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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与君初相见 ...

  •   与君初相见,犹如故人归。

      很多文字,总能在时光最深的地方,与我真正的相见,没有山长水阔,天高路远,只是在那一瞬间的悸动中想起。有些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文字可以带我过去。

      午间小憩,梦里一个接一个琐碎的片段从我脑海中恍惚而过。我记起童年时代握着几片贝壳玩耍,踩着旱冰鞋咕噜噜的划过家门前,抖着空竹一个不小心砸到自己身上……快乐简单而纯真,我在梦里几乎都要笑出声音来。当闹钟响起的刹那,睁开眼睛看到了宿舍的床板,那一瞬间的失落感溢满了我的胸腔。贝壳我依然有,旱冰鞋和空竹想来也还会玩,然而醒来我还在当下,茫然无措于自己的生活。我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忽而想起了那句——“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在我刚喜欢唐诗宋词也最爱幻想的年月,我总是想着能回到唐宋,凭诗换酒,折柳寄词。现在想来,我这种只会读不会写的,就是回到了那个年代,也只能被被别人落笔千言而惊艳,有些可惜。

      首次看见横渠四句是在高中的历史书上。“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我想有多少人第一次看见这四句时,也都慷慨激昂,想着一万年来谁著史,八千里外觅封侯。只是自古文人相轻,功名利禄,世事平常,总能磨碎心底最初的期待,笔力扛鼎也不过是故事罢了。

      初上大学时,独身一人求学千里,亲朋旧友远在天涯。最开始自然是不习惯的,那也是我第一次有了乡愁。“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这世界上,总有一个月亮最圆最亮的地方,那是我家乡,在别处呆多久,都觉得自己是异乡客,离去时一身轻松,身后尽是落花往事,何需回首。

      前不久在图书馆看了眼杜工部集,随手一翻便是“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很早就会的一首诗,杜甫用了二十八个字,几笔便从开元盛世勾到了安史之乱,世事沉浮间从万众来朝的盛唐到了十室九空的乱世,这才是岁月沉淀的文字。想来我还是太过年轻,只因这不认真的年轻,那些文字的背后,隐含着许多我根本不可能经历的东西,只能从泛黄的画卷里,偶然窥见一丝一毫。

      岁月不饶人,希望我亦未曾饶过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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