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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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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的马受了惊吓,在人群中横冲直撞,马车内尖叫声连连,那些随从到处抓马,可马疯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两人能拉住了。
接连有人被撞到在地,马蹄踩过,吐出一口鲜血,然后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阿幺眼睁睁的看着那辆马车向她们冲过来,吓的忙把纪宣日抱在怀里:“小姐小心。”
一声嘶鸣,周围突然安静了。
良久,没有感受到预想中疼痛的阿幺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倒在地上的马,头已经没了,伤口处往外流血,马身轻微的颤抖着,格外血腥。
阿幺从小和纪宣日一起在深闺大院里长大,几时见过这种血腥的景象,立马怕的发抖,还不忘伸手捂住纪宣日的眼睛:“小......小姐,别看。”
侯府的下人拿着家伙什出来,为首的那个婆子大概扫了一眼面前的狼藉,面不改色道:“各位姑娘受惊了,劳烦姑娘们先在马车内坐一会,等外面收拾干净了,再出来。”
受惊的马是柳月荷的那辆,她这会已经吓了个半死,坐在马车内,一言不发,干瞪着眼睛。
她的丫鬟小枝连喊了她好几声都没动静,也顾不得外面的血腥,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哭着求那婆子:“嬷嬷,我家小姐好像被吓丢了魂,麻烦您帮忙叫个大夫。”
王嬷嬷看了一眼马车上的雕刻,柳字很显眼,她和旁边的婢子说:“把夏大夫叫来。”
婢子低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王嬷嬷看着小枝,道:“还不快把你家姑娘带进去休息。”
小枝立马回马车,将柳月荷扶进府里。
阿幺说了一句可怜,纪宣日却疑惑:“平白无故的,马为何会发疯?”
阿幺也不知晓:“许是吃坏了肚子?”
“柳府的马匹都是一同喂养,饲料也是同一批,为何只有六妹妹的马匹吃坏了肚子?”
阿幺愣住了:“这......小姐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使坏?”
纪宣日耸耸肩:“也不一定,万一是六妹妹的马贪吃呢。”
下了马车以后,柳轻烟和柳小离还有柳采胭走在一块,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早就笑开了。
阿幺劝说纪宣日:“小姐,你初到上京,谁都不认识,这次侯府嫡小姐的生辰,来的也都是些生人,你要不同其他三位姑娘把关系处好一点,也免得待会受冷落。”
纪宣日道:“她们处好关系的方式就是你夸我美我夸你美,太虚伪了,明明三个姿色都及不上我一半,我却要昧着良心去夸她们好看,岂不是虚伪?”
阿幺默了半晌:“小姐,你.....”
算了,她家小姐说的也是事实。
柳轻烟虽说同柳月荷一般瞧不上纪宣日,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现如今纪宣日虽说身份算不上尊贵,可耐不住她爹给她的那些巨额家产。
她走过去,悉心提醒着纪宣日:“侯府不比国公府,这儿到底是别人的住处,今天又是这般的好日子,戒备肯定更是森严一点,表妹若是一直戴着帷帽,怕是会引起猜忌。”
她话说的语重心长,一副长姐姿态。
纪宣日觉着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便把帷帽摘了。
旁边几位姐妹瞧见了,纷纷掩唇笑了。
她们可还记得纪宣日来时,那副要把天上太阳的光芒都给比下去的样貌,看到她如今脸上生了水痘,各个心里都平衡了许多。
柳轻烟看了她们一眼:“自家姐妹,有什么可笑的。”
柳小离和柳采胭听她这么说,才不情不愿的收起了笑容。
不管怎么说,这个长姐在她们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威严在的。
这次是侯府的嫡小姐生辰,来的大多也都是些和她年龄相仿的京中权贵。
普通人家的生辰才是生辰,那些达官贵人家的生辰,不过是拉拢人脉的聚会罢了。
譬如今日,只不过是柳轻烟用来认识官少爷的踏板而已。
进了正门,有下人过来引她们去□□。
前厅里都是些长辈权贵。
去□□需要经过一小段前厅的路,柳轻烟的视线一直有意无意地往那瞟。
连身旁的柳采胭叫了她几声都没听见。
“轻烟姐姐?你看什么呢,看的这么入神。”
柳轻烟收回视线,笑道:“方才跑过去一只猫儿,我看着可爱,便多瞧了一眼。”
前方带路的下人听到她的话迟疑了一瞬:“猫?侯府没养猫啊。”
柳轻烟轻描淡写的将这段带过:“许是我眼花,看错了吧。”
柳小离在一旁轻笑出声:“看花了眼都能瞧这么久,莫非姐姐看的不是猫,而是人?”
柳轻烟被戳穿心事,耳根泛红,却还是强梗着脖子反驳道:“妹妹可莫乱说话。”
“今日能出现在前厅的,那可都是寥寥可数的尊贵啊,姐姐想要攀上其中一二,也是人之常情,就算承认了,也不会有人笑话你的。”
柳轻烟脸上失了往日运筹帷幄的笑容,脸色有些难看:“你我都是自家姐妹,说话如此刻薄难听,可曾想过若让外人听了去,该如何想我宁国公府?”
旁边柳采胭已经开始伸手拉她了,让她少说几句,柳小离并不理她,而是看了眼旁边乖巧看戏的纪宣日:“自家姐妹?你平日在私下和六妹妹说的那些编排纪表妹的腌臜话,岂不是更刻薄?”
被点到名的纪宣日有些懵。
柳小离轻嗤一声,牵着柳采胭走了。
方才柳轻烟在外面同她们讲完自己如何如何不喜欢纪宣日,结果转头就和她示好。
柳小离对于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
想不到这世上果真有母亲口中那种四面迎合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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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远后,柳轻烟过来和纪宣日解释:“小离年幼,口无遮拦,你看在大姐姐的份上,别和她一般见识,好吗?”
这番话说的巧妙,轻而易举的就将责任全都推到了柳小离身上,她自己还落得了一个宽厚待人的形象。
纪宣日点头:“阿阳知晓的。”
听她如此说,柳轻烟松了一口气,也不知是松她答应不和柳小离一般见识,还是松她没有追究方才柳小离口中自己和柳月荷一起说她坏话的事。
总之,这件事便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