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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所谓团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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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虽然苏谙对肿着的双眼做了紧急处理,也化了比平时稍微浓一些的妆,但终究不能遮掩得很好。
“苏助理,江总叫你进去一下。”肖秘书客气有礼地道。
“好。”苏谙拿起镜子照了照,算了不管了,就这样吧。
“江总。”苏谙乖顺地站在江河办公桌旁。
“哭过了?”江河本想问的问题在看到她的眼睛之后,问不出来了。
“没有。”苏谙低着头,小声回答。
“唉,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江河叹着气,他还是心软了。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你也猜到江海是让我来当间谍的了。”苏谙赌气般地道。
“江海早上电话我,让你调回总部,你怎么想的?”江河手中的铅笔敲了敲桌子。
“我不回总部。”苏谙摇头,“就算回去,江海也不会再信任我。”
“我记得前两年我二嫂跟我爷爷告过江海的状,莫非是因为你?”江河揉着额头道。
“是。”苏谙咬了咬唇,有些难堪。
“你什么时候跟他的?”江河沉声问道。
“你跟我分手之后没多久。”苏谙摩挲了下指关节,“他霸道又强势,我能有什么办法拒绝。”
“那时候他好像正在相亲吧,真是禽兽啊。”江河恼怒地骂道。
“后来我毕业了,就去了江氏。”苏谙继续说着,“做江海的助理。”
江河手中的铅笔啪地一声扳断了,他随手扔在垃圾桶里,道:“你继续说。”
苏谙抿了抿唇,避重就轻地道:“我不过是他情人中的一个,他还有好几个的。”
“你没想过离开他吗?”江河忍不住问道。
苏谙笑了笑,道:“是我想就能离开的吗?”
“是啊,你这么聪明,他肯定不会也不敢放你走。”江河恍然。
“你是想问我江海是不是有把柄在我手里?”苏谙眼中透出了然。
江河咳了一声,掩饰了下自己被看穿的心思,他带着些期待地道:“那么,有吗?”
“有啊。”苏谙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交叉着双手,看着江河,“想知道吗?”
“你会告诉我吗?”江河眼神缱绻地看向苏谙。
苏谙微微放松了双肩,略加闲适地靠在了椅背上,她含笑道:“江总难道还想做无本的买卖?”
“你要什么?”江河眼神热烈地看着她,“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的心,我的命。”
“我要你的心要你命有什么用。”苏谙一哂,“我要的是自由。”
“自由?”轮到江河笑了,“人生来,就是不自由的。”
“那么,相对自由。”苏谙换了一种说法。
“不可能的,从我再次见到你那一刻,我就不会再让你离开我。”江河解开了领口的第二粒扣子,他挑眉道:“江海我不急于一时,但你,该回到我身边了。”
“你怕是记性不好。”苏谙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我记得我们早在五年前就分手了。”
“怎么会不记得,是我提的。”江河懊恼地道,“我那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色迷心窍吧。”苏谙哼了一声。
“我后来交过不少女朋友。”江河也不讳言,“但哪一个都不能像你这样令我念念不忘。”
“话不投机半句多,告辞。”苏谙根本不想同他扯这些陈年旧账。
“我不会让你走的。”江河坚定地道。
“随便你吧。”苏谙敛起眉眼,起身拧开门,走了出去。
既然江河不愿放苏谙离开,苏谙便只能待在江河这里担一个助理的名头。
江河自有心腹为他办事,而苏谙在获得江河的信任之前,只能做一些琐事。
苏谙对此并没有所谓,尽管她的能力可以甩那些助理群几条大街,但她实在不想掺和到江家三代目的争权夺利中去。
更令她烦心的是苏颐,她的亲妹妹,居然直接拉黑了她的电话。
微信倒是没拉黑,但是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她发苏颐微信,苏颐从来不回。
她又不可能真的追到鱼禾市去阻挠苏颐和顾城谈恋爱。
爸妈的电话她又不想打,打过去肯定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当年江海老婆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不仅她大大地在鱼禾市出了名,江海也没得到什么好处,被江老打了个半死。
要不是江海老婆赵雪尔对她下手太狠。
要不是江海这些年对她做的事情江老都知道了。
要不是江老承诺要补偿她,说不定她早就被扫出江氏集团的大门了。
苏谙甩甩头,一点也不愿意去回想自己最耻辱最狼狈的那一夜。
算了,苏颐也是个成年人了,她自己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了。
想通了这点后,苏谙整个人都舒畅了。
如是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
突然听说老板想带着人去搞团建。
团建?苏谙其实不太想去。
江河这是借着团建的名义收买人心呢,跟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江河还是特地把她找了去,问她的想法。
“挺好的,促进大家的交流。”苏谙中规中矩地道。
“苏谙,去吗?”江河期待地看着她。
“最近有点累。”苏谙摇摇头,“我就不去了吧。”
“出去散散心,劳逸结合。”江河用一种略带侵略的眼神看着苏谙,“最近你老是躲着我,怎么,是怕了吗?”
