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复为谁怜》窦七七

4、4

　　和他走在一起的感觉和安完全不同，白澜有点不知所措，站在身边的是未来的丈夫，云泊的王。想看又不敢看的她，缓缓的瞟着。他却突然靠近：“顾钰，你呢？”
　　白澜愣了一下，才发觉他在介绍自己。“白澜”
　　“白兰，行，咋们跑吧。在我们那只有猪□□才蒙住眼睛塞在一起”
　　“啊”白澜的眼睛瞪的更大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听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粗鄙，白澜在心中暗骂，是安的话就不会这样说话。安，说道他，自己似乎一早上都没有见到他，此刻也没办法找他，等仪式过后定要说给他听听。顾钰见她并没有理自己，耸了耸肩，并不在意。
　　仪式一直折腾到后半夜，白澜等在房间内，快至天明时才见到安。“郡主”
　　“安！”
　　“储王已经回宫了，再过几年，您便是王后娘娘了。不能再那般忽略礼数了。”
　　不知怎么的，白澜脑中突然想起今天在塔顶说出那样的话的他。
　　“安，我，我不想嫁入宫中，那一定很无聊。他们说只有.....动物才会不知情的被塞出去”
　　“郡主”安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无奈和怒意“注意言语”
　　“安”白澜打开身边的柜子“我从小就生活在墨玄塔内，孤独避世，但我从未埋怨过，这是藩王子女应尽的义务，我记事起，这个金簪子就戴在头上，姑姑说是白王妃我的母亲送我的，放在襁褓中一同送来的。安帮我戴上它吧”
　　“郡主，这簪子是白家传家之物，历代郡主都会由王上亲自戴上”
　　“安”白澜停顿了很长时间“带我走吧”
　　“我不要什么金银珠宝，也很好养活。我们可以去，去山里，你砍柴，我做饭，我我们可以一起生活，就我们两个人，不用多少........”
　　“郡主！”安的声音很急切，更多的是不可思议。“您累了”
　　安走后，白澜安安静静的坐在床边，天已经蒙蒙亮了，她也没有睡下去的想法，眼泪划过脸颊，匆匆忙忙的掉在腿上，不想被人看见。白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原来这样的哭如此酸涩。之后，安离开了墨玄塔，姑姑似乎察觉到什么，却默契的什么都没说。
　　滴滴答答，是日夜的交替。白澜及笄了，及笄后，白澜越发安静和气了，她可以坐一整天在镜子前，仅仅是打量自己。她只是静静的等，像个快进坟墓的人一样。等到远方敲响的十八声钟鸣，储王成年了，她该般地方了。
　　“姑姑，历代的白家郡主都，幸福吗？”不可置否再世故的孩子仍是孩子，白澜对爱不是没抱有过幻想，“上一任郡主，白昭王后与王上情谊深重，每年四部进贡的好物都是王后第一个挑选”
　　“不过浮于表面”盖头落下时，白澜最后一次在墨玄塔额镜子中看到自己。眼前被红覆盖，在姑姑的搀扶下，白澜坐上了接亲的马车。一路上，她紧紧拽着手上的帕子，睫毛的颤抖泄露了她的慌张。数十里的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街尾，井然有序，路旁铺洒着数不尽的花瓣，寒风卷着花香刺得她头直晕，就连满城的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士兵，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漫天飞舞的金箔，一下炸开了人群。马车晃晃荡荡的走走停停，最后停了下来，那一刻的寂静，仿佛在为后面的躁动打下基础，白澜可以清楚的听见自己一颗心跳的不停。近了近了。一双手挑开了帘子，隔着盖头，她仍吃惊于他天人的样貌。、黑亮垂直的发，英挺剑眉下黑色眼睦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心漏了一秒。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再见时他向她伸了手“下来吧！”不是“我们跑吧”
　　典礼有条不絮的进行，除了牵着的手，她完全感觉不到身边的人，他只是按照要求，完完整整的做着而已。云泊的典礼要叩拜双亲，王上已经病在床榻，无法起来，王后就命人告知让他们在大殿外叩拜。没有进大殿便是最大的侮辱，白澜知道，他也知道。没有一个王族的典礼是在大殿外叩拜的，一般进殿内叩拜王上与王后，他们会赐予挑开盖头的桃木枝，意味着他们的认可。
　　“顾钰”白澜看向旁边。旁边的人仿佛没有听到这莫大的侮辱，伸手向前一拱，然后抬头，便算礼毕。白澜学着他的模样，跟上了他。虽然满朝文武面面相觑，但间储王没有多大的意见，也不敢多说什么。该省的礼节几乎都省了，包括给夫人，妃子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