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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树林中杀气大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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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明等三人迅速朝客栈赶着。临近时,看那客栈,只见所有窗门紧闭,毫无烟火气息,十分诡异。三人来到门前,顿觉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鹿明和杨小越面面相觑。鹿明好像已经预见了什么,他踏步上前,推开了客栈的门。
屋内赫然是一堆尸体!
随行的官兵有的伏在桌上,有的倒在地下,血流满地。
环视角落,林思贤正坐墙角桌子边,一直手搭在桌子上,兀自出神。姓吴的将军靠在墙角,人已没了气息。姓田的副将跪在林思贤面前,涕泪直流,不敢说话。
见到这个画面,鹿明长长喘了一口气,杨小越紧皱着眉头,那女子瞠目结舌。林思贤见到三人,说道:“进来,关门!”
三人走进屋内,女子赶紧将门关好,上了闩。林思贤定睛瞧那女子,惊喜道:“官儿,是你!”女子蹲身行礼,说道:“参见世子殿下。”林思贤道:“快起来吧。”
鹿明和林思贤互望一眼,鹿明刚要问,林思贤说道:“不错,这些人都是我杀的。我想官儿已经告诉你们一些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这时,姓田的将军连连磕头,哭喊道:“世子殿下,您问的我已经原原本本告诉您了,请放我走吧!”
林思贤转头问官儿:“与你一同来崂山的人被杀,这人是凶手之一,你愿意放过他吗?”
官儿摇摇头,目光坚定。
姓田的将军见状,又磕了一个头,喊道:“殿下!您答应会放过我的呀!我什么都说了呀!”
林思贤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掌,只见插在一旁死去兵士腿上的长剑一晃,蹭地飞到他手中。一剑刺出,正中田姓将军心窝。长剑拔出时,剑尖尚自流血不止。那田姓将军捂住胸口,倒在地上,随即死去。
一阵寂静过后,鹿明问道:“师哥,你是怎么看穿他们的?”
林思贤长舒一口气,答道:“这两人一直跟随着我,让我很不自在,当时我就起疑。我和母亲每月都有书信往来,她曾在信中说,迎我下山之日,会将小时候我把玩过的那把湛卢宝剑送给我。而这位吴将军从见我之时便一直佩戴着这把剑,从未开口要给我,我便觉得这其中有误会。现在看来是他袭击了原本要上山的人马,抢了宝剑,据为己有,还以为不会露出破绽。我一直没有说破,晚上我故意让他送饭给我,他送过来的饭中下了药,我这才确认事情有变。”
“姓吴的和他的手下嘴很硬,只能把他们杀了,只有这个姓田的副将是个软蛋,把前因后果都招了出来。我曾说过,我母亲是王后,但我并不是王储。我有一位兄长,是父王最得宠的妃子生下的,我被母后送到崂山,我的兄长被立为了储君,治理南境。我还有一位弟弟,是齐王身边的一个婢女所出,年纪尚小。这几年父王身体不好,国中有一位叫霍星垂的大臣,势力渐长。他想要立我年幼的弟弟为王,从而大权独掌。”
“三天前齐王病危,太子去临淄看望父王,路上遇刺。姓田的没有说是谁做的,但我断定是霍星垂。这次想杀害我,也是他谋划的。现在南境慌乱,临淄城在霍星垂的掌控下,齐王生死未卜。母亲……也不知道是否安全。”
他身为王子口称”齐王“而非”父王“,丝毫不演示对父亲的无情,但一说到母亲,林思贤坚定的目光中突然透露出焦急的意味。
鹿明说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林思贤紧皱眉头,说道:“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临淄城,一探究竟。”这时,官儿问道:“世子一个人去吗?”林思贤尚未回答,杨小越蹭地跳出来,答道:“当然不是一个人啦,还有我、鹿师哥啊。啊,还有你啊,一共四个人。”
林思贤苦笑一下,说道:“超越妹妹,此去艰险,我不想拖累你们。你和鹿师弟还是回山复命吧。”
杨小越道:“那怎么行?遇到一点困难就说放弃,岂是修行之人所为?正像道家经典里说的,虽千万人吾往矣!”