苏谙垂眸,否认道:“没有。”
“你有。”江河突然就跟她杠了起来,“你就有。”他还抱着胸哼了一声。
苏谙无力,扶额,“行了,我去。”她都要没眼看了,这么大人了,还撒娇。
江河也觉得自己方才有点那什么了,他别过脸咳了一声,道:“那你去准备准备吧。”
“好。”苏谙起身离开,嘴角却挂上了久违的轻松的笑意,也许江河,还有赤子之心的。
之后,是个小长假,为期三天的团建就定在一个5A级的风景区,有山有水有花,有吃有玩人家,是游玩散心的好去处。
公司早就定好了来回机票和酒店,此行一共九个人,江河带着保镖和贴身助理肖战,还有六个就是目前公司最得力的几个干将。
研发、销售、市场、生产、财务部门的精英骨干,年龄最大的也才三十多,都是年轻有为之辈。
苏谙么,她觉得自己像是凑数的,而且平时跟其他部门的交往也不多,其实不熟。
而且,就她和市场部的那位方媛是女生,方媛还对她爱理不理的。
也好,乐得清静。
然而,也没清静得了。
除了研发部的那位主任是已婚人士,其他几个男的都是单身。
他们对方媛是死了心的,因为方媛一来就缠到了江总身边,这谁还不知道她的心思。
而苏谙,不仅比方媛漂亮,而且看起来作风更为正派,至少她对英俊潇洒的江总是目不斜视的。
那就说明,他们这几只单身狗子是有机会的嘛。
苏谙虽然对他们没什么兴趣,但大家都是同事,也不好冷脸以对,便有一言没一语地搭着。
这样倒令他们更觉得苏谙性格好相处,一个个地更起劲了。
江河自是不会跟他们一辆车的,而方媛非常厚脸皮地蹭老板的专车了。
他们几个是坐的公司派的加长商务车。
一路到机场,苏谙倒是和他们几个聊熟了。
研发部的叫杨兴,是个沉默寡言的人,戴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挺斯文的。
销售部的叫苏星河,是个能言善道的,他调侃他老爸是天龙迷,才给他取得这个名字。
生产部的叫朱健康,人长得和名字一样朴实,眼神却活泛得很,一张嘴也是相当会说。
财务部的叫丁力,好了大家一看名字,就知道他家长辈是上海滩的粉了,从一开始交谈的几句话来看,就知道他是个思维细密、逻辑谨慎的人,是个财务的好苗子。
还有那个方媛,也是个做市场的人才,长得漂亮,放得开,酒量还好,是个来事的人。
苏谙暗暗想着,江河若是真能将这几个人收罗到手下,那他这个老板就稳了。
到了机场之后,苏星河便殷勤地抢着帮苏谙拎了行李箱,还美其名曰都是老苏家的,自己人,应该的。
苏谙便不跟他争抢了,反正她行李箱不大,东西也不多,不算重。
“谢谢你,苏星河。”苏谙笑着对他道了谢。
“一点小事。”苏星河一脸轻松地道。
“小苏行不行啊,要不哥来吧。”朱健康笑呵呵地道,“我可是整天在一线干活的,有的是力气。”他挺了挺胸,又捏了捏拳,肌肉线条隐隐浮现。
“是男人怎么能说不行。”丁力哼了一声,“朱哥哥你倒是找老杨练练呢。”
朱健康连忙摆手,讪笑道:“那可不了,谁不知道老杨是散打六段。”
老杨推了推眼镜,“欢迎前来讨教。”他和苏星河关系一向好,自是要力挺兄弟的。
朱健康这个滑头立马朝丁力身后一缩,贼笑道:“丁力快上,打倒老杨你就是整个上海滩最靓的仔。”
苏谙掩嘴笑了,她算是看明白了,这四个人应该没少过摩擦和矛盾,但关系居然还都不错。
其中又以苏星河人缘最好,想来也是,做销售做得出色的,多是八面玲珑的人啊。
江河此时走了过来,看到笑意盈盈的苏谙,他眸色一沉,但脸上却维持着和煦的微笑,“大家都准备好登机了吧,到了地方一定好好玩,所有费用我包了。”
“江总你真是又亲切又大方呢。”方媛对着江河笑得十分娇媚。
“谢谢江总。”“谢谢江总。”其他人也是见机连忙表示对江河由衷的感谢。
苏谙则在一旁努力降低着存在感。
江河带着保镖和贴身助理坐的头等舱,给他们买的是商务舱,也算不错的了。
飞机起飞没多久,江河的贴身助理肖战便来找苏谙,说江总有事要问她。
苏谙便只好掀了毯子,站了起来,跟着他去头等舱了。
其他几个人的面色都露出了一点了然。
方媛更是咬着唇,露出了愤愤之色。
