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第 8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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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看着一目连，一目连盯着龙出神，龙瞪着班纳，班纳双目无神、求助似的看向启明。
启明沉默。
看我干嘛。揍你的又不是我……
在这诡异的氛围之下良久，还是启明率先打破了僵局。他单手成拳，放在嘴边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一目连大人，你当下的安排是……？”是回平安京继续流浪，还是留在他身边暂时躲着荒川之主？
一目连的眼神涣散了一瞬，只是很快又恢复了那冷漠的神态：“就如刚才所说，我在此间暂留一段日子。”
启明似是放松、又似是紧张地吐了口气，道：“你顺手捞回来的那个孩子，可不仅是金鱼姬的契约者哦。”
一目连摸了摸龙的下巴，“嗯”了一声，表示他知道了。
启明在心底叹了口气。
都是些什么事啊。
就他痒痒鼠玩家的经验和这些年寻访而来的零散细节，才勉勉强强拼凑出了这两位之间的纠葛。
曾经庇佑一方水土的风神渐渐被他的子民所遗忘，失去力量的神社在密林深处被岁月腐蚀，连带着里面的神明，慢慢地，就要消失在时光的长河里。
可是人类肆无忌惮地发展，总会惹怒土地上的其他妖怪的。
居住荒川流域的人类大肆猎杀浅水中的弱小妖怪，惹得水域之主大怒，掀起洪水，淹没了整片山谷。
已经快衰弱而死的风神，用一只眼睛的代价，阻止了洪水的泛滥。
启明还记得，当时跟他讲述这些事情的惠比寿老爷子语气中的唏嘘：“其实一目连大人和荒川大人，都是一类人啊。真是可惜啊，本来可以成为朋友的吧？”
是啊。同为守护者，可惜所守护的，却是某种意义上相对立的东西。
“会有那么一天吗？”启明问。
会有那么一天，人类不会再视妖怪为心腹大患，而妖怪则能以真面目行走在人群之中吗？
启明，或者说，安倍晴明，真的做得到吗？
“我不知道。”一目连温和的目光落在启明身上，带着一丝鼓励，“但是就我所知，为了未来在努力的并不只有你一个人。妖怪并非都是嗜血无情的族类，若晴明大人有需要，一目连愿意献上微薄之力。”
场上唯一一个接收不到脑电波的班纳疑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流连，然后有点尴尬道：“现在好像没我的事了？那我去找托尼帮忙善后了？”
“且慢。”一目连喊住了他，“吾有一事相求。”
不知怎么的，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冒上了启明心头。
“吾既在此间，又要避开别的妖怪的耳目，自然需要他人气息掩盖。”
启明：……卧槽，不是，等一等，这个剧情……慢！打住！！！
一目连问班纳：“汝是否愿意成为吾的契约者？等吾离开，便会解除契约。作为契约的代价，吾会帮汝控制汝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
启明：……？！？！？！
为什么，本大人的眼角有点酸酸的。
QAQ
班纳想都没想直接答应了。
一目连倒是有点惊讶：“为何如此干脆？”完全可以再思考一下的，毕竟是跟一位曾经的神明缔结契约，看看那位稻荷神的契约者，虽然不知道身上带着什么不知名的力量，但如果不是御馔津体贴地单方面切断联系，恐怕也早就力尽吐血而亡了吧。
班纳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却怎么也压不住神情中的苦涩：“如今的我，连求死都做不到，还有什么条件是不能答应的呢？”
虽然知道，一目连说的控制，十有八九是把浩克暴打一顿……
但是难得有一个能把浩克压着打的好对手，所以吃点苦头，对于班纳来说也是不亏的。
班纳暗搓搓揉了揉酸痛的肩膀。
既然是被妖怪揍的，那等下问启明要几张治愈符咒……吧。
一回头，就看见脸上两条宽面泪直直垂到脚底板的大阴阳师，憋着嘴，仿佛一朵被狂风蹂躏的小菊发。
……看起来瓜兮兮的。
启明：TAT
大妖都是大猪蹄子！
上一秒还在说为你服务，下一秒就跑去跟别人签了契约！
世界之子又怎么样！
我安倍晴明也是另一个世界的意志之子！做我的式神不香吗！
非洲大陆上的原住民就没有人权吗！
QAQ
班纳和一目连皆是一脸窘迫。
对大阴阳师平日做派有所耳闻的一目连出言解释道：“并非是在针对晴明大人，只是大人身边毕竟式神众多，更不乏与他结识的……”
启明含泪呜咽：“我晓得的。”
是我不配。
QAQ
式神众多个鬼啊。
有谁把n卡r卡全图鉴叫做“日之曜”啊。
启明咬着小手帕黯然垂泪：“我去把彼得和小金鱼喊醒。你们俩订契约什么的，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你妈的。
被欧皇们环绕，不知所措。
呜呜呜，我也想要大妖怪做式神。
实在不行来个ssr天天揍我我都乐意啊。
启明满心悲痛地走出房间，扶着墙哼哼唧唧不情不愿地往彼得的房间走。
不过话说回来，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事情。
不止一件。
是什么呢？
嗐，算了。能被遗忘的，还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启明拍拍脑袋。
当务之急，先去安慰彼得。毕竟被【虫】拉去了异空间，总得……
卧槽。
虫。虫师。
银古！！！
启明一个激灵。
他光顾着一目连跟浩克，把这货给忘楼下了！
