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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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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那夜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谁的孤独?
五
初秋的夜晚静谧且干燥,风有些微凉。
我从背包里拿出外套穿上,我总是这样有备无患,我是不可以放任任何生病的机会的。
我们走向学校的方向,音乐轰隆震的头晕耳鸣,凉风拂过,身心舒畅。
“对不起。”
“嗯?”
阿枫开口,语气变得有些委婉,但仍是冷淡的,
“刚才,我不该带你去的。”
“是因为我穿的太保守了吗?”
的确我的衣着在那样浓妆艳抹,袒胸露背的场合里是显得有些突兀,也难怪猴子一眼便看出来我是个学生妹。
阿枫对我的回答有些讶异,淡淡的笑着我的小幽默。
阿枫极好看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更立体了,高挺的鼻梁,粉薄的嘴唇,睫毛在脸颊上映出长而密的阴影,淡淡的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如此刻的风般清凉舒爽,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阿枫笑,真的很好看,她真该多笑的。
“我承认,我不该利用你,你是个好女孩。”
我笑着摇头,
“我帮过你,你请我喝了酒,我们扯平了。”
我笑着挥手,
“转个弯就到学校了,就送到这吧,再见!”
我转身走向学校的方向。
她应该的个有故事的人,两次见面她都很难过的样子,不知道为了什么,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冷静理性的人应该会把自己照顾好的吧。
我相信阿枫也是可以的,反正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了,自然也不必为她担心,我不愿多想,更不愿多问,当时的我有繁重的课业,有课后补习的工作,我要尽快适应新学校,新同学,要适应这座繁华陌生的大城市,我要尽快的学会养活自己的能力,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无暇顾及萍水相逢的悲喜。
只是以后不能再看到这样好看的笑容了,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我用力摇摇头,傻笑着自己的胡思乱想。
我没有走向学校,时间已经很晚了,学校大门已经上锁了,进不去了。
我大步穿过马路,道路宽敞干净,这个时间点已经鲜少有车子通过了。马路对面是个小公园,我准备在公园的长椅上坐着等天亮。
树枝遮挡着昏黄的路灯,秋意寒凉连蝇虫都躲藏了起来,树下的长椅隐蔽中投着诡异的气息。
我提着气走过去,学会照顾自己勇气是最必不可少的。
我缓缓靠近,看清了长椅的全貌,送了口气坐下来环顾四周,确认了安全才算真正的放下心来了。
放松了精神,酒意袭来脸上有些发烫,我从来没有喝过酒,刚才虽然是果酒但仍是有酒精存在的。
我将背包挂在身前,张开双臂依着椅背,半躺着闭着眼睛感受凉风拂过脸颊的微凉,缓慢的呼吸着带着露珠的清香,渐渐有了睡意。
忽然感觉眼前有黑影,我紧张的张开眼看到一个人站在面前,惊恐的大叫着将怀里的背包甩过去,手脚并用的踢打着,只见那人利落的接住背包,轻易的按住了我的手脚,压制住我不得动弹。
我失声尖叫着
“救命啊~~!”
那人腾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淡淡的说了句,
“是我。”
是阿枫,听到声音我停止了反抗,睁大了眼睛努力看清后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阿枫扶着长椅翻身坐了下来,学着我的样子抬头吹风,酒精的作用她白皙的脸颊有些红晕,眼神迷离而惆怅,嘴唇微张着,抬头露出长长的脖子,灯光下雪白的肌肤被照得透明,宽松的衬衣挂在纤瘦的身上。
我定定的看着她,目不转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原因,我的嘴唇开始干涩,脸也越发烫了。
“怎么不回去?”
她薄薄的嘴唇上下开合,
“学校大门锁了进不去了。”
我心里暗暗想着这不该是常识吗?
“翻过去啊。”
“抓到了会被记过的。”
我隐藏了那句“我不会也不敢。”
阿枫回头看我,我及时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摆弄着背包。
“你打算今晚睡这?”
“啊?嗯,这里很安全的,那边不远就是派出所,歹徒不敢来这里的。”
阿枫嘴角上扬带着些嘲笑,
“如果刚才我是歹徒你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阿枫又笑了笑,我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出来,忽略了她说的那句话的可能性。
“你经常晚回来吗?”
“不是,之前只有过一次,第一次去补习被主人家留下来吃饭。”
我没有提及是昨晚为了送她去医院才晚归的,不想让她觉得不安。
“那你是怎么做的?”