鹿明纠正道:“那是儒家说的。”
杨小越一愣,说道:“管他哪家说的,反正就是那个意思了!”
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小道姑口气好大!”这个声音清清楚楚,却无法听出是从哪个方位传出来的,仿佛说话的人就在自己耳边。
屋内四人俱是一惊。杨小越大声道:“说话的那位,是人是鬼?!”
话说出去一阵,却没有人回答。林、鹿、杨相互对望一眼,随即背对着拔出剑,踏出一步,形成三角之势。正警惕着,只听那声音又传来:“小道姑,你长得这么标致,让人好不生气,老娘要把你撕了喂猫!”仍然是声如在耳,不知所踪。鹿明想,说话的女人一定是看到了屋里的情况。他立刻察觉到屋内的光线发生了一丝变化,原来地面上有一道淡淡的夜光忽然消失。鹿明抬头一看,正有一条瓦缝被合上。寻声、觅光,一切都发生在刹那之间。说时迟,那时快,鹿明挥剑朝屋顶冲去,破瓦而出,跃上屋脊。夜光下,鹿明四下看去,只见一个穿深绿色衣服的女人正朝白杨树林奔去。
不及多想,鹿明便奋力去追那绿衣女人。众人从客栈中出来,跟着鹿明一起追去。进了白杨树林,道路愈发狭窄,四周都是高大密集的杨树,遮住了许多月光。
鹿明的速度比那女人要快,很快欺近她身后,鹿明挥剑正要刺她后背,斜刺里突然飞来两根梅花箭。那梅花箭正打在鹿明和绿衣女人之间,目的不是击中鹿明,而是为了阻止鹿明追击。鹿明挥剑向前一砍,正打在梅花箭上,借势一个后翻,单手撑地,蹲在地上。
正观望间,绿衣女人已经在距鹿明五丈远处站住身子,正面对着鹿明。她怀里抱着一只黑色老猫,脸上脂粉颇厚,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风韵尚存。
很快,林思贤和杨小越也赶了过来。杨小越还未站定,便见一团黑影迎面扑来。只听哇的一声,五道白光扑来。杨小越挥剑格挡,一碰撞间火星四射。那道白光力气很大,杨小越被震得后退一步。定睛看时,一只大黑猫赫然站在眼前,腰身反弓,目露凶光。
绿衣女人哈哈大笑,说道:“抓得好!小妮子果然是个妖艳贱货,中看不中用!”
听闻此言,一旁的鹿明一声冷笑,说道:“老婆婆,你对年轻漂亮的女子莫不是有什么误会?为何凭空生出如此大的恶意?”
绿衣女人听到鹿明叫自己老婆婆,直气的整张脸都红了,怒道:“小白脸,你处处护着这贱货,是他的相好么?”
鹿明道:“超越妹妹天生丽质,我自然配不上。不过,任何人想要伤害她,我第一个不准!”
绿衣女人道:“那我就先撕了你!”说完,她长叫一声,那叫声宛如猫叫,听了叫人汗毛倒竖。听到这一声叫,那黑猫转身朝向鹿明,尾巴直直竖起,缓缓向鹿明走去,口中发出“嘶嘶”的声音。鹿明转头看向那黑猫,他凶狠的目光与黑猫的目光相对。一刹那间,黑猫竟后退一步,大叫一声,全身毛发竖起,目露恐惧之色。鹿明又瞪了黑猫一眼,那黑猫叫唤了一声,转头朝绿衣女人怀中跳去。
绿衣女人抱住黑猫,又惊又怒。她指着鹿明,说道:“你用的什么妖术?!”鹿明不知所以,只呆呆的看着那绿衣女人。
一阵冷风吹过。时值深秋,树干上的些许树叶在风吹中落下,林中传来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三个欺负一个,不怕丢人吗?”
众人朝林中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银色锦衣,手持折扇,书生模样的男子从道路边的树林中走出。男子身后跟着一个大汉,手持一柄硕大的金色八棱锤,边走边对青年男子说道:“我早就说了,那伙从崂山上下来的没那么容易对付。”青年男子站到林思贤对面,大汉站到杨小越对面。六个人两两对立,白杨树林中顿时杀气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