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生日 他直接伸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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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附身练玉艳之后，生下姐姐和我。”他说，“我曾为了她确实生育了我，同时又是八芳星的魔女而产生过质疑，但少年时的考虑不如现在全面，当时主要还是被情绪在驱使。”
“而玉艳更是在洛昌被我亲手斩杀，就此了结了这段仇恨。”
练红秀问他：“所以阿尔巴作为母亲，生下的孩子，那个从出生就开始叫做玉艳，生育了白雄殿下和白莲殿下的人，真正的玉艳是最早回归伟大洪流的吗？”
练白龙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或许不是这样。”
“什么？”练红秀没懂他的意思。
“按照姐姐的情况来看，”他抿了下唇，“在阿尔巴附身之后，属于真玉艳的灵魂应该还是在她的体内，应该是被压制住，陷入沉睡中。”
他语速加快。
“在我斩杀她之前，阿尔巴为了混淆视听，演了一出真正玉艳苏醒的戏，但按照姐姐的情况来看，那时属于玉艳的灵魂，确实应该还在她体内。”
练红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她绕着茶几走了三圈，接着站在原地，声音从练白龙背后传来。
“真正的玉艳真可怜，”她说，“属于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痕迹，都已经被夺走了，名字、面容和意义，最后是生命，比单纯的杀了她更加残忍。”
练红秀坐回软榻，双脚踩在上面，她抱着双膝，将面容藏起来，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
“但是被讨厌的却是练玉艳。”
“明明是她的身体，却又不再是她了。”
“也没有任何人发现，真正的玉艳甚至无法向任何人表达愤怒，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她摊开左手掌心，流淌的沙砾展现在掌心之中，将室内映照出暗淡的光辉。
“我想不明白，玉艳的身体，阿尔巴的精神，那么她是阿尔巴。”
她侧过头看着他，“如果构成这个人的成分改变了，那么这个人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
“你的意思是，炼金魔法？”练白龙安静地听她诉说。
掌心中的金河将她的面容照亮。
那光芒在她眼中流转，蓝色的瞳孔像是夜空，倒映着夺目的星光，透露出一种非人的妖异。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只有她掌心的沙砾还在缓缓流动。
金色的光芒又像是点点火光，却被蓝色的瞳孔完全遮蔽。
他察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迷茫。
“你的手脚换成了我哥哥的，但精神还是你自己的，所以你还是练白龙。阿尔巴的精神占据了玉艳的身体，所以她实际上是阿尔巴。”
“那如果身体和精神，都和过去不再相同了呢？”她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他的腕骨，“是不是属于这个人的本质也改变了呢？”
练白龙顺着她的思路一起思考。
只觉得像是在狂钻牛角尖，还倔强的不肯回头。
但这可能是寻找自身定义时产生的迷惘，而她靠自己已经想不明白了，所以才吐露这段深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语。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他们能够互相了解的机会了。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份情绪，由他们二人共同分担，就此解开缠绕他们命运的丝线。
练白龙努力思考了一下她说过的内容。
感觉在此刻，无论是怎么样的话语，都不如一个坚定的肯定，于是他决定这么做了。
他直接伸出手拥抱了她。
练红秀被这突如其来的接触吓到，她身体僵硬，但没有挣扎，把脸埋练白龙颈间。
“我不知道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你得到的这份力量不止影响你的身体吧，就像是过去的堕转一样，也影响了你的本源吗？”
她闭上了眼。
要告诉他吗？
这个一直无法好好对话的，属于自己天敌的人。
过了一会，她肯定这个答案：“对。”
“虽然我是凭借自己的意志得到力量，但在力量的影响下，也会怀疑，我是否还保持着我的本心。”
“我和过去那个弱小的我，还是同一个人吗？”
练红秀把头靠在他肩上，柔软的发梢让他感觉有些痒。
“我堕转过，虽然被染黑，但不会干涉到我的灵魂，”他说，“记忆组成的人格，你的过去都是属于你的，就算身体产生一些变化，甚至是灵魂都被影响，组成你的大部分都没有改变，无论外在变成任何模样。”
他在她耳边轻声安抚她的情绪。
“我眼前的练红秀就是练红秀。”
她抬起了靠在他肩上的头，“我仍然还是我吗？”
“是的，”他肯定到，“你还是你。”
练白龙看着她的表情，在得到肯定之后，她像是松了口气。
他松开手，问她：“还有问题吗？”
她不回答，但却指挥，“我有点饿了。”
练白龙这时提起之前的疑惑：“为什么你会想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会很讨厌她。”
“与其说是讨厌，不如说我非常介意。”她说，“这是很复杂的感觉。”
她语气平静，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情，像是讲述别人的故事。
“发生过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
“过去八芳星为了向红德帝展示能力，找了个厉害的魔导士来，为病重的我治疗过。”
她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我从组织得到了很多的东西。”
刚才的展露情绪像是个从没出现过的幻觉。
他对此感到好笑，接着站起身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点吧。”
她想起之前的评价：“听说你擅长料理，但你知道的，我对口味很挑剔。”
练白龙露出了一个有些困惑的表情：“这是谁告诉你的？”
练红秀顿了顿，接着她只是说：“路过的旅人。”
他好像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只让她在房间等待。
并很快带着食盒回到房间来。
练红秀吃了一口，带着愤怒的放下了筷子。
有点过分好吃了，好吃到让人生气。
简直是再挑剔的人也无法对着这些说出不好吃的话来。
但这样短短时间的相处，无法消磨掉二人之间的隔阂。
练白龙正看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放下筷子。
练红秀以一种非常刁钻的挑刺角度，开始找他的茬：“我不吃鱼。”
他听到这话，甚至拿了公筷开始帮她挑刺。
练红秀只觉得一拳打进棉花里。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变成这种性格了啊。”她愤怒指责。
“是你太幼稚，”他不动声色，“可以成熟一点吗？”
他从食盒中拿出了摆在最下层的东西。
一个粉色的寿桃。
“这是什么意思？”练红秀问他。
“过了午夜之后，就是你的生辰了啊。”
练白龙将寿桃的盘子放到她面前。
他轻声说：“生日快乐，练红秀。”
练红秀看着桃尖，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自从离开家后她不再记得过去的生日，只记得魔神将力量留给自己那天，协作炼成的新生。
这是在今天之前很难想象到的事情。
以他们之间别扭的关系来看，练白龙居然也是一个可以唤醒她过去的人。
她把寿桃从中间分开，分成上下两半，自己拿走桃尖吃掉。
“你也是，二十六岁生日快乐，练白龙。”
短暂的愣了一下，接着他伸手拿走下半个寿桃。
练白龙露出了带着一些过去少年气的笑容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