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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荒宅枯井,王孙女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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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着,不远处传来车轱辘滚动的声音,一辆挂着灯笼的马车缓缓驶近。马车上传出一个老人的声音:“请问齐国林世子可在这里?”
林思贤看也不看,一边挥剑攻守,一边大喊一声:“我便是。”
马车上的人手持灯笼下车,喊道:“各位施主,不要打啦!”灯笼映照下,可以看到说话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
猫娘喝到:”哪里来的老秃驴,不要多管闲事!“说这话时,众人仍然时打作一团,并无停歇之势。
见林思贤露出破绽,唐青高举大锤便要劈下,他攒足力气,一发力,突觉锤子像在空中被定住一般,丝毫无法使之动弹。唐青一惊之下转头看去,只见那和尚正一只手握住远端的锤柄。那和尚身材极高,手臂又长,所以伸手便能抓住唐青头顶的锤柄。
唐青转过身子,双手用力一拽,那锤仍毫不动弹。
和尚说道:“不要打啦!”
一边的猫娘看到这情景,挥舞指虎便朝和尚攻来。和尚左手正握住唐青的锤柄,眼见猫娘攻来,不慌不急,右手一伸,便扼住猫娘的脖颈,使之无法近身,跟着轻轻一提,猫娘便双足悬空,只能勉强用脚尖点地。
猫娘大惊失色,想要攻击和尚的手臂,一发力时,却发觉肩膀毫无力气,无法抬起大臂。和尚再次说道:“施主,不要打啦!”
褚飞飞见状,向外跳出一步,林思贤也就此打住。
褚飞飞打量那和尚后,说道:“敢问大师宝刹何处?为何与我们几个过不去?”和尚说道:“老衲有事要找齐国世子,几位施主非要跟他为难,老衲只好出手。”褚飞飞道:“哈,原来是救兵来了。”
褚飞飞看看和尚,心想:倘若这和尚与林思贤联手,自己这边三人无论如何也打不过,何况现在猫娘脖颈被扼住,和尚只要一发力,猫娘便会一命呜呼。当下说道:“好!今日我们到此为止。请大师放了我的朋友,我们这就离开。”
和尚听了,微笑着点点头。他随即左手一松,唐青一直在和他较劲,此时他一松手,唐青立刻狼狈跌倒。和尚接着轻轻放下猫娘,使她双足触地,接着松开右手。猫娘已经憋红了脸,她脱身后赶紧大口呼吸,踉跄退后。
三人跃入树林,林思贤突然想起什么,上前问道:“我的朋友现在哪里?”说话时,三人已经不见人影。远处传来猫娘的声音:“已经死了,你到阴曹地府去找吧!”片刻后,树林中又传来唐青的声音:“被一个鸭兽抓走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林思贤想弄个清楚,但自知追上去也无法以一敌三。他适才听唐青说到“鸭兽”,立刻想到了冲鸭,心下稍感安慰。
林思贤快步走到和尚身前,躬身说道:“感谢大师相助,还未请教大师名讳。”
和尚双手扶起林思贤,说道:“世子不必多礼,老衲法号一弘,和齐王后是好朋友。王后她预判到有人要杀害世子,便托人找到老衲,让老衲护接世子去海岛金山寺。”
林思贤道:“为何?”
一弘道:“霍星垂一定会四处追杀世子,世子若随老衲回海岛金山寺,老衲斗胆敢保世子无虞。”说着,一弘拿出一个信封,说道:“王后还让老衲将此信代为转交给世子。”
林思贤接过信,说道:“多谢大师。”将要打开信封之时,林思贤忽然迟疑了片刻,旋即转头喝到:“谁在那里?”
一个瘦小人影在不远处一颗杨树后走出,说道:“世子,是我。”听那声音,是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黑夜中那女子快步走近,却是官儿。
林思贤道:“官儿!你为何跟来这里,不是让你留在客栈中吗?”官儿说道:“我……我害怕,那客栈中有很多死尸。”林思贤没有理会,他背过身,打开信封,抽出信快速浏览。读着王后的信,林思贤眉头慢慢皱紧,目光中露出越来越多的不安。信件读罢,林思贤迟迟没有说话。
官儿问道:“世子,发生了什么?”林思贤转过身,说道:“齐王已死,新王已立,王府现在全在霍星垂掌控之中。”
官儿眼中露出惊讶之色,一弘则目露慈悲之光,低声说道:“阿弥陀佛。”
一阵沉默后,林思贤对一弘说道:“大师,恕我不能随你回海岛金山寺。王后此刻在临淄城中十分危险,我必须去将她解救出来。”
一弘一怔,说道:“世子可知此去临淄,便如闯龙潭虎穴?”