看样子他得先把银古找回来，毕竟也是个外来客，又有所谓“吸引虫的体质”，万一再引出什么事端，可没有第二个一目连出来救场……了。
启明本来加快的步伐突然顿住了。
莫名的，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开始，一路攀缘至头顶。
不是他想停下来的。
而是背后，有人在看着他。
明明只是第六感，启明却仿佛亲眼看到了一双金色的眼睛，竖瞳，冷漠，没有温度的火焰，在瞳孔中静静燃烧。
冷汗唰的一下，浸湿了他的后背。
尼泊尔 加德满都
已经好多章没出场的史蒂芬·斯特兰奇医生翘着兰花指、捏着手机，给一个卖陶罐的小摊贩看屏幕上的照片。
“见过这个女人没有？”史蒂芬保持着向后仰的姿势，躲避着小摊贩身上扑面而来的汗臭味，皱着眉满脸嫌弃地问。
小摊贩：“买罐头吗，朋友。”
史蒂芬：“那你认识古一法师吗？”
小摊贩满脸憨厚：“买个罐头吧，朋友。”
“我他妈买了罐子你会告诉我有用的消息吗？！”史蒂芬骂骂咧咧地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糊在小贩脸上，“快点，告诉我。”
“没见过。不认识。”收了钱的小贩麻溜地回答，从身边挑了两个最大的、足有半人高的陶罐推给面前的冤大头，“您的罐头，朋友。”
“……罐你个头啊，我呸。”
“祝您和您的罐头一路顺利，我的朋友。”
“……谁他妈是你朋友。法克！”
一手捧一个大罐头的史蒂芬重新踏上征程。
妈惹法克。等他到了目的地，就把罐头套玉藻前头上。
另一个套古一头上。
不对，刚刚应该再买一个的。
套那个咒术师头上！！！
坑货啊，就一句去加德满都找古一，结果他还跟个皮皮猪一样，兴冲冲就买了机票过来了？
shift！
八方通行？
我还四面楚歌呢！
史蒂芬怒气冲冲：
“没卵用的安倍晴明……”
骂人的话刚说完，他就觉得自己的裤子口袋动了动。
史蒂芬吓了一跳，差点把手里的罐子甩手扔出去。不过好歹是被玉藻前恐吓过几个月的男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他深吸了一口气，抱着罐子，扭曲着腰伸手摸向口袋。
还没伸进去，口袋里的符纸就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嗖地一下飞了出来，在史蒂芬震惊的眼神注视下，折叠、弯曲，两只对角抖了抖，颤颤悠悠地就飞了起来。
史蒂芬：！！！世界观再次地震。
直觉告诉他应该跟上这张成精的符纸。
于是他提起一口气，抱起罐子，小跑着追上了蝴蝶一般的符纸。
一边追，史蒂芬心里一边骂。
鸡贼的东西，跟它主人一个德行。
符纸飞跃熙攘人群，擦过破败砖墙，击响檐下风铃，同时也穿越常人看不见的界限，击破无形的屏障，如燕雀，在长风中发出愉快却无声的鸣叫。
史蒂芬跟在下面哼哧哼哧地追。
古一法师稳稳执着杯子的手一顿。
只是面色却依旧不改，轻嗅着春茶的芬芳，古一向半空举杯：“有位朋友来了，可否替我招待一番？”
“怎么，法师大人今日倒没有空闲了？”玉藻前立于屋顶，合上扇子，嘴角带笑，明明没有出现在房间，可是声音却清晰传入古一耳朵。“你让我留在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等这位‘朋友’的吧？”
“阁下言重了。”古一也是笑眯眯的，只是笑容里多少带了点意味深长，“若是你真想走，我也没办法把你留下来，不是吗？”
“是啊，”玉藻前喃喃，“那便让我看看，你这个至尊法师，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样的好戏……”
史蒂芬觉得自己快跑吐了。
不过万幸的是，在他把肺喘出来之前，符纸终于减缓了它的速度。
不过，好像，用被迫减缓更为合适一点……
只见刚才还如飞鸟一般灵活的符纸，抽搐着在半空中停下了飞行，落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中。
史蒂芬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不知道是停得太急还是怎么的，只觉得心脏似乎停跳了一下。
目光沿着纤细手指往上，是遮得严严实实的黑色长袖，暗金色纹路的肩饰，长长垂下的银色流苏，线条完美的下颌，披散的黑发，樱色的唇……
再往上，是半张苍白的面具，遮住令人心生遐想的容颜，只在眼部勾勒出幽绿上挑的狐眼。
史蒂芬：……口亨。
莫名有点不爽。
“啧，玉藻前，”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了呼吸，开口，“你带这面具确定看得见人？”
草。
不对。不应该这么说。
难道不应该是大喝一声“妖怪哪里跑”，然后把罐头掷她头上吗！
可恶啊啊啊为什么这货为什么站屋顶上！他扔不到那么高啊！
可是玉藻前没有理会史蒂芬。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几欲逃脱的符纸，扫过上面那熟悉的字迹。
“凭此符，八方空间畅通。大阴阳师参上。”
呵呵。
好一个大阴阳师。
好一个安倍晴明。
灿金色狐火从符纸角落开始蔓延，几秒钟便将其烧成一团随风而去的灰烟。
玉藻前不急不慢地弹了弹指尖上的灰，与此同时，面具上燃起两团幽幽冥火，朝向某个方向，凝视。
不知怎么的，看着玉藻前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史蒂芬觉得自己菊花一紧。
……总觉得，好像有人，要倒霉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第 8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