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可生》疯子不叫

6、抢椅子【六】

　　怎么办。

　　虽然比起那个女人，他更愿意相信小红。但这线索……难道，线索也是假的？

　　小红见他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急得绳头都分叉了。它抖了两下，突然“咻”地一下飞射向99号，绕了两圈门把手往下一扯——

　　“咔”，门开了。

　　虞千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两步，顺便伸手把小红拉了回来。门内则是一片寂静，宛如死水。小红讨好似的蹭了蹭他的手，极力想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奈何它是一条只有思想成精的假绳精，虞千迟无法明确判断它到底想表达什么，只能无奈地搓了搓它的脑袋小声嘀咕：“这么浪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他走入了那扇门内。

　　耀眼的灯光倏地在眼前绽开，复古的装横，氤氲的茶香。一个女人坐在木椅上，背对着他。虞千迟站在门边，可以清楚地看到女人白皙优美的项颈，女人轻轻晃着身子，嘴里哼着歌谣。

　　“小女生来俏……”

　　虞千迟勾着小红，慢步朝室内走去，他再次打量起这个房间。雕花的内飞檐，窗户是镂空的细小花纹，中间糊着浆纸。窗棂被擦得锃亮，打磨抛光涂蜡定是都不含糊。翠绿的叶子鲜嫩欲滴，纤细柔软如少女的掌心一般，随风摇曳着。

　　只是当他望向窗前那花盆时，虞千迟眼睛一涩，突如其来的剧烈疼痛让他无法遏制地蜷缩起了身体。在勉强睁眼的几息，他似乎看到一个晃动的黑影从他眼前滑过，随之而去的是一片惨烈的尖叫与血红。

　　“砰！”

　　是钝物撞上瓷器的声音。

　　瓷器没碎，那人便不耐烦似的又撞了几下，被他拉扯着的东西，虞千迟努力看去……是一个女人。

　　她的短发被人死死攥在手里，额头则一下一下地朝瓷器边缘撞去；女人穿着短款旗袍，裸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青紫疤痕；血顺着她的脸庞流下，遮住了本该清秀可人的容颜。抓着他的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什么，只依稀听到了“婊/子”，“父/亲”两个被他来回念叨的词。女人明显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无力地在地上摩擦，大片大片的皮肉被水泥地面磨破，鲜血淋漓。

　　死人渣……

　　虞千迟对于自己“人类”的身份，没有丝毫归属感。他并非单纯的有无神论者，他相信超自然，相信世界上有人类无法理解的事物存在，也相信科学并不一定全然正确。他一直在找虞含秋，可这个人像是完全消失在了人间一样，甚至没有人记得他的存在。从十二岁后，虞含秋离开，除了虞千迟的记忆，他所有的生活痕迹都被抹消了。

　　但虞千迟缺乏的归属感，却以几乎同等的量弥补在了【善心】上。他希望所有人都能安稳活着，厌恶甚至痛恨所有人渣败类。对于弱者或是受害者，普通人或许只给予不咸不淡的一丝问候，但虞千迟却会毫不犹豫地去帮助他们。无关利益与名声，良善仿佛是刻入他骨子里的东西，血脉中都透着无尽温柔。

　　“你……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