林思贤露出一丝苦笑,说道:“王后危难,便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
一弘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这样,请世子见到王后时,说明此事。老衲就此别过。”
林思贤点点头,说道:“大师保重。”
一弘上了马车,驾车而去。林思贤目送一弘离开。官儿忽然开口问道:“世子,那我呢?”林思贤看向官儿,片刻后,说道:“你是王后身边的人,自然要把你送回王后身边。”
当下林思贤和官儿各乘一匹马,沿着林中小路,穿过白杨树林,连夜向临淄城赶去。两人一路也不停歇,快马加鞭,行到次日中午,便到临淄城郊。
官儿见林思贤愁眉不展,便问道:“世子有什么心事吗?”
林思贤思忖了一阵,说道:“这次营救王后,我们势单力薄,只能智取。但此刻王宫有重兵把守,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可以蒙混进去。”
官儿听了,眼睛滴溜一转,计上心来,随即说道:“我有一个办法!有一条密道可以直通王府。”看到林思贤惊疑的样子,官儿接着说道:“三年前有一次王府失火,当时我正陪着王后在书房,我俩都睡着了,大火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情急之下,王后便是带我从那个密道逃走的。”
战乱年代,王公贵胄在府邸中修建密道以方便紧急之时藏身或者撤离是常有的事,林思贤点点头,问道:“那密道的出口在哪里?”
官儿答道:“我隐约记得在城南一所荒宅的枯井之中。”
当下官儿在前面带路,两人一起向城南郊外赶去。行不多时,果然见到前面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中隐约有一个宅子。那老宅内的房屋早已坍塌,只剩下几面断壁,枯木破瓦间到处结着蛛网。院落中央有一口枯井,从井口看下去里面一片乌黑,不见一物。
官儿捡起一块石头,丢到井中,顿时听到石头跌到厚厚树叶上的声音。根据石子落地的时间判断,井深五米左右。官儿说道:“殿下,就是这里。我们可以抓着这打水的绳子溜下去。”林思贤道:“不必,我先下去,你随即跳下来,我接住你。”说完,林思贤便跳了下去。
林思贤跳进井中,便向四下看去。四周如一间堂屋般大小,空旷无物。林思贤抬头,向官儿喊道:“跳下来吧,我接住你。”官儿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世子,你不要管我啦,我自己下去。”林思贤知道她是害怕不敢跳,心下暗笑。官儿顺着井口垂下的绳子一点一点爬下。林思贤看着她手脚并用向下一点点挪动的样子,感到又可笑又可爱。
想到自己是第一次和一个女子共处一室,还是在荒郊野外荒宅枯井之中,林思贤不禁心中一动。官儿不一会儿便来到井底,站在林思贤面前,说道:“殿下,我下来啦。”
沉默一阵,林思贤问道:“官儿,这里四处封闭,你说的密道,却在哪里?”官儿走到北面的墙下,认真打量了一阵。此时他们已经适应了此处昏暗的光线。她在土墙上扣下许多土块,土块剥落后,露出一块青石,她转头对林思贤说道:“就是这里,这是一面石壁。”
林思贤来到那面墙下,双掌用力一拍,震落许多土块,土墙赫然变成一面青石壁。他摸了摸石壁,石壁摸起来很厚,似乎无法用蛮力击破。
官儿说道:“这应该是一面门,但看起来很重,想来是推不动的,一定有机关,应该就在附近。”她开始在四周找寻,认真打量了石壁的每一个部分,似乎并无可以下手的地方。
她自语道:“不在这石壁上,那也许是在另外的墙壁上,或许在地面上。”说着,她又拨开脚下的落叶,一点一点查找。落叶很厚,而且多年堆积,底下的已经腐烂了,更有许多老鼠青蛙的尸骸腐烂其中,用手拨开后便散发出一阵恶臭。
官儿正凝神找寻着机关,突然听到一阵动静,她回头看去回头,发现林思贤正站在石壁的一侧,发力去推。他一推之下,石壁便以中间为轴转动一点。旋即整面石壁被推开,露出里面的石块砌成的通道。林思贤转头对官儿笑了笑,说道:“你没推,怎么知道推不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