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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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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秋风呼啸而过的高墙上,我紧紧的拉着你的衣袖,那时的你是我唯一的依靠,而我竟那样的相信你!
九
日子平静且忙碌的进行着,我每日忙于学习,做报告,在图书馆看资料,下午就去给丫丫补课。
天气也正式变得寒凉了,晚上等子灵洗过澡卫生间里存了热气我才敢进去洗澡。
北方的深秋加上刚过去的大雨已有南方深冬的寒凉,我已经穿了很厚的裤子,上衣更是穿了两件厚长袖外加厚外套,我不喜欢寒冷,但是寒冷总是让我无所躲藏。
洗了澡便早早的坐进了被窝里看书,之灵用随声听放着周杰伦的《双截棍》,这是现在最当红的歌曲,歌词虽然快而不清,但每次“哼哼哈嘿”却总是能接住,而且会引起全体宿舍的大合唱,当然这里并不包括我。
我想来不关注任何有关潮流的东西,但除了不关心,我心低是不愿与她们大声合唱的,总觉得有些傻气,我不予跟风也不予评价,只安静的听着,默默的看着。
之灵会很兴奋的对着我大声唱着,想让我与她同唱,我总是摇摇头举起手中的书,得到她的白眼,但我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气,她了解我本就是无聊加无趣的。
快熄灯的时候之灵将耳机戴上,躺在床上仍是意犹未尽的哼着,其他人也收拾完毕躺下了。
我合上书觉得被子以外的世界是那样的寒冷,便不想再爬下床了,将书放在了枕边。
刚要躺下手机震动了起来,我拿起手机看到的是阿枫,竟有些暗自窃喜,急忙接通了电话,小声说道,
“喂~!”
我不敢相信这句话竟然会那样温柔,我虽是南方人但声音却有些低厚,不似南方女子的娇柔细声,这使得之灵一直嘲讽我不似南方姑娘柔情似水。
“睡了吗?”
阿枫清丽悦耳的声音传来。
“没有。”
“能出来一下吗?”
“现在吗?”
“嗯,我就在你们宿舍楼门口。”
“啊?嗯,好!”
我挂了电话裹上外套便爬下了床,之灵塞着耳机听着音乐看到我下来,拉下耳机问,
“你去哪啊?快熄灯了。”
我边跑边回答,
“出去一下。”
没有理会她接下来的追问。
跑下楼小心躲过了宿管阿姨,她刚走向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我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跑了出去。
走出大门,一阵凉风袭来,带着雨后的湿凉,我瑟瑟发抖的双臂环抱住自己,四处张望,不远处的路灯下阿枫靠着树,仰着头,似在感受此刻的清凉。
秋风习习拂过额前的乱发,高挑清瘦的她仍只穿着宽松的白衬衣,里面多了件白色的短袖。
我走上前去,她站直了身体,抬手抚摸了我的头发,将我的帽子戴上,有些责备的语气说,
“洗过澡要记得把头发吹干,会着凉的。”
我低着头觉得被抚过的发梢都带着她手心的传递出来的温度。
我们并排坐在长椅上,昏黄的灯光轻柔的洒在她的白色衬衣上,她扬着头轻笑,她喝了酒,眼睛依旧明亮。
“这么晚大门都关了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啊!我上次没告诉你吗?我很擅长这个的。”
阿枫又轻笑了声,仿佛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我惊讶的看着她,心里想着还有人的特长是翻墙,会是特殊职业吗?
但她看起来并不很缺钱的样子。
阿枫轻拍了我的头,
“你这个表情告诉我你又在胡思乱想,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是坏人。”
我疑惑她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平日里最善于伪装淡然的表情竟被她一眼看透了。
“别想为什么,我就是知道!”
阿枫自信的仰头笑着。
再次被看穿的我放弃了思考,直接问她,
“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事吗?”
“有点事。”
阿枫看了四周围,说,
“不过不是在这里能解决的事,敢跟我走吗?”
我本来很谨小慎微的,这么晚了与只见过三次并不了解的人出去并不安全,但她眼中的坚定让我感到信任。
见我没有反对,阿枫拉起我的手时有些蹙眉,我知道是自己的手太过冰凉了,阿枫的手很大,很温暖,被这样的手握着很舒服。
阿枫拉着我绕过小湖走入小树林,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个地方,加上风呼啸而过,树叶沙沙作响,黑暗中有种莫名的诡秘,我双手拉住阿枫的手,阿枫回头轻声道,
“别怕,有我在!”
黑暗中阿枫的眼睛如同明灯般让人感到心安,我也就安心的跟着她。
走到围墙处,阿枫放开了我的手,蹲下了身子说,
“上来。”
“什么?”
“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是又要翻墙吗?被老师发现是要受处分的。”
阿枫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不想被发现就请你快点。”
我即紧张又害怕,又真的怕会被人发现,边慌张的扶着墙踩上了阿枫的肩膀。
阿枫的肩膀太过削瘦,我又毫无经验,所以刚踩上去就滑了下来。
阿枫拉住我的脚扶稳,我鼓着气,身体向上用力另一只脚也踩了上去。
阿枫缓慢的站起了身,我双手撑住墙顺势坐到了墙上。
上去之后才忽觉不对,想起来自己是畏高的,风吹过来头脑一阵眩晕,心里想着还是要回头去拉阿枫的,但真个身体紧紧贴在墙上不敢再有任何举动,只听“噔噔”两声,根本来不及看清,阿枫已经坐在了我的面前,关切的抱住我询问,
“怎么了?你恐高吗?”
我艰难的点了点头,双手紧抓住她的衣服。
阿枫抱紧了我安慰,
“别怕,等一下我先跳下去,你直接往下跳就行,我会接住你的,相信我!”
