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觅帝王心》九竹富江

5、第五章 我转头，是

　　我转头，是几个华服男子进了酒楼，其中玄衣男子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轮廓深邃，五官如同被雕刻出来，一双眼光射寒星；白衣男子眼波流转，手拿一颗细长杆烟斗，身材高挑，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除他二人，其余都佩刀，应是类似侍卫的角色。
　　“你认识他们吗？......阿琛？”
　　“......”
　　少年只是阴沉的盯着那个方向，没有回答我。我有些担忧的唤了几声他的名字。
　　“呵。四弟？”
　　一个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我转头，发现是那两位华服男子走了过来，其余人上了二楼。方才开口的是那位玄衣男子。他也是祁国皇子？
　　男子微微蹙眉，直直的看着少年。
　　“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四殿下，真是奇遇。”那白衣男子吸了口烟，笑眯眯的开口，语气却不像表情那样和善。
　　少年仍是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充满了对来人的敌意。
　　“二位兄台原来与我琛兄是旧识呀，”我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今日在此遇见，属实有缘。不过我们俩只是打算在这店里歇歇脚，就先告辞了。”
　　我刚起身，白衣男子拍了下我的肩，我一下又坐了回去。那一拍看似很轻，却是实打实的重，刚刚那一瞬我都有被巨石压在肩膀的错觉。他武功肯定不差。
　　“这么着急做什么？既然遇见，即是有缘，不妨二位跟我到二楼小叙一番？”白衣男子挑了挑眉，眼中似乎闪着精光。
　　“琛兄，你觉得如何？”
　　少年听到我的发问，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垂着头，薄唇紧抿，我看到他的手在桌下紧紧的握拳，不明显的抖动着。
　　“......定是方才逛集市耗费了太多精力，琛兄一定是累了，那我们二人就不叨扰......”
　　“我留下，让他走。”
　　还未说完，少年开口将我打断，我不禁有些纳闷。很明显他跟这男人不对付，为何还要留下，并且让我先离开？我若离开，他再出点什么幺蛾子，又该如何跟祁国交代？
　　就这样，我便死皮赖脸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二楼。
　　“......不知二哥和南宫先生所谓何意？”
　　少年沙哑着嗓子开口，语气是被粉饰过的平和。
　　玄衣男子看了我一眼，开口道：“不介绍一下？”
　　“在下陆九，也算是在朝廷有个一官半职。前些日子入宫巧遇祁殿下，一见如故，所以今日相约共游京城。”
　　我笑了笑，对玄衣男子做了个揖，“这位公子气度不凡，定是二殿下了。方才人多口杂，陆九失礼了。”
　　“四殿下身边竟是有了朋友，真真难得。”白衣男子凑近我，眼波流转，“瞅着倒是水灵，可惜是个小公子。”
　　“南宫瑾瑜。”
　　少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神可怖。白衣男子见状一脸无趣，嘴角却翘得高高的，退开几步轻飘飘的坐在凳子上，吐了几口烟。
　　“四殿下可真小气。莫不是怕我中意这小公子，把他拐到祁国做男宠？”
　　“......你！”
　　少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却没有开口。看得出来，他很畏惧面前的二人。虽然我不在乎自己被如此消遣，但是看到少年忍气吞声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冒起了火。
　　“听闻祁国太子风华绝代、才识过人，今日一见方知所言为虚。”我微微笑着，斜了白衣男子一眼，“古人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这般举止轻浮的朋友，自己定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放肆！”
　　玄衣男子微微蹙眉，有些不悦。白衣男子瞪着一双桃花眼，一脸无辜的看着我，“小公子这可真是误会我了……不过，你般调皮惹怒了二殿下，再不求饶可就来不及了呢。”
　　“我为什么要求饶？本就是你们无礼在先！”我瞪圆了眼睛，生气的看着南宫，“光天化日，难道就没有王法了！”
　　“呵。王法？”
　　祁璟朝撇了我一眼，我竟被他的眼神吓住了。这便是王者身上的威压吗？
　　他眼神冰冷，语气十分不屑，“我就是王法。”
　　听到这话，我心里觉得好笑。若是在祁国，这话可能没错，但这可是在我的国家，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这么说的话，我才是王法呢！
　　“你笑什么？”
　　刚刚竟是我不小心笑出了声，现下气氛越来越糟糕，那祁璟朝眉头越簇越深，眼神也是越来越冷。
　　“这等刁民，在下一定要替二殿下好好教训一番！”
　　旁边亲侍模样的男子开口，手中的长鞭破空向我疾速飞来，我自知躲闪不及，绝望的闭眼寻思生挨下这一鞭子。
　　待会儿一定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鞭子抽在身体上的声音吓得我抖了一下，疼痛却迟迟没有到来。睁眼一看，祁璟琛正挡在我的前面，死死的护住了我。
　　“阿琛...阿琛！你没事吧！”
　　少年踉跄了几步，唇色苍白。他身子骨本就单薄，怎受得了这般伤害？
　　“你一个奴才竟然敢打伤主子？告诉你们，我可是当今......”
　　我扶着少年，恶狠狠的吼道，却被少年的咳嗽声盖了过去。
　　“陆九是朝廷命官，二哥若是伤他，四弟无法跟皇上交代。”
　　少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他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所以未免有些盛气凌人。还请二哥给我几分薄面。”
　　“若你当时有今日般审时度势，也不会落得如今这番田地。”
　　祁璟朝语气带了几分惋惜，眼神却冰冷刺骨。
　　“罢了罢了，今日也算是一个误会。四殿下和陆公子的这顿饭我请了！”
　　南宫这时候出来打圆场，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二殿下跟我还有事要办，就先行一步了。小公子，下次可莫要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