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官兵与平民 ...
-
走出令人呼吸不顺的御书房,袭影深深的吸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细汗。心想,应该过关了…把?
袭影一边走一边想着隐龚国的事。
比起隐雅公主的来访,袭影更担心的是皇帝的看法。
但是,隐龚国的输赢直接奠定了袭影以后的发展,赢了就说明他袭影是如假包换的美美的六王爷,否则...
他沮丧地摇摇头,若是他“亲爱的”皇兄真不信能怎么办?难不成就会信穿越这一说法?恐怕他连什么是穿越都还不知道吧!更何况他就是要蒸煮煎炒,他还是如假包换的流袭影啊!只是灵魂换了一个而已......
蒸煮煎炒......流袭影打了个寒战。
不过既然域影把像接待使节这么重要的人物都交给自己了,那么应该是信任自己的吧。
宫中的大院小院一大堆,最要命的是那些什么宫什么院的长的都一个样,至少袭影是这么认为的,弯弯曲曲的小径大路更是数都数不完。于是,袭影就在左拐右弯中,很没面子的迷路了......(袭影:我也算是初来乍到好不好!迷个路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啊?!作者:嗯...初来乍到也是一个好借口。袭影:......)
一路上袭影不是没遇到太监婢女侍卫什么的,想想,那些护卫少的话,皇帝老子还能安然的坐在御书房吗?早被那些路人甲路人丙给喀嚓了!
但是,他总不能就那样跑上去理直气壮的说:喂,六王爷我在皇宫里迷路了,快给我带路!
在皇宫里生活了十几年直至十四岁才得到皇帝的许可搬出宫外另建府邸,平常有事没事就往皇宫里跑去和皇帝“培养感情”的六王爷会迷路?
若是这样还不如直接跑到皇帝那儿大大方方的说:我不是你六弟弟,我是新来的。
那皇帝不把自己当妖怪拉去斩首了才怪!
走了很久,婢女太监越来越少,路也变得越来越湿润。
袭影气闷的一屁股坐在嫩绿的草地上,有些沮丧地揉揉有些酸痛的小腿。
什么时候才能走得出去啊——
春天的风总是轻轻的,像是情人间的抚摸,舒服。粉色花瓣簌簌落下。
袭影用手托住一片碰巧落入他手掌中的花瓣,抬头。
垂柳拖丝,拂境清幽;姹紫嫣红,迎风弄鸟,别有一种赏心之境。
看来已是入春了…若自己还在现代,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为工作东奔西跑吧。现代…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知不知道他们的儿子已经…唉...
随着一声哀叹,袭影卧倒在软软的春草上,拔了根草叼在嘴巴里,右膝盖向上搭在左膝盖上面,脚一下一下的上下颠着,双手交叉放在脑袋后面充当枕头。
标准公子哥儿的痞样。
古书清一眼就看到在草地中打滚的少年,花再怎么娇娆也比不过树下如同精灵般的少年。懊恼、沮丧在他脸上一闪而过,随即是淡淡的惆怅,而后又一脸满足的在草上无拘无束的打滚。
真是…竟然穿着官服在草地上打滚......
原本象征着刚正不阿的官服,如今却像被碾过一样,松松垮垮得披在身上。
古书清认得那官服。
向前走了几步路,刻意轻轻的咳了一声。
袭影听到声音狼狈的爬起来,迅速站好。
“六王爷在干什么?”语气不卑不亢。
袭影转过身,对上古书清一双清冷的眸子,带着温和的笑容。
“原来是丞相大人啊,本王无意间见这百花齐放的景色,煞是好看,一时忘情,失态了。”事实上,他说的有一部分是实话。
“呵,今年的花开的的确夺人眼球,更何况这御花园里的花常年都有专门的人灌溉,更是娇艳欲滴。”原来这里就是御花园
“可惜,再怎么美丽也只是一瞬间。”袭影突然想起一事, “不知古丞相这要去哪儿呢?”
“臣方才面见圣上,正打算回府。”
袭影眼睛一亮,整理整理衣衫,“如此正好,本王也正打算打道回府,不知丞相可愿意与本王一道?”
出了宫,袭影和古书清换下官服,在街市上游荡。
袭影满眼惊奇的看着街上大大小小稀奇古怪的东西,东摸摸西瞧瞧。
看见前方客栈门前围着一群人,打骂声和指责声混杂。
袭影挤进人群一看,原来是一个官兵和平民起了争执。
内容如下:
官兵抓着平民不放:“我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转头对客栈小二的说:“王二,不是我吃霸王餐,我的钱被他偷了,你向他要钱就行!”
平民挣扎着,气恼地说道:“狗官兵,谁偷你的臭钱!放开我!钱不是我偷的!”
那官兵盛气凌人,“我说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指着人群,“有谁敢说声不是?”
围观的人都退了一步,只敢议论不敢伸张。任谁都可以看的出是那官兵吃饭不想给钱,便说那人偷了他银子。却没人敢站出来光明正大的指责,谁惹得起做官的?虽然是比芝麻还小很多的官,只能怪那人倒霉了。
店小二鞠着身,无奈地说道:“官爷,这顿饭算我请了,好不好?”
官兵干脆的说:“好,你请!不过他还是偷了我的钱。”
袭影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古怪地笑了起来,对旁边的古书清说道:“我们进去喝点儿茶吧!”
