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为谁》麒麟泪

14、离伤 吃饱以

　　吃饱以后，男人们聚在一处开始喝酒划拳。而我则带着小孩子进屋，讲故事，哼小曲将他们一个个哄睡觉。看着他们纯真的睡颜，我的心好像被温水装得满满的，心想，这些孩子，也许就是我今后的责任了吧，我拿下灯罩吹里面的蜡烛，走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哎，唐姑娘，快过来，我们一起庆祝庆祝。”薛诚飞的手下对着我挥着手，个个满脸通红，东摇西摆，看来醉得不轻。抬眸，我看像薛诚飞坐的方向，发现他此时定定的看着我，心头一跳，忙别过头去，大声吼回去来掩饰我的心慌：“好，今天本姑娘就和你们喝个痛快！”
　　“唐姑娘，你行不行啊？”一人叫道，大家跟着起哄。敢小看我，我走到众人中间，抱起一坛酒，居高临下：“我行不行？告诉你们，我可是在酒缸里泡大的，我们看谁先醉。”
　　“好，爽快，不过光喝酒没什么意思，我们来划拳怎么样？”
　　“可以，谁先来？”
　　“我先。”
　　“螃蟹一啊，爪八个，两头尖尖那么大个，爬呀爬呀过沙河……”
　　“螃蟹一啊，爪八个，两头尖尖那么大个，爬呀爬呀过沙河……你输了，喝！”
　　我抱起酒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十五！”
　　“二十！这回你输了，喝！”
　　就这样，我们你一口，我一口的，一下子每人都喝了三坛，在场的人除了薛诚飞其他的人都已经醉倒在地，不省人事了，看来今天这上好的五十年女儿红果真名副其实了。
　　薛诚飞看看因为酒醉而睡相不雅的我，好笑地摇摇头，走过来，弯腰，抱起我。而睡梦中的我一到薛诚飞的怀里，两手就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嘴里喃喃的念着：“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不要……”似乎是为了解释我此刻的心情，一滴眼泪从右眼角滑下，落入衣领里，不见了，只在脸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泪痕。
　　薛诚飞眼中有一丝痛色，一闪即逝，他脚尖轻点带我飞上屋顶，然后抱着我在月前坐下。伸手，撩了撩我散在额前的碎发，然后手不自觉地抚上我的脸。睡梦中的我感到脸上不舒服，伸手拂了一下，翻个身在薛诚飞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子，继续睡。
　　“这丫头，如此没有防备……”薛诚飞无奈地拿开手，然后环住我，防止我掉下去，“雪儿，你说，这世上女子无数，为什么你会让我觉得这么特别呢？我该拿你怎么办？”薛诚飞看着皎洁的月亮在瓦片上躺下，轻轻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传出了他沉稳的呼吸声。
　　“云飞，别走，别走。”我的一声梦呓将睡眠清浅的薛诚飞惊醒，他一下子坐起来，摇着我，轻唤：“雪儿，醒醒！”
　　“云飞，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云飞……”我拉着薛诚飞的衣襟，惊慌地重复着，因为用力，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而薛诚飞被我一声声的“云飞”震住，停止摇醒我的举动，眼神中弥漫着痛，清晰，刻骨。
　　“云飞，我们离开，再不要杀……再不要……”
　　“云飞，纵使命运捉弄你我，我也不想在放开，不要放弃啊！”
　　“云飞……云飞……不要离开……”
　　“雪儿，你念着谁，念着谁，醒醒，醒醒，只一个字的差别，我却晚了那么多么？我的心很痛啊，雪儿……”薛诚飞听着我的梦话，感觉自己的心被别人拧着，拧得鲜血淋淋，他只能默默抱着我，不停地向我述说他的心情，仿佛只有这样他的痛才能缓解。
　　凄冷的月光下，薛诚飞抱着我，我们的话语交织着，分不清是出自谁的口，分不清是梦是醒……
　　一整夜，我的手都抓着他的衣服，紧紧，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