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verty（光/泽菲兰）》陸離

1、第 1 章

　　Poverty
　　2019.5.19 茨威格·1900 著

　　光就这么想到了他，当白玫瑰盛放，如伊修加德的细雪与月光。
　　作为声扬各大陆的光之战士，贫乏怎样都和光无关。她有力量、友情、荣誉…每一项都惹人歆羡，而在吟游诗人口中的颂歌里，奥尔什方、阿莉塞、莉瑟等友人名字的出现又带着些暧昧的色彩。在酒馆里听到的时候，光连喜爱的路易波士红茶都差点洒了衣襟。面对雅·修特拉的调侃，光不禁苦笑着嘟囔：“所以在他们眼里，我是怎样的存在啊…”或许在世人眼中，英雄总是要醉到温柔乡里的，至于英雄是否喜欢同性…大概是不重要的。不过说到底，这也与光大部分时间作男性打扮有关，因此，不得不咽下美味的红茶，光顺便咽下一肚子的苦水。
　　只有光知道，自己的灵魂是多么的贫乏，像极了那首从未知名大陆传来的曲子《Poverty》。

　　在寒风凛冽的伊修加德，她的心也曾如跃动如红玫瑰的热烈，但命运从来不曾施舍给这位英雄像个普通少女一样只为爱情烦恼的机会。“请您原谅，” 骑士眼眸低垂。看似淡金色的发丝在室内的微光中辨不清具体的色调。他叫泽菲兰啊，光的嘴角恍过轻微的笑意，明明是重要的会见教皇的时刻，那位洁白的骑士从身侧而过的时候，光却是忍不住回头望去。
　　这一眼，就让光望尽了一生的渴望与期待。

　　那时的光还可以爱红玫瑰，而现在，她只能爱白玫瑰了。
　　一束白玫瑰被安置在公寓里玄关与走廊的交界处，纯白静默在深色典雅的花台上。花台正上方的画里，满幕白云正翻腾在幻影群岛上空。壁灯昏黄的光晕将玄关与走廊割出了一道无形的界限。走廊有序地镶嵌着教堂的花窗，说不清是蓝还是紫的光束落在对面高立的书壁上，随着隐约的钟声，缓缓，缓缓，下沉…如生命终究走向止息。这时，光会想到伊修加德城的大教堂里，他在冰河女神像前沉思的时光；会想到，偌大的殿堂，空落落的光线里，骑士纯白的铠甲上，应饰以玫瑰的柔软静谧，与芬芳。而我，光想，我愿意做他的夜莺，为他歌唱。
　　一束白玫瑰装点在地图与画作的中间，在走廊的尽头便能清楚地看到《十二神石碑》，画中，大海无声。周围错落地散布着格里达尼亚、乌尔达哈的风景。多玛王城的全景图也被光固定到了墙上，掺杂其中。仿佛就此固定住那晚飞到看不见的彼方的孔明灯，和上面不为他人所知的名字：泽菲兰。艾欧泽亚的地图占了长长的篇幅，伊修加德的风景画倒是被放到了右方的角落，暮色中的伊修加德似乎没有下雪，但也没有月光，太像一个回不去的地方。
　　光有时只是站在那里。想象，有一天，他来到这个为他命名为“家”的地方，听她说那一路上走过的群山与河川，日升与月落。没有辉煌，也无关痛苦。想象，有一天，和他一起，坐在利敏萨的八分仪广场里，听着技艺不甚精湛的诗人吹起无名的旋律。没有传奇，亦无须碎心。
　　白玫瑰的白是鲜血流落之后的苍白，只剩下幻想的无力。
　　还有一束白玫瑰倚在大提琴厚重而优雅的身形上。往左，是最早的那束红玫瑰仍燃烧在一天又一天的晨光与烛光里，在处理事务的闲暇，光仍舍不得将她丢弃。往右，一束鲜红的格里达尼亚捧花被安置在地板上，紧临着画架。只不过，永远等不到将她抛起的那天罢了。
　　拂晓的友人从来不会来这处无名的公寓。此处是死亡与战争的不可及之地，亦是希望的绝缘之地。
　　而白玫瑰永久盛开，在贫乏的英雄梦里。
　　那么，泽菲兰，欢迎回家。

作者有话说

　　只是记自己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