古书清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拉走了。
袭影拉着古书清,悠悠地走到官兵旁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轻的撞了下官兵,然后邪恶一笑,顺势夸张倒下。
袭影用手撑着腰,哎哟哟的惨叫,众人被他这几声哀叫给吸引了注意力。
古书清自然知道其中的奥妙,也配合着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袭影“颤巍巍”的站起身来,一只手搭在古书清肩上,另一只手轻颤着指着官兵。
“你…你撞我!”于情于理的指控。
官兵一头雾水,奇怪的问:“我什么时候撞了你?明明是你自己过来的好不好?”
袭影一脸的倒霉相,抬头看天:“老天爷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从小就患有心脏病也就算了,七岁死了爹八岁死了娘,连唯一陪着我十几年的鹦鹉也在昨天死了!现在你又撞我,撞了我也就算了还不认账!我命苦啊......"袭影声泪俱下,让听者无不为其感到不幸。
围观的人的指责声越来越大声,那官兵气势有些弱,脸涨得紫红。
“对,我撞了你,你想怎么样?”
袭影直起身,拍拍有些脏的衣服,“没事儿,有道是万事以和为贵,你只要给点儿医药费就行了。”
“医药费?多少钱?”官兵有些防备的打量着袭影。
袭影想也没想,干脆道:“不多,就二十两银子。”
官兵的脸刷的黑了下来,大骂道:“二十两银子?!你打劫啊!不就是摔了一下,用得着那么多钱吗?”
袭影用手紧捂着心口,表情甚是痛苦。“你刚刚那一撞把我的心脏病给引发了,你说你该不该给二十两银子?”
旁边的人都指着官兵责骂,那官兵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把人撞伤了还不给医药费,这人真是...”
“唉,这年头当官的真是太横行霸道了,就连这么一个小小的官也敢这么放肆...”
"谁家生出的儿子啊,这么没良心..."
......
官兵看着众人,脸上又是犹豫又是挣扎,而且看着两人的穿着,非富即贵,不好惹啊。最后只好瞪着眼从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子,手颤抖的伸到袭影面前。
袭影激动地抢过银子,嘴里还不忘谢道:“谢谢,谢谢,怎么那么大方啊,一拿就是二十两,我...我受之有愧啊,不过那是你的心意,我就勉强收下好了。”
官兵听了有种想撞墙的冲动。转身踹了踹身后的人,对冷落已久的倒霉鬼说道:“喂!快把钱交出来!”
平民又开始挣扎,“我没有偷钱!”
“你还想狡辩!”说着,生气地揪起平民的衣领。正想狠狠教训一番时,忽然有个人拍了拍他的肩。
回过头,面对一张笑得春风得意的脸。
“你又想怎么样?”官兵板着一张脸问。
袭影不理会那张棺材脸,好声好气的问:“这位官爷,他偷了你多少钱?”
官兵咬牙切齿,一副想要咬死他的表情:“五两银子,怎么样?”
袭影无所谓的耸耸肩,“不怎么样。”走到那平民旁边,递出两块银子,“给你,你给他吧。”随后对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的古书清说:“走,去喝茶吧!我请客!”
不理会后面那感激的眼神和像是要把袭影千刀万剐的恶毒眼光,袭影拉着古书清大大方方地走上客栈的二楼。
其实袭影此时此刻更想做的是,抱着用自己的智慧与劳力“赚”来的白花花的银子,仰天长啸:Oh~My baby!
袭影看着下面逐渐稀疏的人群,得意地向古书清笑笑。
“书清。”只听见微红的嘴唇里吐出两字。
“啊?”
“我的名字,叫我书清。”
“噢...那我...我叫袭影,流袭影。”
袭影怎么想怎么觉得这对话有些怪。
执起茶杯,细细的饮了口茶,皱皱眉。
果然喝不惯这里的茶水......
古书清也喝了口茶问道:“怎么?茶不好喝吗?”
袭影想了想,道:“茶倒是不错,可惜泡茶的人不会泡。”
“噢?这里的茶可是最有名的了。”
袭影摇摇头,一本正经的道:“泡茶讲究的就是一嗅二闻三品味:嗅指的是嗅干茶叶的香味,这是品茶的第一道,也就是将茶叶倒进茶杓,就是般若瓯,当然,之前茶艺员需要进行沐手、焚香,清茶客观其形状、颜色,嗅其干茶香味。闻指泡茶时,在暖壶之后,很快将第一道茶倒入茶杯中做洗涤之用,这些个茶水是要淋回壶身的,叫做“玉液回壶”。然后再出来的就是第二道茶了,这道茶斟到闻香杯中,用小杯盖口,茶客用食指中指夹紧闻香杯,拇指紧压杯底翻转过来,轻旋闻香杯,徐徐提起,双手轻搓,送至鼻门作深呼吸,吸闻茶香,叫做“倒转乾坤”。这才是真正的泡茶。”
古书清目光灼灼的看着袭影,“你...你真是让我吃惊啊。”
袭影谦虚谦虚,心里却拽得像个二八五。这有什么,茶道从中国唐代就有了,就算不懂茶,高中历史也背的滚瓜烂熟了。
眼看王府就到了,袭影告辞了古书清,原本想邀请他进府玩的,不过,一个王爷府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金石白玉,他堂堂一个丞相,不可能连这些都没见过吧?因此没有像常理那般请他进府。
古书清看着袭影离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袭影袭影”,笑了笑,眼里缓缓爬上一丝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