你来离州找我。
没头没尾，没根没据的一句话，只是，唐楼微不学命数，只学医，是以五年前的唐楼微不曾知道在这句话在五年后的现在成真。
镇北王--林北莫，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唐楼微自己也说不清。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说，离州的百姓把震北王奉为天确是不争的事实。
拥有天下一半兵权，与皇帝势同水火，又不肯为王的九王爷便成为人人争欲拢之的对象。
许久，唐楼微终于轻声道：“很聪明，很善于演戏，若千方百计不能拢之，便不折手段除之。”
“难道公子也没把握可以打动他么？”
唐楼微不语算作默认。
看起来麻烦大了。
荒颜缩回车内，靠在折身上，睁着眼看车顶，半晌无语。
唐楼微，你这样尽心帮闻人，是为了誰？
此刻林北莫正锦衣华服蹲在震北王府的花园内挖土栽花，听完属下的报告。站起身来拍拍手，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漫不经心地道：“他们过朱镇了？预计明天就能到？”
南忆点点头，沉声回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林北莫挑眉，转头看着自己的侍位，声音轻柔：“意外？”
“如果跟着唐楼微的其他几个人没出状况。”
“从闻人山庄出来的来历不明的男人女人和半路出现的小孩？”
“准确来说，还有三年前出现在唐楼微身边的小书童。”南忆垂着眼道：“属下打听过，近年来能找到鬼医唐楼微帮忙的人都是受过一个叫荒颜的少年指点。闻人山庄的如歌公子也是承他之力才能找到鬼医唐楼微。”
“是这样啊……”林北莫轻轻柔柔的点点头，抬起头，望着头顶白花花的日光，轻轻皱了皱了眉，表情有些苦恼：“这样的话，唐楼微那边就有变咯？”
南忆垂下头，单膝下跪扣罪：“属下无能，至今未查出他们的身份。”
“你确实有罪。”林北莫转身，绣着繁复金边碎花的衣摆扬起弧度打在南忆脸上，他却似不知道径直向前走着，语气一贯的温柔：“跪到太阳落山吧，在此之前好好想想你错在哪。”
“属下听命。”南忆面无表情回道。
转入回廊之前，林北莫的动作顿了一顿，最后只是留下一句：“跪完了，去王太医那里拿药擦擦……这是命令。”消失身影。
“是。”南忆咬紧唇，眼睛盯着地面，双手紧攥成拳。
镇北王林北莫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会给你一巴掌，然后又给你很多糖来安慰的男人，没有人说他坏，见了他的人都会说他任性，说他自我，说他其实很善良。
那些我只给你看到的一面。林北莫抱起蜷缩在床上呼噜大睡的波斯猫，立在窗旁，望着远方的群山，一点笑一点寂寥，可是，你却一直视而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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