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蛇传之轮回劫》不过十九

9、第八回

　　初春的钱塘，春雪初融，正是乍暖还寒的时候。
　　夜晚暮色降临，将地面上面的枯草碎石蒙上了寒潮之气，睡在枯草上面的青儿不觉的打了声喷嚏。
　　这一下打的睡意全无，起身活动活动筋骨，发现已经暮色沉沉，看向远处红光漫漫，原是一高庭楼阁红灯挂彩，楼廊阁宇灯彩琉璃，佳人舞一曲，才子赋相随，风月所至风情所染，青儿看的起了兴趣，摇身一变换了崭新的青衫起身弄雾就往目光近处那高阁朱廊飞去。

　　由于上次的教训青儿不敢飞太高，生怕高出处寒霜太急。低处飞行的时候凡间美景尽收眼底，见那钱塘深处水潺潺，万家灯火尽掩于碧波寒烟中，闹市灯火阑珊，彻夜不眠，青儿初到人间，久经封尘的心也被这人间的烟火一点一点的照亮。
　　飞过墩桥时渔民停泊靠岸见一抹青影，以为出了什么幻觉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后发现不是幻觉就当是仙女下凡，不禁跪拜祈祷。
　　高阁上才子吟诗助兴，突然一阵馥郁袭来，春风回梁，纷纷停笔驻望，看见一青衫女子携风而来，落在舞姬中间，盈盈笑眼，唇绽樱香，随着琵琶点点，古筝措措，婉转楚腰，翩着荷袖，在众多舞女中间风雪回舞。
　　这青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青儿，她本是蛇妖所以在场的女子谁也没有她动的腰枝灵活，谁也没有她舞的娇媚，兴起时，放浪了起来脱下绣鱼青缎靴，抛下披肩青纱，露出香肩玉足，踩着鼓点，跳起了不知名的舞蹈，青儿也不清楚她跳的是什么，随着自己的心情本能的就是会跳，这一跳好有异域风情。
　　在场的公子们看她容颜似仙，澄霞傲雪，舞姿似妖，香艳娇柔，一时间心慌错乱，面红不已。有的含羞的便提墨引笔恨不得将她永远停留在画卷上，有的酸腐的便举杯吟起了李太白的诗歌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青儿舞了一阵儿，旦见此情觉得凡人肤浅好生的无趣，于是敛起笑意，又变沉眉傲雪之色，目无下尘，便提上披肩，起风而去了，这一去起舞弄青影不似人间人，惊掉了书生笔墨，纨绔的杯盏，都以为是嫦娥下凡，有的人眼尖看见青儿留下的靴子，赶忙的跑了过去偷偷的揣在怀里，不一会儿，这双鞋变成一双草履，这人浑然不知。
　　飞的累了找一个人烟稀少小巷内落下了脚，她发现自己变成女子总引来不少纨绔的目光让她觉的好不自在，于是摇身一变变成了风度款款的公子，她学着男人走路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上集市中去了，丝毫没有察觉后面有五个影子在跟着她。
　　闹市的繁华，是青儿记忆中没有见过的天地，延长的街道，酒楼和各种小吃店占了半数以上，处处拥门，琳琅满目，青儿看的目不暇接。
　　见那鼎沸的铁锅中，浮着个小皮薄的混沌，在开水中轻轻一捞，盛到碗里，客人尝完鲜美至极。这时又被一旁的糕点吸引走上前去瞧了瞧见上面牌子写的“四季花蕊糕”见这糕点分为四色桃粉，艳红，淡黄，梅白，外皮芳莹，芳香四溢，青儿忍不住拿起一个欣赏，正欲放入口中想起白天小贩和她要钱的情景，觉的不妥便放下了。
　　卖花糕的是个清秀的女子，年纪约十四五的样子，她看见青儿拿了又放下心生疑惑的问“公子这糕点有何不妥”
　　青儿见她疑惑忙解释道“没有没有，姑娘这糕点做的食色全佳并无不妥”
　　“那是..那是...什么原因呢，您可以先尝后买”女子看青儿眉目俊朗，紧绷着心红着脸问道，生怕他有一丝嫌弃。
　　见她这样青儿也有点不好意思，搓了搓耳朵犹豫了半天说“我没钱”
　　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见他罗衫秀缎，气度不凡，不像是破落人家想必是有什么难处了，于是拿出一个布袋将这四色糕分别拿出来一个装了进去，递给了青儿眼前说“出门在外，多有难处，这个...你..”
　　见她这样，青儿也愣住了，和今天早上的小贩大有不同，没想到凡人也不全是虚妄淫恶之辈，心生一股暖意，于是也不拘礼数大方的收下了，学着男子的模样抱拳谢道“多谢姑娘，我正好饿了”说完拜别了她往烟花深处走去，女子看她离去的背影，捂嘴偷笑道“真是个有趣的人”笑完又是一阵怅然，看着他背影消失在人群，心想不知能否再见。
　　这女子是城外张员外府上的千金，名叫张玉棠，平日喜欢做些糕点瓜果拿到市集去卖来周济穷人，至于能否和青儿再见，我日后细说。