我不敢睁开眼,只听着她的声音,无比坚定,虽然心里还是害怕的,仍咬着牙放开了阿枫的衣服,只听“噔”的一声,阿枫便在下面喊着,
“别怕,不用睁开眼,直接跳下来,我会接住你的。”
阿枫在等着我,现在一切都只看我自己了,可心里相信是一回事,真的要付诸行动又是另外一回事。
抬起头,我只觉得天旋地转,只怕再强一点的风就能将我吹落下来,双手双腿紧紧的夹着墙壁,不敢再有丝毫的动作,任阿枫在下面再三保证也没有用。
忽然听到了围墙里面有声音传来,风很大,隐约听到,
“是谁?~~那边有人吗?~~~谁在那里?~~~~”
是保安巡逻。
我瘦小的身体紧爬在墙头,光线黯淡,想必保安并未看得十分确定才发出了询问。
我顿时心里焦急万分,如果真的被发现了,以班主任的性格肯定不会轻饶了我的,所以索性闭着眼身体向外倒去,~~~
风穿过我的长发刺入耳朵,从脖子,袖口灌入身体,风真的很冷,带着这股寒凉我落入了一个温暖柔软的怀抱。
阿枫紧紧的将我抱在怀里,轻轻抚摸着的我长发,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好了,安全了,别怕!别怕!”
这样柔软的声音让我剧烈跳动的心得以安慰。
我不想的,但眼泪却无声的夺眶而出了,上一次哭是几岁的事情了我已经不记得了,或许是同学骂我是没爹没娘的野种用石头砸我的时候,或许是有一次考试因胃痛考砸了看到婆婆无比失望又冷漠以对刺痛我的心的时候,婆婆向来对我不抱任何希望的,她所有的希望与争取向上的信念全部都放在引以为傲的女儿身上,而她的女儿,也就是我的母亲,以极其狠心的方式将婆婆的全部希望和骄傲粉碎的彻底,而且还留下了我这个让她每见一次便伤她一次的祸端。
我默默的擦去了眼泪,我忘了从8岁起我便不再流泪了,得不到安慰的泪水只会于人于己徒增烦恼。
我回过神时,我们已经坐在了馄饨店里了,老板忙着揭开锅盖下馄饨,锅里冒起大片的白烟,已近深夜了店里仍有两三桌的客人,想来应都是常来吃夜宵的熟客,老板与他们都偶有交谈,大家皆是一派和善,让这秋风寒凉的深夜也添了份暖意。
之前路过知道这里傍晚才开门,看样子应该会开到很晚,我从来没有进来吃过,或许说除了在学校和第一次给丫丫补课被留在家里吃饭以及与阿枫在饭馆吃饭那次我几乎很少在外面吃饭。
阿枫要了两碗馄饨,我们等待的时候,我缓过神便问阿枫,
“你找我来到底有什么事?现在能说了吗?”
“吃饭啊!”
阿枫轻快的回答。
“吃饭?那这是你今天的第几顿饭啊?”
我对阿枫不能正常吃饭早已有过见识。
“算上刚才在酒吧吃的果盘,这应该算第二顿了吧。”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没有表现的很惊讶,只无奈的摇头,她果然还是没有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你是一直这样还是最近才这样?不健康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听到我的问题,阿枫收起了轻松的笑容,眼神也变得冷冽,像只被触及痛处的野兽,直直的盯着我,目光让人不寒而栗。
“对不起,我以为我们算是~~~,对不起!”
阿枫渐渐放松了表情笑了一下,又是一副轻松的样子。
但我知道,那份轻松自若的笑容里夹杂着一丝不悦。
为化解气氛我主动转换了话题,说起了南北方的差异。
“其实南北方的差异还是挺大的,生活中随处可见,尤其是饮食上,就比如这馄饨,你们会在汤里面加紫菜,虾皮和榨菜调成三鲜口味,而我们只会分成两种,白汤和红汤,白汤就是鱼汤馄饨,红汤则是用各种大料加上酱油调制成汤底加上猪油调成红汤馄饨,但有一样是我们都会放胡椒粉,只是感觉我们反而放的更多些。
说着老板已经将馄饨端上来了,我拿起桌上的调料盒又加了些胡椒粉,其实这是我第一次吃北方的馄饨汤,刚才说的也是在书上看到过,所以说的并不十分有底气。
“哦?哦!”
阿枫点点头,拿起桌上的醋加到碗里,又加了两三勺的辣椒油,搅拌着尝了一口满意的点头,把碗推到我的面前。
“尝尝,这才的馄饨最正宗的吃法呢!”
她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等待着我的试吃结果。
看着碗里漂着满满的红油我不禁咽了咽口水,想着这么多辣椒得有多辣啊!
但阿枫坚定的态度让我不好意思拒绝,便用勺子靠着边舀了一小口汤放嘴里,果然很辣,但是醋中和了大多的辣味,又显现了辣椒油的香味,后味还挺爽口的,并不是很难接受。
看我紧张的表情得意舒展阿枫示意我继续尝试,
“再尝口馄饨。”
有了之前的那口汤做底我也更为轻松的舀了一个馄饨放在嘴里,加上了醋的清爽馄饨的肉香也不再油腻了,榨菜的清脆,虾皮的咸香都体现的淋漓尽致,味道综合的很完美。
吃过阿枫调的味道再吃自己的只觉得索然无味了,我便也加了醋,只是辣椒放的少了些。
阿枫洋洋得意的笑着看我。
后语:你记忆中温暖的味道是哪一种?
也是那天,阿枫教会了我如何吃最正宗的馄饨汤,而那个味道也延续至我们以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