“在ATM机里坐到天亮,那里更安全就是蚊子太多了。”
我说的云淡风轻,那一晚我一夜没有睡,直直盯着门口,唯恐有人进来,困乏至极的时候不停的背诵大篇古诗词让脑子处于紧张的状态,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对自己的勇气有了很大的自信心。
阿枫将我吹乱的长发抚平放至身后,她手腕上蓝色表盘的机械手表反着幽蓝冷冽的光,异常夺目。
我抬头望向她,她的眼中有些担忧,更多的是不解,但她并没有再说什么,拉起我的手向外走去。
身高的差距,阿枫又是迈着很大的步子,我小跑着才跟了上去,直至大路上我才挣脱了束缚,
“你要带我去哪?”
“回家,睡觉。”
困意沉沉的她似乎没有太多的耐心等待我的回应,拉着我走到了路边,正好迎来了辆出租车,她拦下车子将我塞了进去,坐进去报了地址便靠在车窗上闭上眼,阻绝了我还未说出口的反驳。
夜色中呼啸而过的光影投在阿枫的侧脸上,我对她的强势表示无奈。
夜深风凉,车子里放着轻柔的《电台情歌》,一曲歌罢,车子便停在了小区门口。
司机回头说,
“小姑娘到了,这个小区出租车是不能进的,要不然你的朋友喝醉了应该把你们送进去的。”
我看了看小区门口,即使深夜保安也情神严肃的站着军姿,有种庄严的压迫感,我吸了口冷气,舒解了心口的紧张,回了司机,
“没关系,请问多少钱啊?”
司机报了价钱,我摸索着口袋,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钱,想起来应该是在背包里,我取下背包翻找,阿枫朦胧的睁开眼坐起身向窗外看了一眼,又看向正在翻包的我,一只手按住敞开的背包,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了张百元大钞递给司机,迷糊的说了声,
“不用找了。”
说着便拉我下了车,径直走向小区门口。
车子随即开走了,我这才明白刚才那句“不用找了。”不是我不用在背包里找钱了,而是对司机说剩余的钱不用找了。
跟着走入小区大门,保安恭敬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向我袭来。
阿枫垂着头向前走着,习以为常的无视而过,我缓慢地跟着,心里思虑着眼前这个高挑的女孩是个怎样的一个人?应该上学的年龄,两次遇见都在酒吧,住宅安保严密的高档小区,我足以一周的伙食费就这样随手给了小费。
我带着疑问低头跟着快步跟上,不愿多想,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我们之间只见有两面之缘,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的。
恍惚间跟着她走进了电梯,电梯里明亮的灯光照着她白色的衬衣泛着柔光。
阿枫仍垂着头,短发散在脸上看不到表情,领口裸露的肌肤白皙细腻,削瘦的背影有些单薄。
我想起了在酒吧里阿枫落寞的眼神,不禁有些心疼。
电梯门打开了,我被拉着走出来才意识到那只温暖的大手从下车便从未松开,手心传递的温度让我舒适的忘记反应。
阿枫在电子密码上按了几个数字,门应声而开,她伸手开了灯,客厅随之通亮,客厅很空旷,怎么说呢?该有的家具都有,只是给人一种冰冷感,黑色的皮质沙发,黑色的矮茶几,对面墙上挂着一个硕大的电视,餐厅摆放这一个黑色的餐桌,仅此而已,像极了家具店里整套的家具陈设,除了干净整洁之外,没有任何生活气息。
关门声在空阔的房子里传出回声,阿枫终于松开了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双拖鞋,自己换了鞋便疲惫的走向卧室。
我用那只被握得温热的手搓着另一只冰凉的手,换了鞋子走进客厅,摸了摸沙发冰凉且柔软,想着到天亮的几个小时就在这里度过了。
偌大的落地窗映出我木然的脸,疲惫的有些苍白,平静了心绪,困意袭来。
我卷曲着侧躺着,听着卧室里传来的水流声,默然的发着呆,她现在是在洗澡吗?或许是吧!
眼皮沉重的合上不愿意再睁开,缓缓的进入了梦乡。
梦中走进一个画院,阳光温暖的沐浴着,花朵灿烂的盛放,迎面拂来的微风中夹杂着浓浓淡淡的花香,脸颊有些微凉的湿润,是下雨了吗?
梦中的画面仍是阳光普照的晴朗,我感到脸上有一股微微的暖意,睁开眼,惊吓的呆住,阿枫清秀的脸近在眼前,额前的湿发滴着水珠落在我的脸颊上,风中那一股浓浓淡淡的花香是她身上传来的味道,而那一丝暖意正式阿枫呼出的热气。
后语:我怀着怯懦的心,缓缓的走入了阿枫的世界。