　　青儿拜谢了张玉棠之后，一路品尝着糕点，一路看着路边的门市，有卖首饰的，有卖古玩的，不觉走到了烟花柳巷，见这柳巷灯火迷离，一排排的女子穿红戴绿花枝招展，看见路过的男子便扭着身子招揽一番，有的是一群招一个，真的是有如飞蛾扑火，青儿自然是那最明亮的火，被三五成群围着一团，闻着俗粉香气，接连的打着喷嚏，黛眉轻皱，心生一顿厌烦正欲发怒，便听见有一女子说“公子，不要理她们，我这好吃的，好玩的全都有，来我这”
　　青儿一听这话，眉头舒平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公子您要是玩的不满意，我这分文不取”女子谄媚的说道，一边说一边搔首弄姿。
　　一听说有要钱青儿心里犯了低估，在凡间没钱还真的是寸步难行，看这女子这么热情，他就想起刚才赠送给她糕点的那个姑娘，心想“凡间还是有好人在的，即使没钱也不能再无赖了”于是推脱道“我还有事，先不玩了”
　　说完转身便往回走，艰难的穿过“万花丛中”，一边走一边合计道：
　　“上哪能弄到钱呢”
　　出了集市，青儿百思也找不到弄到钱的方法，她的障眼法很快就能露出破绽，况且有些是穷苦小户，这样做实在是不地道，渐渐的走到仇王府附近，这里不见人烟，突然耳边冷风呼啸，有一个声音响起
　　“昔日偷衣服的本领去哪了，这会怎么为钱财犯了难”
　　青儿察觉不是凡人，神色冷冽了起来说道：“谁”话音刚落，衣带飘起，有一股风从东面吹来，青儿往后翻了一个跟头，那风如利刃，削掉了一律青丝，青儿将发丝接到手上，凝眉冷色喝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赶快现出身来”
　　这时又有几股阴风分别从西南北接踵而至，纷纷被青儿巧妙躲过，刚一落地上方又袭过一股阴风，青儿一个旋身又躲了过去，五处阴风过后，空气死一般的寂静了起来，见无人现身，青儿亮出青虹宝剑，见妖灭妖，见鬼杀鬼，心想“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
　　剑锋刚一出鞘，还未发分毫，青儿就看见眼前有五道光现在自己的眼前分别是赤橙 靛蓝 紫，光芒消散，五个男子站在青儿的面前，他们纷纷惨白的皮肤，深凹的瞳孔，犹如鬼魅一般。
　　为首的叫赤瞳，细看眼睛是红色的，他走近青儿跪拜到“我等皆惧青虹神威，望妖仙手下留情”
　　青儿见他尊自己为妖仙就收回了宝剑，指着他们问道“为何偷袭我”
　　为次的那个鬼叫橙眉他眼神多了一分不屑的说“要不是你有青虹，谁败谁胜还不一定呢”这橙眉就是第一个攻击青儿的人，说来他们五个和青儿渊源也深，早在他们五个前世的时候，青儿偷了他们将军的衣服，他们的将军就是霍去病，这五人就是霍去病麾下的五前锋。
　　那时的青儿还记得自己真名叫岑墨，这个橙眉就是当日被岑墨打下水的人，所以他一看见青儿就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他们五个已经正道归真，在地府各司其职，无奈被那齐天大圣一闹，他们五个成了殃及池鱼里面的鱼了，丢了神职，流浪人间已有近千年了，近日暂居在仇王府，没想到遇到了青儿，这个橙眉欲报当日之仇就袭击了青儿。
　　青儿看他不服气笑着收回了宝剑对他说“我不用宝剑你们五个一起来，若我败了，全凭你们处置，若你们败了...”
　　橙眉说道“怎样”
　　青儿转了转眼睛一时间也没想出要他们怎么样于是便动起手来说“先打再说”
　　其中武打细节我先不表，只说结果，他们五个是六道中的恶鬼道，对比青儿还差了两个道行，十个回合下来自然是败下阵来，青儿踩这橙眉的胸口问道“叫我一声大哥我就放了你”
　　橙眉别过头，咬牙切齿，宁死不屈。青儿也是个火爆脾气，见他这样于是拿出青虹剑欲往他胸口穿去，后面四个鬼纷纷跪下“愿大哥饶他性命，我等誓死相随，若大哥不饶，我等愿与他破魂而去”
　　青儿见这四鬼义气，心中难免一动，自己在这世间伶仃一人，如今寻那白蛇不到，能与他们为伴不失为一桩好事，不如做一个顺水人情罢了，于是收回宝剑对橙眉说道“我不知和你有什么误会，看你宁死不屈我也佩服，即使不叫这声大哥我也不会为难你，你起来吧”
　　橙眉面露愧色抱拳说道“谢大哥不杀之恩”说完看着自己的兄弟，神色微微一动，好似感动。赤瞳走上前来和青儿说道“大哥不必为钱愁，这钱塘县令收刮民脂民膏，我们五个兄弟替你走一趟便是了”
　　青儿听到这个主意，拍手叫好，心中觉的如此有趣，双目放光的说道“我和你们五个一起去”
　　说完，便化做六道急光，消失在仇王府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