苏谙面上也有点不自然,心里对江河有些恼,什么意思,这时候单独叫她去,不就明摆着告诉大家他和她有不寻常的关系嘛。
到了头等舱的时候,江河正在把玩着一杯红酒。
苏谙站到他面前,他也没抬头看她,显是心怀不虞。
“江总,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苏谙不咸不淡地道。
“和他们一起笑得挺开心的嘛,对着我一个笑脸都不愿给?”江河淡淡地道。
“你和方媛一起不也是挺开心的。”苏谙也淡淡地道。
江河放下酒杯,抬眼看她,嘴角勾了起来,“怎么,你吃醋了?”
“没有。”苏谙直截了当地否认。
“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的。”江河拉住她的手臂,用力把她扯了下来,圈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放开我。”苏谙气得脸颊发红,她用力地挣了起来。
“害什么羞?”江河紧紧地搂着她,暧昧地嗅着她颈边的气息,“你身上我哪一处不熟悉。”
“你神经啊,这是在飞机上!”苏谙想到那随时都可能来的空姐,万一被看见什么的,就羞愤难当。
“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我们去美国参赛,不也是在飞机上,刺激得很。”江河的呼吸变粗了。
“你还要不要脸,我喊人了啊!”苏谙挣扎着被江河压在了沙发上。
“还有在我家,我那时候年纪小容易冲动,有天拉着你做了七八次,吓得你第二天就逃回学校了,你还记不记得?”江河喘着气道。
“别说了。”苏谙停下了挣扎,两行泪水从她眼角滑了下来。
“你这眼泪,是为我而流吗?”江河一点点地舔去她脸上的泪痕。
“我是为我自己。”苏谙冷笑了下,“我不过是你们江家兄弟的一个玩意儿,这难道不值得哭一哭吗?”
江河听到这句话,顿时没了兴致,他翻身坐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不快地道:“谁把你当玩意儿了,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知道吗。”
“你和江海,都只会欺负我。”苏谙拢着衣领,也坐了起来,面容哀婉,低低地道。
“好了,以后有我在,江海不敢对你怎样的。”江河把苏谙抱在怀里,亲亲她的脸,手下又不安分起来。
苏谙心知是逃不开和江河上床的命运,她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早晚都一样,便不再抗拒了。
江河见她乖乖迎合,不由大喜,立马就不客气地开吃了。
这一番折腾,苏谙再没能从头等舱出来,直到飞机快到地了,江河才放开了她。
苏谙匆匆地整理好了衣服,补了妆,算是欲盖弥彰了下。
她下飞机的时候有点不敢看其他人的眼神。
前些年在江氏集团总部,她没少受那些鄙夷、嘲讽、嫉妒的眼光。
如今在这里,又要重来一遍了吗?
肖战帮她拎着行李,貌不惊人的保镖跟在江河身旁,他们二人都不是多话的,沉默如金。
江河倒是肆无忌惮地勾着她的肩,一脸意气奋发。
这边自有接机的人,江氏在此,也是有分公司的。
是个眼熟的,苏谙以前跟着江海来这里考察的时候见过。
他看到了苏谙,端着的笑脸呆了呆,然后又更加讨好地对着江河点头哈腰。
不知又会被传成什么样了。苏谙自暴自弃地想着,随便怎样吧,反正还能再糟糕到哪去。
再看看杨兴他们,果然神情之间疏淡冷漠了不少。
苏谙捏了捏指尖,面无表情地跟在江河身后,上了车。
杨兴他们,是另一辆车。
到了酒店,江河直接把苏谙带到自己的套房里,又是胡天胡地了一番。
连午餐都是叫的客房服务。
苏谙忍不住提醒他:“你别忘了正事。”
“你就是我的正事。”江河把她圈在怀里,张着嘴,等着她喂他吃饭。
苏谙无奈地挖了一勺海鲜饭喂到江河嘴里,问道:“你难道不是打着收买人心的目的搞得这次团建吗?”
