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他这后半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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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桂瞧着这人不但没把小姐还给他，还给他身后的跟班使眼色，断定他就是个拐子无疑，心中不再犹豫，一把她自制的大睡三天粉撒了出去。
杨逍虽没有防备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孩，但敏捷的身法还是让他一个旋身闪了过去，只是可怜了塞克里被扫到了些，昏睡倒地。杨逍用脚扫起一块小石头，单手抱着不悔，另一只手轻轻一弹，便把丹桂定在了原地。
“用毒？你是哪家派来的细作？”闻到怀里的不悔和那小丫头身上都带着些许药香，“难道你们是百草堂的？”
“你才是细作，你这杀千刀的拐子，快把我家小姐还回来，不然我家夫人定会让你死无全尸，砸成肉饼，埋到药园做药肥！”丹桂发现自己一击不中还被人制住，痛恨自己学艺不精没能保护好小姐，气得脸色涨红。
不悔发现事情不对，也开始在杨逍怀里挣扎起来，杨逍拍了拍她，安抚她不要怕，走到塞克里身边查看他的状况。发现塞克里面色如常还微微打起酣来，估计是误会一场。
他将不悔放下，不悔很快跑到了丹桂身边。
“在下明教光明左使杨逍，听闻百草堂周夫人来此设堂，还救助了不少我教中弟兄，特来拜谢。”杨逍解了丹桂穴道，对她微微拱手，“路遇你家小姐觉得可爱，想是误会一场。”
丹桂一听，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毕竟师父对明教的态度她们都清楚，说起来明教的医毒二仙还算得上是她们的太师父，明教的左使大人应该不会是什么拐子。
“抱歉壮士，丹桂误会了。”
“道歉倒是不必，只是我家属下中的这迷药姑娘可否先给解一下。”
丹桂羞赧，她自己制的毒她自己却不会解，每次都缠着丹参或是师父帮她想解药。
“不瞒左使，这个大睡三天粉只有我家夫人会解，不过她现在就在药堂后面的晒药场，我带你们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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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堂
丹参看到出去找不悔小姐的丹桂带了两个侠士回来，其中还有一个已经昏迷被那个气质不凡的大侠单手架着，还以为是找师父瞧病的。结果听了丹桂的解释哭笑不得，只得带他们往后院去。
芷若正在草庐的棚顶分拣已经晒制好的草药，捡完一种便飞身而下，把它门分到旁边的药篓中，杨逍远远的看到这俊俏的轻功来不及感叹这周夫人武艺高强名不虚传，就看到那熟悉的侧脸，眼神猛地定住。
那专注的分拣草药的女人一身淡紫色轻罗裙，头发随意地束起，侧颜温婉秀丽，比五年前更多了几分恬淡自得。看到晒制不完全的草药时眉尖微蹙，又与当年的神态如出一辙。
这幅模样他怎么会忘，与她生离时，他彻夜难眠，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与她“死别”时，他藏在心上，珍之重之，莫不敢忘。
晓芙，她没有死，看起来还活的很好。杨逍停在原地不动，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嘴唇紧抿，嘴角透着笑，眼底却全是湿意。他这后半辈子爱与怨皆系于她，怨她心狠，幸她还生。
“娘！”不悔清脆的童音把杨逍从那种失而复得，得又复失的复杂心境里拉了出来，杨逍看着因为女儿的呼唤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温柔女子，提醒自己，看啊，晓芙有女儿了，难怪他那么喜欢那小丫头，那是晓芙的女儿。
那边芷若抱起扑过来的不悔，抬头却看到了那个从来到此间世界，就想见却不能见的男人，笑容凝固在脸上。他比她记忆中年轻几分，她本以为再见时她会心生畏惧，为自己的身份惶恐不安，却没有想到真的见到了她只发觉自己如此思念他。
没错，她想他。或许是因为他当初在她怀里呕出的血太烫让她因愧生爱，或许是他上辈子把她从包围圈里抱出来时让她感到了久违的回护与温暖，又或许是当年光明顶初见时阳光太美洒在他脸上让人见之难忘。
总之，直到见了的这一刻她才知道，她想见他，哪怕明知他会把她当成另一个女子，哪怕她会为他现在脸上的表情而心脏钝痛，她依然想要见他。
爱是什么模样？大概就是纪晓芙之于杨逍的模样，也杨逍之于周芷若的模样。
她就这样看着他从对面走过来，听他唤了一句“晓芙。”
然后轻轻在心里回上一句【杨左使，你认错人了。】
丹参看自家师父只是盯着这位突然来访的大侠，而这位大侠也喊了一声“小莩”之后一语不发，出声提醒了一句，“侠士，这便是我家夫人了。”
杨逍回过神来，明白晓芙与他分别多年，多半已嫁为人妇，现在还成了江湖上有侠义之名的周夫人，可能是夫家姓周，他也不能再唤她闺名叫她为难，周夫人这三个字却如千斤巨石叫人难宣于口。
“久闻夫人大名，光明左使杨逍，特来相见。”
芷若看着他，明白了他可能误会了什么，解释的话堵在口中说不出来。只能先问了他塞克里的情况，着手替他解毒。
杨逍看着她的专注的样子发觉她真的变了许多，以前从未听她提起过她精于医药一途，也没有这么高的武功，看来这几年她也有过很多奇遇。
很快塞克里就醒了过来，至于他们原本的来意在见到晓芙的那一刻也都失去了意义，晓芙她不会对明教不利，也更不会加入明教。塞克里一醒他就没有再留下去的理由，只恨时间过得太快。
“娘，他真的不是我爹爹吗？”不悔舍不得这个伯伯走，拉住芷若的手问道。
杨逍看着不悔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悔说她没有爹爹，那晓芙她现在是一个人吗？她不后悔与他夫君相识一场，杨逍想到这儿心中酸涩，但又想到她那周姓夫君可能已经不在了，心中又生起万千想法，觉得自己可以代为照顾好她们母女。
“敢问夫人，你夫君现在何处？”
芷若正被不悔问的一惊，不知如何回答，没想到杨逍又突然冒出一个问句。他不是都要走了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他们父女俩不会是串通好的吧？杨逍眼里的侵略性有些灼人，她该怎么回答？不过很快她就不用苦恼了，不悔总是她“贴心”的好女儿。
“伯伯，什么是夫君啊？”
杨逍挑眉笑得有些邪气，“那就是没有了。”
从那日起，光明顶的明教教众发现自家左使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好说话的像变了个人，时不时的还会笑上两声，有身体不适的兄弟大至受伤，小到肠胃不适都会被公费送往山下百草堂就医，还时不时亲去探望，十分瘆人。
一开始芷若还觉得有些不安，觉得自己不该与他频繁往来，贪恋不属于自己的感情，可相处了几天才发现，杨逍他并没有任何越矩之处，每日里来不是陪不悔玩就是帮她晒药炮药，反倒是她，每每在他注意力在不悔身上时，就会悄悄的观察他。
他非常喜欢不悔，经常会带些小礼物来；他其实还是挺喜欢笑的，只是很少大笑；他喜欢喝酒，还会自己带酒壶酒杯来，应该给他配一些醒酒养肝的药丸让他随身带着比较好……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样的他。
从当初在光明顶初见他时起，他就是那个稳重大气，颇有威仪，有勇有谋却唯独没有太多牵挂的男人。芷若那时觉得，他像玉门之外苍凉的大漠。但是现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恣意潇洒，天命风流，跟不悔在一起时，甚至有些孩子气，总让她想起年幼时和爹一起摘桔子时那段快乐的时光。芷若现在觉得，他像汉水之滨灿烂的暖阳。
杨逍也发现“晓芙”变得跟他记忆里不太一样，除了她现在会的那些以前没在他面前显露过的医术武学之外，更主要的是个性上的变化。以前的晓芙总是直视他，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倔强勇敢，性格也直白可爱藏不住心事；现在的她总是躲着他，却又会自以为隐蔽的偷偷观察他，害羞敏感，视线交汇时会脸红慌乱；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少同他说话，有些刻意的冷漠疏离，却会默默照顾他的喜好，关心他的健康。
杨逍觉得这可能是时间和经历改变了晓芙，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他不想再错过余下的。这段日子的试探让他发现，她并不排斥他介入她的生活，那就不要怪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这次他绝对不会像上次一样放她走了。
于是，就在芷若习惯了杨逍每日必来山下医馆报道的日子后，突然有一天他消失了。
她忍不住询问了偶尔会来买药的雷门门主，得到的答案是明教龙兴分坛的义军将领被元室的汝阳王抓了，还判了秋后处斩，杨左使去探查情况了。这位褚将军年事已高，为明教抗元大业立下赫赫战功，不论如何也要救下来。但汝阳王将其关押的地方十分隐蔽，如果找不到，就只能在问斩当日冒险劫囚了。
“他带了多少人？”
塞克里语塞，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左使说他一人足矣。”
杨逍要孤身去劫法场？！汝阳王是什么人，他既然把人藏了起来，就不会让你找到，只能逼着人去劫囚，然后在法场部下天罗地网，等人上钩。芷若看着丹参给不悔加衣服的举动，发觉现在已至凉秋，估计杨逍劫法场的行动就是这几天了。
大都毕竟是元室的首都，百草堂是江湖势力，她还没本事把分堂开到大都，得不到什么消息，只能等明教那边的线人传回讯息。
就在入冬的前夕，芷若等回了那个让她夜夜无法成眠的男人，他浑身是血的被抗进了百草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