“那是顺便。”江河突然神秘地凑到苏谙耳边,“我来这里,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苏谙被勾起了好奇心。
“暂时保密。”江河摇头不说,但还是解释了下:“不是不告诉你,是你知道了对你有害无益。”
“不说拉倒,那你还非要带我来?”苏谙把饭勺扔到了餐盘里,生气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江河捏起饭勺,挖了一勺饭,“来,乖乖吃饭。”
苏谙白了他一眼,挥开他的手,自己拿了一块芝士蛋糕小口地吃了起来。
“你还是对芝士情有独钟啊。”江河哑然一笑,自己吃起饭来。
吃完饭后,江河便到书房去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肖战陪着,用不着苏谙了。
苏谙便跟江河说了一声,出去转转,江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把保镖高强带上。
苏谙和高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默了下,然后一起出去了。
“你混得不错。”走在前面的苏谙先开了口。
“托你的福。”高强黑黑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好好干吧。”苏谙叹了口气。
“我会的。”高强点点头。
两人便没再交谈,一齐下了电梯。
到了一楼,电梯门甫一开,苏谙脸色一变,一把揪住高强挡在自己身前,她低声急急地道:“快走!”
高强也看到了那个人,他瞳孔一缩,飞快地按下好几个电梯按钮,再转身把苏谙的脸按进胸口,假作情侣亲热的样子。
似乎没露什么破绽的样子,电梯门合上了。
缓缓走到电梯前的人自然不好打扰人家小情侣的恩爱拥抱,便等另外一边的电梯了。
倒是其中一个面容俊朗的男子眯了眯眼,冷笑了下。
“江总,怎么了?是不是有哪里不满意?”一旁的接待人员陪着小心地道。
“没什么,看到了一个熟人。”来人竟是江海,无怪苏谙那样大惊失色了。
江海转头对助理低声了说了句话,助理匆匆地走了,他带着另外的助理继续等电梯。
匆匆回到套房的苏谙有点魂不守舍,江海带给她的心理阴影还是蛮大的。
江河听到动静,狐疑地看了刚出去就回来的两人一眼。
“江总,我们刚刚遇到了江总裁。”高强对着江河老实交代。
“他也来了,不出我意料。”江河却并不吃惊,“他这样善于钻营的人,不来我才奇怪呢。”他又看着脸色不太好看的苏谙,站起身走了过来。
“我有些累,先去休息了。”苏谙退了一步。
“看到江海就这样了?”江河抓住了苏谙的肩,有些不爽地道。
“我对他没感情的。”苏谙不耐地挣开了江河的手掌,淡淡地道。
“那对我呢?”江河重又重重地钳住她的肩膀。
“你干嘛,弄疼我了。”苏谙此刻心有点乱,自然语气不会太好。
“你对我到底有没有认真过?”江河低声吼道。
高强和肖战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开关门一气呵成,几乎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放开我,好好说话。”苏谙深呼吸了下,勉强按下了自己的情绪。
“是不是江海干你干得更爽?所以你什么都听他的?”江河不知自己哪里窜出来了一股子火气。
“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苏谙也怒了,抬手扇了他一耳光。
江河顿时眼睛就发红了,他直接把苏谙按在地上,如同饿狼一般地压了上去,啃噬起来。
苏谙挣脱不得,只得任他为所欲为。
其实有一个瞬间,苏谙的指尖停在了江河的颈动脉上方,最终却还是抚上了江河的后脑。
许久之后,江河闷哼了一声,释放了出来,他将头埋在苏谙的颈侧,愧疚地道:“酸酸,对不起,是我太暴躁了。”
苏谙眨去了眼角的泪,柔声道:“没事,快起来吧。”
在门外充当两个门神的高强和肖战听到里面的动静,互相看了眼,同为单身狗彼此关怀一下。
肖战扯了扯嘴角,道:“床头吵架床尾合。”
高强嗯了一声,他右手拇指搓了搓掌心,还有他的胸前,都好像还残留着苏谙身上的香气。
可能他见过的女人还是太少了,不然他为什么觉得自己老板的女人,是他见过最好看的一个呢。
一定是这样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